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Study on the Medium Transformation of Sculptural Art in the Context of Virtual Space:

A Case Study of Fu Yuxiang's Works

文/黄昕彦、黄丽云  通讯作者/刘诗琦

by Huang Xinyan, Huang Liyun Corresponding Author Liu Shiqi (福建农林大学)

内|容|摘|要

本文以媒介转型与空间体验为研究视角，探讨虚拟空间视域下雕塑艺术的媒介转型与语言重构问题。虚拟空间中的雕塑实践既延续了传统雕塑的空间意识，也拓展了当代艺术的表达方式。当前，数字技术正在改变雕塑的材料依赖、空间呈现与观看方式。本文以虚拟空间与媒介转型为切入点，结合傅榆翔"移民外星人"系列作品，分析当代雕塑如何在气膜材料、无人机动力、灯光系统和现场环境的共同作用下，由固定物体转向动态场域，进而探讨数字技术背景下雕塑艺术在媒介形态、空间表达与观看方式上的转型。

关键词： 虚拟空间；雕塑艺术；媒介转型；数字雕塑；装置艺术

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雕塑的表达方式也在不断变化。过去，雕塑主要依靠石材、木材、青铜等实体材料塑造形体，并通过体量、结构和空间占有形成艺术语言。进入数字化时代后，数据建模、数字影像、交互技术和虚拟场景逐渐介入创作，雕塑的材料、展示方式和观看体验也发生变化。2022年《关于推进实施国家文化数字化战略的意见》的推出，也为文化艺术向数字空间延展提供了政策背景。雕塑不再只是静态对象，而是邀请身体进入的"关系性场域”，其本质是一种以物质性、空间性与精神性为核心的思维方式。在数字技术作用下，雕塑逐渐转向可进入、可感知、可互动的虚实融合空间。

一、虚拟空间与雕塑媒介的理论重构

本文中的"虚拟空间"并非单指脱离现实的网络空间，而是指由数字技术、沉浸环境、动力系统与实体装置共同构成的虚实融合场域。基于这一界定，雕塑的媒介转型并不是从现实空间向虚拟空间的简单转移，而是实体材料、数字技术与现场空间关系的重新组织。

1. 从实体物质到虚拟数据的媒介跃迁

   传统雕塑以物质材料为基础，其形态生成依赖于材料质感结构支撑扣空间占有。进入数字时代后，雕塑的媒介基础开始从实体材料扩展到数据模型、程序系统与虚拟环境之中。虚拟现实技术也叫"灵境技术”或”人工环境”，是一种对现实进行模拟或虚拟的操作技术，强调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受，让用户从中借助视觉、听觉、触觉实现交互式操作虚拟物体的技术2。在这一技术条件下，虚拟雕塑不再完全受制于物理重力和实体结构，而是可以依托算法生成、参数变化与交互系统展开造型实践，呈现悬浮、变形、复制和无限延展等传统材料较难实现的空间效果。同时，作品也可以借助VR、AR及沉浸式装置重新进入现实场域。这种变化不是替代传统雕塑，而是对雕塑媒介逻辑和空间表达方式的延伸。

2. 虚拟空间的审美特征与雕塑本体变革

   虚拟空间以计算生成、实时交互和沉浸体验为主要特征，使雕塑逐渐突破实体材料与固定场所的限制，转向数据化、场域化的存在方式。数字生成与人工智能技术的介入，也改变了雕塑媒介的构成逻辑。AI雕塑的核心转变在于从“索引性到”算法转译”的范式转移。传统雕塑的合法性源于雕塑家的身体触碰及其留下的物理痕迹，而AI则切断了这种联系，以数据和语言为创作源头3。因此，虚拟雕塑不再只是静态对象，而是成为可进入、可互动、可变化的开放系统。相关研究指出，数字媒介交互设计能够借助虚拟现实技术增强作品的互动性和可感知性。如拉类尔·洛扎诺-赫默的《Pulse Room》通过心跳感应生成灯光节奏，使观众的身体反应参与作品生成;日本数字艺术团队teamLab则借助实时影像营造沉浸空间，让观众进入作品内部感受变化。这种创作方式改变了观众的位置，观众不再只是旁观者，而是在移动、感知和交互中参与作品。算法生成与动态变化也让雕塑不再停留于固定形态。生成、演变甚至消散本身也成为表达内容。

3. 媒介转型驱动的雕塑艺术语言拓展

   媒介变化会直接影响雕塑的表达方式。进入虚拟空间后，雕塑不再只依靠体量、质感和轮廊传达意义，而是与影像、声音、光效、程序和互动技术结合，形成新的艺术语言。其变化主要体现在四方面:一是由静态形态转向动态表达。数字建模和算法设计介入后，雕塑可通过参数调整生成新形态、每一次参数的修改和调整，都会带来建模结果和雕塑形态的巨大变化@;二是由单一视觉转向多感官体验。沉浸是从“观看图像"到"进入世界"的存在方式转换，声音、灯光、水景和身体移动等因素共同引导观众进入作品情境;三是由独立物体转向场景营造。当代雕塑不再再注重单一媒介，而是关注媒介与其所存在的语境之间的关系3，雕塑意义也在空间环境、媒介关系和现场氛围中生成、延是由个人塑造转向跨界合作。在协同设计中，大众可以参与决策讨论、创意提出和最终设计方案提出的全过程。说明虚拟雕塑更强调艺术家、技术人员和展陈团队的共同协作。总体来看，虚拟媒介不仅丰富了雕塑表现手段，也改变了其观看、创作和意义生成方式。

二、虚实融合场域中的雕塑作品案例解析

数字技术进入雕塑创作后，传感器、影像、动力装置和沉浸空间逐渐成为新的表达媒介。虚拟现实，即利用高科技手段，用数字模拟的方式，模仿和再现现实，产生三维的虚拟世界通过对视觉、听觉、触觉等感官的模拟，让使用者如同身临其境一般，并具备实时性和交互性。在这一媒介转型背景下，传统静态的“移民外星人"系列具有一定代表性。该系列将气膜材、料、灯光系统，无人机动力和现场环境结合起来，呈现出当代雕塑从固定物体走向动态场域的变化。2025年，傅榆翔《漫游的史诗-“移民外星人”系列作品国际艺术巡展在成都彭州开幕，展出多件大型装置雕塑作品(图1)，其中，动态装置《一秒钟》通过漂浮、升空和远行的状态，打破了传统雕塑依靠固定基座和静态观看的方式。从作品主题来看，“移民外星人"形象兼具科幻想象与现实隐喻，既指向未来科技与未知世界，也引发了关于身份迁徒、文化流动和人类生存境遇的思考。作品采用虚实结合的方式，将这些抽象主题转化为可被观看、感知和体验的现场经验，使材料、动力、灯光与环境共同参与作品意义的生成。

1. 从固定形体到动态装置的媒介转化

   在《一秒钟》的创作中，艺术家并未延续传统雕塑对金属、石材或固定结构的依赖，而是通过气膜材料、内置灯光和无人机升吊系统完成作品呈现。气膜材料弱化了传统雕塑坚硬、沉重和永久性的特征，并以轻盈、柔软、可充气的方式形成临时性形象。无人机动力系统进一步改变了雕塑与地面的关系，使作品从依附基座的静态物体，转向可升空、可移动的动态事件。同时，现场空间、灯光、水景以及观众活动也共同参与作品呈现。雕塑因此不再只是固定于地面的实体，而是转向一种具有动态性、场因此和空间延展性的装置形态。呈现出当代雕塑由"物体”向”场域”的媒介转化(图2）。

2.             

   作品的展示方式也改变了传统雕塑以静态观看为主的模式。观众面对的不再是单独擅放的雕塑形体，而是由机械运动、音乐、光影、水景和现场环境共同营造的空间体验。作品的意义不仅来自造型本身，也来自升空、移动和现场氛围的变化。雕塑在这里更像是一场发生在特定空间中的现场事件，观众在观看中感受作品的变化，也获得了更强的即时性和参与感。

3. 从外部观看到参与感知的审美转变

   “一秒钟”这一名称本身带有时间意味，作品通过升空、漂浮移动和灯光变化，让观众感受到作品随时间发生的变化。随着作品形态和现场光影不斯变化，观众的注意力也从雕塑本身转向作品的运动过程及其与周围环境的联系。观众不再只是站在一旁观看静态雕塑，而是能够通过作品的动态变化和现场氛围，获得更加丰富的视觉感受和空间体验。由此可见，数字技术与动力装置不仅改变了雕塑的呈现方式，也使观众从单纯的观看者转向对作品运动和现场环境的主动感受，推动了雕塑审美体验的转变。

结语

本文以傅榆翔"移民外星人”系列作品为例，分析虚拟空间视域下雕塑媒介、空间和观看方式的变化。通过气膜材料、无人机动力、灯光、水景和现场环境的结合，作品构建出虚实交织的动态场域。《一秒钟》以漂浮、升空和远行的方式，重构了传统雕塑依靠固定基座和静态观看的表达模式。观众在现场移动、感受和拍摄传播中，也参与到作品意义的生成之中。虚拟空间中的雕塑实践不仅拓展了材料和技术边界，也为当代雕塑的跨媒介表达提供了新的可能。

注释：

1解春晓.左一方雕塑性沉漫:数字时代沉漫体验空间美学模型[J]

雕塑,2025,(06):26-27.

2尹宝霖.虚拟现实技术在公共设施设计中的应用[J包装工程,2019,40(16):271-274.

3王河,陈宏才,汪韵宗.人工智能时代的数字雕塑:美学转向与教育反思[J].

雕塑,2025(06):60-614 CHAI J, SHUKOR RA. Analysis of digital media interaction design based onvirtual reality technology[JJ].Design Insights,2025,2(1):16-23.5邱锋.曾绍庭.参数化设计与公共雕塑艺术关系研究[J].雕塑,2022(1):80-81.6常齏.媒介视阙下沉漫式艺术的呈现、演进当传播探[.湖北美术学院学报,2021(4):78-82.7纪文洁.协同设计与思辨设计在交互装置艺术中的应用研究[J].

艺术教育,2022(8):225-228.

基金项目:福建省社科研究基地重大项目“数字技术助力红色文化遗存保护与舌化研究”(项目蝙号:F2024JDZ028);福州市晋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数字技术赋能福州红色文化遗产保护与活化研究”(项目编号:2025FZC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