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听同境·蝶舞成韵——程亚杰综合材料作品《绚丽的旋律》评析
2026-09-03 14:20:50 果粒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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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亚杰2026年创作的大型综合材料作品《绚丽的旋律》(251×421cm),现为天津美术馆馆藏。作为艺术家近年跨媒介创作的里程碑之作,作品延续其数十年“以画绘乐、以乐入画”的核心探索,以蝴蝶与音符为核心意象,通过多层媒介的叠合与色彩的交响,将抽象的音乐旋律转译为可感知的视觉图景,既是对“视听通感”美学的当代实践,也是东方写意精神与综合材料语言的深度融合。
一、视觉符号:意象的同构与节奏的生成
作品以双核心符号构建视觉语系:飞舞的蝴蝶与跃动的音符,二者在形态与精神上形成同构——蝴蝶舒展的翅翼对应音符的曲线轮廓,蝴蝶翻飞的轨迹对应旋律的起伏走向,让“音乐”这一听觉概念拥有了具象的视觉载体。
画面没有采用单一的平面铺陈,而是形成“背景叠影—中层块面—前景浮雕”的三度空间结构:底层是朦胧晕染的蝴蝶剪影,虚实交错如音乐的和声低音;中层错落排布的方形色板,如同乐谱的小节线,切割出视觉的节拍;前景凸起的音符与蝴蝶造型则是旋律的高音声部,鲜明、跳跃,成为视觉节奏的落点。疏密有致的物象排布、大小错落的块面分割,让画面自带着节拍的律动感,观者视线在色彩与形态间游走,恰似聆听一首层次分明的交响乐曲。
二、色彩与材料:媒介的拓展与质感的交响
色彩上,作品以高饱和度的暖色调为基底——朱红、明黄、橙金交织出绚丽明亮的主调,同时穿插湖蓝、青绿与粉紫色块形成冷暖对冲,既保持了整体热烈明快的情绪基调,又通过色彩的对比与呼应形成视觉和声。程亚杰深厚的印象派色彩功底在此转化为综合材料的色层表达:背景的朦胧叠影采用多层喷绘与罩染技法,呈现出空气透视般的柔雾质感;中层板材拼贴的色块厚重平实,形成色彩的块状共鸣;前景立体造型的色彩饱和鲜亮,如同独奏乐器的音色清晰突出。
作为综合材料创作,作品突破了传统绘画的平面边界:艺术家将板材切割、立体拼贴、喷漆罩染等多种媒介语言融为一体,使画面兼具绘画的色彩张力与装置的空间浮雕感。材质的厚薄变化、光影的虚实落差、肌理的光滑与粗糙对比,共同构成了“质感的交响”,让“旋律”不仅可看,更可通过视觉触感被感知。2.5米高、4.2米宽的大尺幅则进一步强化了沉浸感,观者立于作品前,仿佛被包裹在一片蝶舞与音符交织的音场之中。
三、精神内核:生命的礼赞与东方的意境
《绚丽的旋律》的内核不止于“音乐可视化”的形式探索,更承载着艺术家对生命与艺术精神的理解。蝴蝶是程亚杰创作中长期沿用的经典意象,从早年《乐章》中环绕舞者的彩蝶到本作中漫天飞舞的蝶群,它始终象征着生命的灵动、自由与绚烂;音符则代表着艺术精神的升华与共通。二者在画面中彼此缠绕、相互辉映,既是对艺术之美的歌颂,也是对多元共生、蓬勃绽放的生命状态的隐喻。
在当代表达的外壳之下,作品暗含着东方美学的精神内核。画面虚实相生的层次处理、意象化的造型表达,承接了中国传统艺术“以形写神、境生象外”的写意精神;而“绚丽而不浮躁、饱满而不拥塞”的整体气韵,则呼应了东方美学中“和而不同”的审美理想。这与程亚杰一贯坚持的“以艺术创作诠释东方美学”的创作理念一脉相承,是传统艺术精神在当代综合媒介中的创造性转化。
四、价值定位:馆藏级作品的学术与时代意义
作为天津美术馆的馆藏作品,《绚丽的旋律》具有多重价值:在艺术家个人创作脉络中,它标志着程亚杰从平面油画走向空间综合表达的重要突破,是其“绘画音乐性”主题在跨媒介语境下的深化与拓展;在当代艺术学术维度中,作品延续了从康定斯基到现代主义艺术对“视听通感”的探索路径,同时融入东方意象与本土文化经验,为中国当代综合材料艺术提供了独特的创作样本;在公共文化层面,大尺幅的视觉张力与明快积极的精神内核,使其具备了极强的公共感染力,成为美术馆公共美育中连接大众与当代艺术的重要桥梁。
这件作品以蝶为韵、以音为魂,以绚丽的视觉语言奏响了一曲生命与艺术的交响,既是艺术家个人艺术积淀的集中迸发,也是当代中国艺术在跨媒介、跨文化探索中结出的丰硕成果。
画评人 果粒橙
(责任编辑:罗亚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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