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晓—当代“性灵派代表”
2026-11-09 15:17:42 王镛
作者 王 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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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镛 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
何加林写的序言和陈明的导读点评都很到位,何加林文笔像散文诗一样。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戴晓的花鸟画。记得前段时间靳尚谊先生批评中国画缺少写意,我认为中国画画写意画家不少,但画得好的确实不多。一般来说,画中国写意花鸟的画家作品偏重于苍老、厚重,很少有画得清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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恽南田的荷花作品
恽南田在他的题画中说“苍老易,时间也;嫩逸难,秉性所致也”。苍老可通过时间修炼达到,而嫩逸(鲜嫩的“嫩”、飘逸的“逸”)由秉性决定。这一论断在《中国美术学院图书馆藏画》的题画中可见,十分精辟。
秉性可理解为中国文人画强调的“性灵”从明清时候流行性灵派诗歌。明代袁宏道主张“独抒性灵,不拘格套”,清代袁枚也认为“凡诗之传者,都是性灵,不关堆垛”。性灵派诗歌影响了明清绘画,画论也强调性灵,几乎每位画家都谈及性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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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曾的荷花作品
我认为写意花鸟画最适合书写性灵。陈师曾在《文人画的价值》中提到,艺术贵在“陶写性灵,发表个性与其感想”。近 20 多年我提倡中国艺术现代性,其两大特征是强化个性和简化形式,直抒胸臆是强化个性,笔简墨精是简化形式。
戴晓的花鸟画符合性灵派特点,可称当代“性灵派代表”,明显表现出个性。何加林的前言、陈明的点评及诗人配诗都围绕其个性与性灵。在苍老和嫩逸之间他的风格更倾向“嫩逸”,即清新雅逸,虽吸收苍老元素(如荷叶),但主格调为嫩逸,尤其紫藤作品意境鲜明,区别于常见的老气横秋的写意花鸟,与其性格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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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守》 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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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莲》 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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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雨知时节》 戴晓
戴晓父亲早期人物画偏苍老,后期亦然,但始终保持雅人深致;儿子山水画具嫩逸格调,淡雅清秀,可能是戴代相传家族传统。此外,性灵表达需 依靠笔墨,如姜宝林主张“既要笔墨,又要现代”。戴晓已形成个性化笔墨语言,其嫩逸风格可能受恽 南田影响,虽非刻意模仿,但吸收了其没骨花鸟的 技法与笔墨。陈明的点评也提到,戴晓画的荷叶、荷花用了没骨技法,尤其是荷叶和紫藤,是在宣纸上染颜色,而非先在调色盘上调色。先点水调好墨,再在宣纸上继续调色,营造出氤氲朦胧、虚实相生的效果,十分精彩。这可能吸收了恽南田的没骨画法,虽有勾线,但以没骨为主。
古代画家重视笔墨,方薰在《山静居画论》中说“笔墨间尤其辨得雅俗”,笔墨最能体现雅俗。戴晓花鸟画的雅正格调(如嫩逸、清逸)源于他多年的心性与笔墨修炼(约 20 年)。关键在于画家 需先成为“雅人”,真正有艺术修养者,下笔、着色自然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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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 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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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居》 戴晓
戴晓的作品色墨交融,每种颜色都融入淡墨调和,故不俗气。反观当下许多写意花鸟画,用色大红大绿,尽显俗气,因画家心性浮躁、追逐名利,缺乏高雅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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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无染》(局部) 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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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源》 戴晓
靳尚谊感叹中国画缺少写意,根源在于“俗人”太多。要画好写意画,必须注重性情与笔墨的双重修炼。戴晓作为当代中青年写意花鸟画家的杰出代表,已形成独特风格与个性化笔墨语言,若持续精进,有望成为当代中国花鸟画大家。
(责任编辑:罗亚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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