雅昌专稿 | “红星艺术空间·当代中国写意画创作论坛(二)”回顾
2026-06-29 21:41:09 未知
2026年6月21日,由中国宣纸股份有限公司主办的“当代中国写意画创作论坛(二)”在北京泾县会馆(红星艺术空间)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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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现场
本次论坛由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生院美术与书法系主任阴澍雨主持,特邀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前院长、博士生导师岳黔山,中国国家博物馆书画院原院长刘罡,首都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王珂,围绕“岳黔山作品展”展开关于写意画创作、教学、写生等议题的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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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生院美术与书法系主任阴澍雨主持论坛
论坛伊始,岳黔山对本次展览进行了简要介绍。他近期举办了两个定位不同的个展。在书画频道举办的个展规模较大,主要展现了他在大写意领域的全新尝试与探索。此次在红星艺术空间举办的展览以小幅作品为主,集中展出了他在带领学生写生期间的教学示范作品。因为针对不同层次学生的教学理念和要求各异,这些作品也呈现出了多样化的表现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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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前院长、博士生导师岳黔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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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博物馆书画院原院长刘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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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王珂
岳黔山写意画的特质
刘罡分享了观看此次展览的体会。他表示,自己早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就在中国美术馆关注过岳黔山的一幅焦墨山水作品,其苍郁的画风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近年来,岳黔山的笔墨褪去了火气,显得更加温润、敦厚、富有生机。例如,折枝花卉写生将书法笔法融入到绘画勾勒中,书画用笔相结合,空间分割具有张力。在历经多年的教学与创作积累后,岳黔山的艺术创作已进入成熟期,本次展出的小品体现了他在笔墨和意境上的探索。
王珂回忆了与岳黔山的同窗经历。他表示,岳黔山的作品整体呈现出大气、磅礴与厚重感,细节处理又十分精到。王珂提到了近期在书画频道展出的一幅长度约 2米多的荷花作品,该作品在画面结构上实现了突破,将现代构成元素与写意画的流畅自然相结合,空间的疏密关系处理得十分到位。对比红星艺术空间展出的十几年前的写生小品,岳黔山在保持个人风格主线不变的前提下,如今的画面细节处理比过去更加到位,反映出其多年来在艺术研究上的持续深入。
岳黔山分享了自己的教学经历与创作演变。首先是从个人角度和教学当中产生的变化。1990年至2007年在中央民族大学任教期间,他主要从事山水画教学,花鸟画仅作为业余调节。2007年调入中央美术学院后,他开始从事花鸟教学,花鸟画创作逐渐增加。由于当时教学对象多为本科低年级学生,为了教学示范的准确性,那一时期的写生作品对物象与结构关系的交代比较具体。
在2007年前后,他的山水画与花鸟画在风格上存在明显差异,看不出出自同一人之手。于是,他开始尝试将花鸟画的笔法与大笔书写感融入山水画,同时将山水画的气象与场景感引入花鸟画。经过十多年的探索,实现了山水与花鸟画在个人风格上的统一。
另一个变化,源于他对山水画的思考。自20世纪80年代中期至2000年以后,细笔短皴、密集点染的山水画风格居多。岳黔山开始思考能否将山水画画得更提炼、更写意,将粗笔大线条与细笔短皴拉开距离。他认为,大写意要笔笔亮相,每一笔既要位置准确,又要兼具形象与笔墨质量。因此,他在山水画创作中尝试像画大写意花鸟一样,对每一笔的笔性、笔墨质量和造型进行提炼。同时在画写意花鸟时,他也将山水画中丰富的笔墨关系引入花鸟画中。岳黔山认为,山水画与花鸟画在造型理念和画面处理方式上并无本质冲突,历史上石涛、八大山人、沈周等画家也都是两者兼通,创作要顺应个人的兴趣,无需刻意界定自己是山水画家还是花鸟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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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黔山《甘溪写生》 45cm×68cm 红星宣纸 20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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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黔山《素谷笼烟》 68cm×68cm 红星宣纸 2020年
当代大写意画创作
针对当代大写意创作面临的挑战,论坛嘉宾从创作心理、笔墨选择和观念更新等维度展开了讨论。
刘罡阐述了当代大写意山水创作者少的主观与客观原因。他赞同岳黔山关于大写意需要“稳、准、狠”的观点,并引入石鲁“以神写形”的创作理念。大写意山水需要极高的精气神、激情与速度,要有探索的好奇心,追求笔墨恣肆、线条奔放的宣泄感,在不可控中寻求更为精彩的画面。他认为,对于当代山水画的发展,画家应专注自身的艺术追求,直面生活,尽情挥洒,呈现活在当下最真实的笔墨状态。
阴澍雨从创作心理与笔墨选择的角度进行了分析。他指出,创作写意画的前提是艺术家本身必须具备“写意”的性格与强烈的书写、表现欲望,性格局促者很难驾驭写意画。大写意的笔墨表现是一个不断寻找与物象相契合的过程,其间会伴随着多次失败,需要艺术家知难而上。
王珂结合自身的水墨人物画创作,分享了关于写意画的思考。他将水墨人物画的要素总结为三点:造型、笔墨、画面结构。他主张从笔墨结构的观念、抽象的观念来关照具象的形态,使形态第适合自己的笔墨表达又有趣味性。他坦言自己过去因性格拘谨,在创作中常因患得患失、过度收拾而破坏画面效果。近年来,他不再拘泥于具体形象的描绘,从笔墨结构入手,使作品的更具写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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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黔山《林壑藏幽》 68cm×45cm 红星宣纸 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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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黔山《赴南江大峡谷途中写生》 68cm×68cm 红星宣纸 2019年
写意画教学
岳黔山结合在中央美院等高校多年的教学实践,将学生在写意画创作中普遍存在的问题归纳为以下四个方面:
第一,观察方法。现代美术教育体制下的学生大多是通过素描和色彩考试招收进来的,习惯用焦点透视观察物象。在山水和花鸟画创作中,如果用焦点透视,很容易画成风景画或静物画。在教学中,首先要向学生讲清楚中国式的观察方法是一种“游移式的定点透视”,步步看、面面观、仰观俯察,远取其势,近求形似,多角度、多方位的综合观察。在此基础上,再根据不同的形制,抓取最具本质特征的物象。这两种观察方法有着本质区别。
第二,画面结构。画面要有结构意识。中国传统中称“经营位置”或“布局”。作画前要考虑画面的大结构关系,如整体的纵横或起伏跌宕的节奏关系,最后才是在大结构中安顿具体物象。如果缺乏结构意识,一动笔就描摹具体的物象,会使得画面整体缺乏气势与节奏,显得散乱。
第三,素描造型和笔墨造型的区别。素描造型追求真实的光源、黑白灰、近大远小、近实远虚等物理空间关系,而笔墨关系是由阴阳演化出的各种对偶关系,如黑白、虚实、直曲、方圆、聚散、干湿等,构成了笔墨的结构。自然物象不会直接呈现笔墨关系。例如,面对一丛绿叶,哪些该用重墨、哪些用淡墨、哪些虚写、哪些实写,物象本身并不会给出答案;同样,面对树木,哪些线条用中锋、哪些用侧锋、哪些用曲笔,这些都属于笔墨结构的自主构建。如果学生不理解这一点,就很难进入大写意创作。
这也解释了当下为何偏写实和制作的作品居多。许多学生凭借素描基础,通过认真的打稿、拷贝、细线描摹,再反复的皴擦渲染与制作,虽然能完成一幅作品,但写意画所承载的情感、笔墨结构表达就会缺失了。写意画的功能不能以描摹或还原真实物象为第一标准。它既要表现物象的特征与生气,又要承载传统笔墨文化,更要表达艺术家的精神状态与情绪。在写意画中,不是每一笔都直接服务于物象,有的是为了画面的节奏,有的是为了抒发情绪,有的是通过“画实”来“托虚”。
强调笔墨造型并不意味着否定素描。素描在中国画创作中非常重要,如果没有经历过系统的素描训练,很难塑造出高级的形。素描能训练艺术家整体关系的把控能力。
第四,笔墨功夫。它不仅是技法上的掌控力,更是审美判断力的体现,需要长期的积淀。在具体教学中,岳黔山会先让学生随意、自由地去画,不设置过多条框。教师通过观察,去寻找、发现并保护学生身上的闪光点,引导他们以此为基础慢慢深入,不能用千篇一律的套路和格式去教学。
刘罡从自身在文博系统与画院的从业经历出发,指出艺术创作不应设立边界。艺术家不仅可以兼通山水、花鸟与人物,甚至可以跨越到油画、雕塑等领域。写意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华,背后有着众多支撑点。刘罡分享了自身的创作体会。他年轻时曾从事过20年的平面设计与商场美工工作,对平面设计和立体构成的训练已成为肌肉记忆与潜意识。他认为,中国画的构图与空间分割,与西方的构成是一致的。当前美各大美术院校中,真正具备大写意创作与教学能力的画家匮乏。
王珂认为,写意画的“意”代表着艺术家的直觉与感受。尽管画画极其依赖感性,但若没有理性的支撑,创作就很难达到艺术高度。优秀的作品离不开理性的设计,只是最终通过千锤百炼转化为自由的书写,达到了处处有设计,处处不留痕迹的境界。
针对教学,王珂指出,写意画注重感觉,但感觉很难培养。面对综合素质优秀、有灵性的学生,教师能否通过优良的教学方式,将他们的内在潜能最大程度地调动和激发出来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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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深处》 206cm×191cm 红星宣纸 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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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丽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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