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的一声——艺术家和他们的收藏”群展即将开幕
2026-09-08 10:35:31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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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嗒的一声
朱朱
爱尔兰诗人叶芝(William Butler Yeats)谈及他确定一件作品的创作完成时,仿佛能听到一只盒子在合上时发出嗒的一声。我借用这个比喻作为这次展览的标题,是想将它引申到另一种情境之中:当一位艺术家在面对别的艺术家的作品时,如果从自己的内心仿佛也听到了这嗒的一声,就意味着一种真正的被打动,其中包含了那些更为深切的认同:语言,情感,方法论,历史意识,出自艺术本体的观照或者形而上的追问等等;这嗒的一声,进而还可以描述那种占有的冲动,正如这次参展的艺术家王兴伟所言:“画家想学习某件作品的手法不一定要收藏,收藏作品更主要还是拥有和陪伴,一件你喜欢的作品在你的房间里会带给你一些能量,即使你不看它时它也存在。”
毕加索就拥有过巴尔蒂斯的作品,他这样评价过彼此:我们是同一块奖章的正反面。这种认同感显然并非出于对自我的谱系化追寻,而是洞察了另一个向度的极致;这件事也可以证明收藏可能具备的多重形态。这次展览呈现的是中国几代艺术家和他们的收藏,更准确地说,呈现的是艺术家和他们收藏的作品之间的关系。其中一些艺术家拥有堪称丰富的藏品,而展览的前提在于:要择取一件藏品与自己的作品并置,这就预设了一种潜在的互文性。艺术家们的自主选择或多或少会受到这一预设的牵引,但最终的提案彰显了他们本就开放的视野和自由的个性,我们由此获得的是一串散置于百年时空之中的浮标,起始于近代中国与西方现代主义;而从媒介而言,涵盖了绘画,雕塑,摄影和装置。
向经典致敬并与之展开对话,占据了展览的主要篇幅。曾梵志选择了将奥尔巴赫1955年绘制的一幅肖像画与自己“面具系列”中的作品并置,称之为“值得我们用一辈子去学习”的画家。张恩利选择了夏加尔晚期的一幅纸本,赞赏后者以“简单的几笔”勾画出浓烈的爱意,而线条也正是张恩利个人语言的要素之一。毛焰选择了黄宾虹的一副金文对联,他谈及:“近现代我最喜欢两个人的字,弘一法师和黄宾虹,他们当然不是所谓的书法家。”这显示了他独异的品味和对于书法本源的思考,如同阿什贝利(John Ashbery)推崇的“别样的传统”;在绘画的同时,毛焰自己也写书法和诗歌,对联中的文学性也引发了他去古已远的慨叹。王兴伟选择将孙宗慰在1941年完成的油画《哈萨克人跳弦子》与自己的《在圣彼得堡涅瓦河边2》并置,两者在喜剧式的幽默意绪和饱满鲜艳的用色方面恰好形成映照。鞠婷选择了她在苏拉热美术馆购置的一幅衍生品,她坦言:买不起这位“黑色大师”的原作,但这件衍生品的妙处在于“将苏拉热创作的语言——黑色和光——用版画压痕的方式转化”,并且印上了一句箴言般的文字,在她看来,其中包含了一种值得回味的特质:“抽象的作品一旦用文字和语言表达出来,就变得具象”。
向京选择了她的上一辈艺术家隋建国,同样都是关于手的题材的创作,因为她意识到“这两件作品有着非常近似的意图和图式……可以看到比我大一轮的他,在表现权力时显露出更具体的经验性,而同样经历学院现实主义的教学训练,我的社会主义语言已经滑向消费时代后的影像的影响力了。”王光乐选择了同代的艺术家闫冰的装置《筑No. 3》,他目睹过后者创作的过程:“上面的每个疙瘩都是闫冰用手一粒一粒‘喂’上去的。这种对泥土的感情用燕子筑巢的方式凝结在这团泥里”,这种工作方式其实与“寿漆”的形成有着相似之处。杨福东选择了2003年出生的年轻艺术家邱止,他对后者的收藏不仅出于支持,也因为发现了“她的黑白摄影有她自己对日常生活敏锐的观察力。”也许,他从邱止的作品中恍然看到了自己早期短片中的某些静帧。
王玉平的选择出乎意料,他选择了一只陪他走过30多年的烟灰缸,而他这次展出的绘画《夜百合》描绘的正是自己家中的一角,这显示了他一直以来的创作与日常生活的亲密关系。
这次展览缘起于毛焰与机构创始人曹军的一次“围炉夜话”,他们构想出了这样的展览视角和形式,而随着艺术家们藏品的介入,从整体结构上变得更具记忆的层次和联想的张力,同时也带有一种蒙太奇式的剪辑意味,正如康奈尔(Joseph Cornell)创作的某只盒子里的内容被放大了;但愿观众在走入展厅时,能够听见这盒子打开时发出的嗒的一声。
2026年8月
【参展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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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巴赫《E.O.W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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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梵志《面具系列1999第一号》
在我眼里,奥尔巴赫是培根和弗洛伊德以外英国最伟大的艺术家,我个人对他的作品尤为偏爱。他在幼年时离开并失去父母,这种压抑又深刻的记忆与情感后来一直贯穿在他的创作里。他的笔触和用色极其朴实又极其深沉,从不流于表面的技巧,但充满了撼动人心的力量;他也从不被表面化的技巧和氛围迷惑,但他作品中强烈的自我情感浓郁到超越了时间。对一个画家来说,以上做法等于舍弃了一条最具诱惑性的捷径,他的这种精神值得我们用一辈子去学习。
——曾梵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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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宾虹《金文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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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婷《深流 110225》
这件作品是2023年在法国苏拉热美术馆所得,那是我第一次系统地观看苏拉热的作品。
这件作品的妙处正在于将苏拉热创作的语言——黑色与光——用版画压痕的方式转化,印了苏拉热的一句话,“我喜欢黑色的权威感、它的沉稳、它的不言自明,以及它那激进的特质。”
抽象的作品一旦用文字和语言表达出来,就变得具象。
——鞠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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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焰《托马斯》
近现代我最喜欢两个人的字,弘一法师和黄宾虹,他们当然不是所谓的书法家。2015年杭州黄宾虹诞辰150周年回顾展,我看得最过瘾的是他画上的题跋,也有不少晚期作品的补记,我擅自集了他两幅不同作品题写的句子,后两句尤可见其晚年心境,令人无尽感叹!“拥书万卷,诵习有余,凄迷琐碎,去古已远。”
——毛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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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止《捕猎缺席的地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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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止《捕猎缺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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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宗慰《哈萨克人跳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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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乐《寿漆2006.5.18 - 2006.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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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兴伟《在圣彼得堡涅瓦河边2》
画家想学习某件作品的手法不一定要收藏,收藏作品更主要还是拥有和陪伴,一件你喜欢的作品在你的房间里会带给你一些能量,即使你不看它时它也存在。孙宗慰先生的作品很纯真,憨厚幽默,能量很正。少数民族题材的油画在孙先生作品里不多,这张是最好的之一,以前登记的名字“哈萨克人跳弦子”是错的,画面上表现的是藏民。这张画距离完成已经八十多年了,还鲜艳饱满,给人带来幸福的感受。能拥有这么好的孙先生的代表作品是一种缘份,我愿意让更多人也能看到孙先生的作品,知道和喜欢他的作品。
——王兴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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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平《烟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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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平《夜百合》
我没有什么正经的收藏,这个烟灰缸陪我走过了30多年。
——王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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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加尔《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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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京《右侧》
我这个《右侧》的作品完成于2016年,是“S”系列里的一件,也是其中构想和完成比较晚的一件。
“S”系列的主题关于欲望。欲望关乎生,所以这个系列里不同的作品都围绕着对于生与生命种种欲望的话题,比如情欲、爱与被爱、需要与被需要、抑郁等等,这件《右侧》是关于欲望中权力的部分,权力是我们社会生存中结构性的背景,或者说,无论在任何层面上,我们都处在权力的结构里。我以不同姿态的——可以说几乎是表演性的——一系列手势来表现权力的概念。几乎在所有不同制度的政治生活里,我们都可以用这些被简化的元素来交流和理解权力话语。简单说,这件作品的初衷是这个。
我买作品纯粹是直觉,没什么逻辑和理性,面对这个展览主题我也没一下子想到这个组合,因为诚实地说,我做《右侧》完全没想到过老隋这件《衣纹研究》。但权衡了一下,我突然意识到这两件作品有着非常近似的意图和图式。也许,这样展示会比较有趣,就选了这两件一起展览。刚好老隋是我们央美前辈,可以看到比我大一轮的他,在表现权力时显露出更具体的经验性,而同样经历学院现实主义的教学训练,我的社会主义语言已经滑向消费时代后的影像的影响力了。
——向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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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冰《筑No. 3》
闫冰在创作这件作品的时候,我们的工作室联排,我见到他工作的过程。上面的每个疙瘩都是闫冰用手一粒一粒“喂”上去的。这种对泥土的情感用燕子筑巢的方式凝结在这团泥里。事实上也是,很多人看它的第一意象是燕窝。后来他的这种情感又表现在他画的馒头和花苞上,那些画面上画出了对食物和果实的感激。在今天,我在这种朴素的情感上体验到了奢华。无华干燥本质性的泥土材料和闫冰对泥土的虔诚,是我每每面对这件作品时感受到的品质。
——王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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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福东《国际饭店No. 8》
2024年,我在上海南柯画廊参观了年轻艺术家邱止的个展“鸟喙与煤”。当时她尚国外留学,这两件作品就来自于这个展览上。我觉得她的黑白摄影有她自己对日常生活敏锐的观察力。同时她也关注架上绘画与装置的创作……很多年轻的艺术家在刚起步的时候不仅是自信与独立思考,也需要更多的支持与发现……
——杨福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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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恩利《编剧》
这幅画简单的几笔勾画出两个人非常相爱!
——张恩利
棉花堤当代艺术中心
棉花堤当代艺术中心创立于2025年,是一家专注于现当代艺术的文化机构。中心坐落于南京市建邺区棉花堤岸之畔,通透的建筑空间与自然环境相互融合,为艺术的呈现与体验创造无限可能。本中心以中西交融、面向未来的视野,聚焦现当代艺术的收藏、展览与文化创新表达;以多元的叙事语言与策展研究为基础,构建开放的交流平台,呈现展览、活动及跨界项目等丰富的文艺形态。作为一个综合性艺术空间,棉花堤当代艺术中心致力于搭建连接艺术家、藏家、机构与公众的桥梁。在全球化的语境中,中心不断拓展艺术体验与收藏的边界,持续营造充满可能性的艺术场域。
(责任编辑:裴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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