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树森:以四十年苦行,重塑工笔走兽的“中国气象”
2026-09-23 15:58:05 未知
在当下这个艺术流派更迭迅速、观念层出不穷的时代,我们往往容易迷失在那些光怪陆离的视觉奇观中。然而,当我们回过头来审视中国画的文脉传承时,总有一些名字,他们不靠喧嚣的炒作,不靠晦涩的理论,而是凭借着数十年如一日的“苦行僧”般的坚守,在宣纸上留下了属于这个时代的坚实印记。常树森,便是这样一位在工笔走兽画领域里,以实力说话、以作品立身的杰出画家。
谈论常树森的艺术,绝不仅仅是在谈论几张画得好看的动物画,而是在谈论一种近乎失传的“工匠精神”,一种将生命体验与笔墨技法高度融合的“生命美学”。
一、 从“鲁美”走出的苦行者:四十年磨一剑的定力
常树森毕业于鲁迅美术学院,这所根植于白山黑水间的艺术殿堂,赋予了他扎实的写实功底与深沉的关东文化底蕴。与许多急于求成、早早确立个人风格的画家不同,常树森的艺术之路是一条漫长而孤独的跋涉。
四十余年的光阴,对于一个人来说,几乎是大半生的岁月。在这四十多年里,他把自己“泡”在了传统的长河里,也“泡”在了乡野的泥土中。这种“苦心求索”,不是闭门造车的空想,而是脚踏实地的修行。他深知,工笔画的“工”,不仅是技巧的工整,更是心性的修炼。正是这种超乎常人的定力,让他在浮躁的社会中守住了内心的宁静,也为他日后在中国画坛的崛起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石。
二、 全国美展的“常青树”:实力铸就的硬通货
在艺术界,全国美术作品展览(简称“全国美展”)是衡量一个画家实力的最高标尺之一。这个五年一届的展览,竞争激烈程度堪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而常树森,竟然连续入选了第六届、七届、八届、九届全国美展。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参加”,而是一种持续性的“在场”。它意味着,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常树森的创作始终处于中国美术创作的第一梯队,他的艺术语言始终与时代同频共振。尤其是第八届全国美展最高奖的斩获,以及文化部“群星奖”金奖的加冕,更是对他艺术成就的官方认证。这些沉甸甸的奖项和参展记录,不是靠运气,而是靠一幅幅经得起推敲的作品堆砌起来的。它们是常树森艺术实力最硬的通货,也是他在美术界地位的最有力证明。
三、 画牛与画鸡:在生灵中照见人性的光辉
常树森以画牛、画鸡、画荷闻名,尤其是他的牛,被业界公认为工笔动物画的标杆。
为什么是牛?在中国文化中,牛是勤劳、坚韧、奉献的象征。常树森笔下的牛,不仅仅是对动物形态的精准描摹,更是对民族性格的深刻隐喻。他画的牛,无论是《北方的牛》中那种饱经风霜的沧桑感,还是《舐犊情深》中那种温厚如山的亲情,都透着一股子“拙”与“厚”。这种“拙”,不是笨拙,而是一种大巧若拙的返璞归真;这种“厚”,不是笨重,而是一种力透纸背的生命重量。
他画鸡,画的是田园的生趣与丰年的吉庆;他画荷,画的是君子的高洁与岁月的静好。在常树森的笔下,这些生灵不再是被观赏的客体,而是与画家平等对话的生命。他通过细腻入微的“丝毛”技法,赋予它们呼吸,赋予它们情感。看他的画,你能感受到牛毛的蓬松、鸡羽的顺滑,甚至能听到风穿过田野的声音。这种对生命细节的极致捕捉,让他的作品充满了动人的温度。
四、 技近乎道:工笔走兽画的“领军”密码
常树森之所以能成为工笔动物画的领军人物,核心在于他对传统技法的创造性转化。
传统的工笔动物画,往往容易陷入“标本化”的窠臼,画得虽细,却失之生气。常树森则打破了这种僵局。他独创的“分层丝毛法”,不是机械地排列线条,而是根据动物骨骼肌肉的结构、光影的变化以及毛发的生长规律,进行多层次的、富有节奏感的渲染。这种技法,既保留了传统工笔的精致与严谨,又融入了西方绘画的体量感与空间感,使得他笔下的动物既有工笔的“形准”,又有写意的“神完”。
这种技术上的突破,让他能够游刃有余地驾驭大幅作品。无论是宏篇巨制的牦牛群,还是盈尺之间的圆扇小品,他都能做到“尽精微,致广大”。这种对尺度的精准把控,正是大师与画匠的根本区别。
五、 教育与国际:文脉的传承与世界的回响
一位伟大的艺术家,其价值不仅在于个人的创作,更在于对后世的影响。常树森的作品被编入中国各大艺术院校的教材,这意味着他的技法和理念,正在滋养着一代又一代年轻的画家。他用自己的实践,为工笔画的教学提供了一套可资借鉴的范本,这种贡献,是深远而持久的。
同时,常树森的艺术并没有止步于国门。从香港佳士得到北京保利,他的作品在顶级拍卖行中屡创佳绩,被国内外博物馆和收藏家争相收藏。这不仅是市场对他艺术价值的认可,更是中国文化“走出去”的生动案例。他用画笔告诉世界:中国的工笔画,不仅有古典的雅致,更有当代的张力。
结语
常树森的艺术人生,是一部关于坚守与突破的史诗。他用四十余年的光阴,在宣纸上构建了一个充满温情与力量的生灵世界。他不是那种追逐风口的弄潮儿,而是像他笔下的老牛一样,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耕耘在中国画的田野上。
在这个急功近利的时代,常树森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启示:真正的艺术,从来不需要喧嚣的包装,它只需要画家用生命去浇灌,用时间去沉淀。当我们站在他的画作前,感受到的不仅是视觉的震撼,更是一种心灵的抚慰。这,或许就是一位实力派画家最高的荣耀,也是他留给我们这个时代最宝贵的财富。
(责任编辑:罗亚坤)
注:本站上发表的所有内容,均为原作者的观点,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立场,也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价值判断。
对话 | “道法自然” 范一夫山水中的破界与归真
阿拉里奥画廊上海转型:为何要成为策展式艺术商业综合体?
李铁夫冯钢百领衔 作为群体的早期粤籍留美艺术家
OCAT上海馆:参与构建上海艺术生态的十年
全部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