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常驻伦敦的AI体验设计师赵天楠携作品《谁掌控智能 Who Controls Intelligence?》亮相日本熊本，入选"中日韩现代美术交流展"。在本届汇聚中日韩三国超过百位创作者的展览中，她是参展的六位中国创作者之一，也是少有的将人工智能本身作为创作对象的创作者。

在众多参展者中，赵天楠的经历格外值得关注。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艺术家，而是一位每天在AI产品(OpenAI DeployCo) 一线工作的设计师。她长期参与AI原生产品与复杂系统的设计，亲身经历着人工智能如何改变产品、改变工作、改变人与技术的关系。同时，她还担任一个成员超过2万人的全球AI创造者组织的英国区主理人，站在全球AI创造者社群的交汇处。这样的双重身份，让她的作品不是旁观者对技术的想象，而是来自行业内部的反思。当大多数人还在讨论AI能做什么时，她已经在追问AI的力量究竟掌握在谁手中。这正是这个时代每个人都绕不开的问题，也是本文希望通过她的作品与经历去探讨的。

赵天楠

中日韩现代美术交流展创办于2008年，首届展览在北京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美术馆举办。十八年来，展览已在中国、日本、韩国三地举办20届，汇聚近2000位艺术家与设计师，是东亚地区历史最长、影响最广的跨国当代艺术交流平台之一，由三国策展人共同策划。2026年展览于7月22日至27日在熊本Art Space Taihodo举行，由中日韩当代艺术展组织委员会与NPO国际艺术宇宙中心主办，林圣煌、鱼田元、今野泉担任艺术总监。

展览现场

以字符为笔，致敬数字时代的起点

《谁掌控智能》以ASCII Art这一早期互联网的视觉语言构建主体形象。在数字时代初生之时，字符不仅是信息的载体，也构成了最初的数字视觉世界。赵天楠用这种最原始的数字表达方式描绘当下最前沿的人工智能，让数字时代的起点与当下的算法环境形成对话。作品以反光的黑色画面呈现，置于悬浮的红色画框之中，观众在凝视作品时，也会看见自己的倒影出现在画面里。

展览现场

画面中的"角斗士"象征当下的人工智能，一种被创造、被训练、并被投放进"竞技场"的存在。它的力量并不源于自身，而来自背后的操控系统。然而在多重权力结构的交织之中，操控者的身份逐渐模糊：是人类个体、科技公司、数据本身，还是算法的自我演化？

"当这位新世纪最强的斗士被不断强化与释放，操控者是否仍真正掌控着它？这是我想抛给每一位观众的问题。"赵天楠表示。

谁掌控智能 Who Controls Intelligence?                     40x40cm

从产品一线到艺术现场

赵天楠的艺术思考根植于她的专业实践。她长期从事AI原生产品、企业级SaaS与复杂系统设计，关注如何让复杂的智能系统变得可感知、可理解、可信任。在她看来，AI既是工具，也是当代系统中具有能动性的行动者。产品设计与艺术创作，是她回应同一个问题的两种方式：前者关注人与AI如何建立以人为本的交互关系，后者追问AI背后的权力结构，以及它如何重新定义"作者"、"控制"与"表达"。

"AI越强大，设计的责任就越大。用户需要理解AI在做什么、为什么这样做，并且始终保有选择和控制的权利。"她说。

在设计与创作之外，赵天楠还担任一个全球性AI创造者组织的英国区主理人。该组织成员已超过2万人，遍布世界各地。她推动以人为本的AI产品发展，连接来自不同国家与背景的设计师和开发者。

让技术保有人的温度

在AI体验设计这一新兴领域，赵天楠以设计者与思考者的双重身份，探索技术与人文之间的平衡。她始终认为，设计思维应当引领技术的发展，人类的创造力与智慧应始终是智能系统的核心驱动力。

"无论技术走多远，我都希望人始终是那个提出问题的人。"赵天楠说。

在AI高速演进的今天，她用一件作品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必须面对的问题。答案或许并不唯一，但正是这样的追问，让技术的发展始终保有人的温度。(记者: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