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冯博·展厅简介|四驾马车·文学
2026-09-28 11:14:32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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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绘画、文化遗产保护、教育,是冯骥才的四项并驾齐驱的事业,被形象地称作他的“四驾马车”。本馆以两层楼四个展厅,逐一呈现“四驾马车”,完整展示冯骥才在这四个领域走过的路、结出的果,以及他在时代洪流中的选择与思考。遍历四个展厅,不仅可见其人,更能看见浓缩在一位知识分子身上的当代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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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骥才自书《四驾马车百字解》
释文:余天性嗜画,初从绘事;缘于人生多经磨砺,遂步入文学;复又为传统文明遭遇时代冲击,站到遗产保护潮头;近花甲安身立命于大学,治学育人,不知老之将至。平生四驾马车,而今齐驱并进,所向何处,惟有远方。乙巳仲夏之月,冯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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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厅是冯骥才的“四驾马车”系列展厅之一,旨在呈现冯骥才的生命史和文学世界。
写作于冯骥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尽管“四驾马车”皆有重要建树,他始终视文学为自己的主业;而在众多的职业角色和社会角色中,他将作家确定为自己最重要的文化身份。他称自己的绘画是“散文化”的,他说自己几乎为之中断了文学事业的文化遗产抢救其实缘自一种“作家立场”,而非“学者的立场”。
本厅通过家世、生命长河、文学天津、版本·译本、创作分期、代表作、系列专题等版块,展出冯骥才的大量作品版本、译本、手稿、手绘、作品首发报刊、照片等当代文学珍贵的史料、实物、音像资料。在某种意义上,本厅是一种当代文学和文化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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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要追寻自己生命基因的构成,就必须面对自己的家族、祖先、父母和生长地。冯骥才父亲的家族冯氏和母亲的家族戈氏来自一南一北——浙江宁波慈城和山东济宁。因此,他称自己身上有南方和北方两种血统,,笔墨诗文都含着这两种文化“基因”。
冯骥才本人生长于燕赵之地的天津。鸦片战争后天津开埠,遂成为中西政治、经济和文化碰撞的要冲,大量源源不断带着不同乡音的人们——冯骥才称之为“新移民”,包括他的祖父、外祖父、父亲、母亲以及陌生的洋人由四面八方开始涌到这里。冯骥才一生的起承转合、喜怒哀乐,种种顺逆与祸福,种种急转弯和不期而遇,都在这座城市里。他称天津是他“灵魂的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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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家谱、祖先像、先人遗物、祖居故土、地方志等实物和影像,一方面呈现了千年望族慈城冯氏、山东济宁戈氏的家族史和家族文化,一方面展示了冯骥才本人与南北两地家族的血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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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冯骥才出生的20世纪40年代,天津有“华洋并峙”的两个城区。老城和租界这两个完全不同的城市文化空间造就了他写作中的两个“世界”。前者以《俗世奇人》为代表,后者以《艺术家们》为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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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传体的“生命长河”分为清流(1942—1966)、冰河(1966—1976)、凌汛(1977—1979)、激流(1979—1988)、漩涡(1990—2013)、深流(2014— )六个版块,旨在展示冯骥才的个人生命史,以及他的精神史、心灵史和思想史,也是那一代知识分子独有的精神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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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1942-1966)时期展示冯骥才童年和少年时期的生活,介绍其学习绘画、入选篮球队、业余写作和自发考察天津民间艺术等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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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1966-1976)十年里,冯骥才经历了抄家、武斗、唐山大地震等一系列人生和社会的大事。然而他的文学生涯恰恰是在这一时期开始和秘密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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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汛”(1977-1979)时期,冯骥才在北京朝内大街166号人民文学出版社进行“借调式写作”,由这个“文化复兴”时代的核心地带登陆文学。此处展出了冯骥才从这一时期陆续用过的词典,最前一本是《义和拳》责编李景峰代他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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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流”(1979-1988)时期的冯骥才,创作了一系列伤痕反思文学作品,积极推动中国当代文学的“现代派”文本试验,同时以文化反思小说的写作开辟了异于“寻根文学”的创作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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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1990-2013)时期,冯骥才敏锐地察觉到传统文化正在现代化大潮冲击下急速地瓦解与消失,于是放下最热爱的文学,跳进文化遗产保护这一时代最为焦灼的漩涡里,成为“行动的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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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流”(2014至今)时期,冯骥才渐渐从民间文化的田野“回归”到书斋,一系列小说井喷而来,同时他也没有放弃文化遗产领域的深耕,着力推动“非遗学”学科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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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骥才文学生涯中获得的各种奖项的奖杯和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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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中线上如河流般蜿蜒的三组展柜,陈列的是冯骥才作品的中文版本和译本。自1977年《义和拳》印行伊始,冯骥才先后结集出版中文作品约320种,凡390余册。他的代表性文学作品先后被译为英、俄、德、日、法、荷兰、意大利、西班牙、越南、捷克、韩、波兰等逾20种语言,在二十几个国家、地区出版和发行了约70种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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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和出版贯穿着冯骥才半个多世纪的文学人生。他的写作跨越不同时代,题材广泛、体裁多样、手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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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部作品《义和拳》的出版开始,冯骥才登上文坛,成为“新时期”文学最重要的作家之一。这里陈列了他多部早期重要作品的珍贵手稿和写作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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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文字是一个国家或民族文化的围墙。作家们大多在墙里边走来走去,要想翻越这面墙,必须通过一道道桥。造桥者就是翻译家。”冯骥才把文学的翻译形容为“金子做的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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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21世纪,冯骥才将文化批评的写作当成文化遗产保护行动的“思想武器”;2015年重返文坛后,又创作了新一批小说、散文、海外游记、自我口述史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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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代地方性写作中,冯骥才以近200万字的体量和深度表达,形成了一种堪称现象级的文学地理叙事——“文学天津”,一个空间连绵、边界清晰、风土特异、众生相繁复的文学地理世界。现实中的天津老城、码头、租界三大历史文化空间在此得到相应呈现。《神鞭》《俗世奇人》《单筒望远镜》里的主要人物,被还原在《天津城厢保甲全图》(1899年)中,观众可以通过屏幕进行互动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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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为儒家精神所笼罩,严正整饬,本土特色鲜明;“码头”:因流动的海河养育而成,灵活通达,强悍好胜;“租界”:一种政治和文化的强加,天津近代文化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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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墙缝里的文学”至今,冯骥才半个多世纪的文学创作经历之传奇、作品体量之巨大、涉猎文体之丰富、艺术手法之多样令人瞩目,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独树一帜。他的作品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强烈的社会责任感,而对历史、文化、时代和人性的诘问、反思,则是他永恒的文学主题。这里梳理了冯骥才文学创作的四个分期:初期、新时期、疏离期和重返期,完整、清晰、生动地勾勒和展现他文学创作的脉络与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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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初期,先在人生的“黑暗时期”持续了长达十年的秘密写作,后于70年代中期凭借长篇历史小说《义和拳》(与李定兴合作)和《神灯》(只出版了“前传”)登上文坛。此为《义和拳》写作期间,冯骥才根据大量资料绘制的1900年7月13-14日天津战役(义和团天津保卫战)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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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对于整个中国文坛,还是冯骥才个人,八十年代都是黄金般的“新时期”。 作为时代的弄潮儿,冯骥才从“伤痕文学”到“反思文学”再到“文化小说”的大部分文学作品是在这十年里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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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90年代,冯骥才进入文学的“疏离期”。小说创作基本终止,然而非小说类的文学写作却始终伴随着他。他用文学的笔,为文化遗产保护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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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七旬,冯骥才从民间文化的“田野”回归书斋,向文学渐渐转过身来,进入新的井喷状态。他不断续写《俗世奇人》,创作了长篇小说《单筒望远镜》《艺术家们》,还以“记述文化五十年”系列非虚构作品呈现他本人和一代知识分子的“心灵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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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骥才的作品题材广泛,尤其注重对历史、时代、文化、人性的诘问与反思,对艺术审美极为关切;作品体裁亦丰富多样,涉猎小说、散文、随笔、序跋、诗歌、书信、理论、剧本、非虚构等;创作上极重炼字、炼意,讲求语言的节奏和韵律,笔触细腻,情感真挚,意蕴丰厚,后期文字更趋简洁与凝重。
这里遴选了冯骥才文学生涯中8部不同体裁的代表作,以呈现他的多样化创作面貌,包括:《神鞭》、《高女人和她的矮丈夫》、《三寸金莲》、《人类的敦煌》、《珍珠鸟》(集)、《俗世奇人》、《单筒望远镜》和《艺术家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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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鞭》柜内展出了由张子恩导演的电影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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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骥才收藏的三寸金莲鞋杯和绣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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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世奇人》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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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骥才为写《单筒望远镜》搜罗的历史见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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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作家的文学生活,都是丰富又独特的。这里通过语文课、手绘、主编刊物和冯骥才研究等系列性专题的形式,展现冯骥才文学人生的诸多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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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骥才是作品入选教材最多的当代作家之一,有大约30篇文章进入课本及多国汉语教材。其散文名篇《挑山工》1983年入语文课本,至今已有六亿多人伴随着“挑山工”的步伐前进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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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骥才善画,在他的手稿上,经常会出现写作时脑袋里冒出来的人物形象或情节的画面。这些手绘常常被编辑用作小说的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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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冯骥才先后主编了《文学自由谈》《艺术家》和《口袋小说》这三种刊物。此处还陈列有海内外冯骥才研究领域的专著、论文集和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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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收录冯骥才创作成就的《冯骥才文化遗产保护文库》(10卷)、《冯骥才小说文库》(8卷)、《冯骥才散文文库》(18卷)自2022年陆续结集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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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骥才思想的河流穿行在纷纭而峥嵘的生活的大地上。他以写作来解析生活和表达思想,用文字来创造美与生命,这便有了他的文学。
他这一代人的命运因与时代纠结太深太紧,责任二字天经地义。它一头在骨子里,一头在笔管里。所以他的文学观是:记录心灵的历史和历史的心灵,挖掘人性和创造属于自己个性的语言与文本。
他说:“我们这一代文学的好处是,如果将来忘掉了我们的时代,没关系,可以在我们的文学中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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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罗亚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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