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上海吴昌硕纪念馆全新专题展览《向往自然——从“师法自然”到“与自然合作”》正式开展。展览由浦东新区文化体育和旅游局指导，浦东新区文物保护管理所、上海吴昌硕纪念馆（以下简称“吴馆”）联合主办，上海浦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办，并得到北京画院的鼎力支持。

本次展览以“自然”为叙事线索，搭建起艺术大师吴昌硕、齐白石与当代艺术家张羽、洪浩、史金淞之间跨越时空的艺术对话，面向广大艺术从业者、专业学者及艺术爱好者，深入探讨人与自然艺术关系的时代演变。展览梳理了中国艺术从传统“师法自然”的审美观照，转向当代“与自然合作”的生态共生实践的发展脉络，现场荟萃近30件艺术精品，其中包含吴昌硕、齐白石两大书画名家的10件珍贵真迹。

展览将持续开放至2026年9月20日，全程免费向公众开放。展期内，场馆还将围绕展览主题，陆续推出系列公共美育讲座、沉浸式文化体验等配套活动，丰富大众观展体验。

展览前言

文/杜曦云

中国传统艺术，虽然不像西方写实艺术以焦点透视、解剖学、色彩学为依据来展开，但毕竟也是以模拟肉眼可见的形象为依据展开的，以致“应物象形”“外师造化”“师法自然”等理念深入人心。更全面的说，中国传统艺术是“应物象形”和“书法用笔”的结合，即通过形象和笔触的结合，以求更充分的表达。例如山水画，主要是“丘壑”与“笔墨”之间的张力关系。

现当代艺术的观念推进导致了形式、方法的解放。源自“达达主义”的泛艺术理念让艺术无边开放：生活就是艺术，人人都是艺术家，把自己的生活做成艺术，把自己做成艺术品。这种理念鼓励着艺术家们在千枝纷呈的艺术界里继续推进——无边开放是可能性的解放，而不是可能性的终结。

从近现代到当代，中国的艺术家们以“师法自然”为背景，逐渐走向更加开放的境地——与自然合作。从人的视角出发，人与自然是主客体二分的。假设以上帝视角来看，人与自然都是受造物，人也是自然的一部分，人与自然的关系可以开放为主客体不分，或互为主客体。

“师法自然”的艺术中，即使再强调艺术家的主观表达，但依然不会放弃来源于自然的形象。而“与自然合作”的艺术中，艺术家让自然入场，自然介入了艺术作品的生成过程，控制与失控、必然与偶然、过程与结果的张力空间更加开放，蕴藏着更丰富的可能性。

所以，本次展览将吴昌硕、齐白石、张羽、洪浩、史金淞的作品齐聚一堂，在空间和时间中显现形态与理念的延异，以及由此而生的方法与趣味的差异。

吴昌硕与齐白石的山水与花鸟作品，体现着“师法自然”的传统：笔墨既是形式语言，也是理解自然的方式；形象既来源于观察，也承载着主体的精神投射。两位大师都在处理同一问题：如何呈现自然？二者的差异，发生在同一结构内部——自然始终在场，但以被控制、被转译的方式在场。

张羽、洪浩、史金淞等当代艺术家则在思考和处理“如何让自然参与？”问题从“形式如何成立”转移为“结构如何运作”。自然不再是被再现的对象，而是进入作品生成机制的重要因素。这些当代艺术家们的实践共同表明，“与自然合作”并非风格选择，而是一种方法论转向：艺术从再现机制转入生成机制，作品成为人、物质与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

“与自然合作”和前辈们的“师法自然”共构起来后，又共同指向人与自然的美善关系：既是物理的，也是心理的；既是形而下的，也是形而上的。因为，向往自然是人心永恒的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