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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心动,终成传奇 走进 “青铜女王”吉赛尔和她的东方艺术收藏

2026-11-20 17:51:31 未知

她是西方世界公认的“青铜女王”,是半个世纪以来中国高古艺术全球流通的关键推手;她因 1960 年代的北京之行与东方文明结缘,此后用一生奔赴一场跨越三千年的青铜之约。

2026年12月10日,吉赛尔・克罗斯(Gisèle Croës)毕生珍藏专场「Gisèle Croës:吉金永续」将登陆巴黎邦瀚斯。逾 70 件从新石器时代贯穿至清代的艺术珍品尽数释出,其中不乏馆藏级青铜重器、传承有序的佛造像与宫廷珐琅器 —— 这不仅是一位传奇古董商五十余载收藏生涯的谢幕答卷,更是本年度全球高古艺术市场最受瞩目的一场盛宴。

雅昌艺术网&雅昌拍卖图录APP特别对话吉赛尔・克罗斯(Gisèle Croës)与邦瀚斯中国艺术部全球主管阿萨夫・海曼(Asaph Hyman),聆听这场 “吉金永续”的背后,关于热爱、坚守与传承的东方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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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赛尔·克罗斯(Gisèle Croës)

缘起东方:

1960 年代的北京岁月,埋下一生的热爱

雅昌艺术网:您与中国文化结缘的起点是什么时候?那段时光里,哪些具体的人和事,真正点燃了您对中国古代艺术品的热爱?

吉赛尔·克罗斯:我曾有幸在1962至1964年旅居中国,任职于北京广播电台,负责录制面向欧洲及法语非洲地区的法语广播内容。那时的中国和现在差别很大,当地深厚的文化、艺术传统和人民,给了我很深的启发。我带着这份热情回到欧洲,就此确定了自己毕生的事业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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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赛尔与丈夫于北京工作,1964年

扎根布鲁塞尔:

从青花启程,向历史深处溯流

雅昌艺术网:1975年您在布鲁塞尔萨布隆区开设第一家画廊时,欧洲的中国古董市场处于怎样的环境?是什么让您下定决心深耕早期中国艺术这一领域?

吉赛尔·克罗斯:1965年我从中国返回欧洲时,已经对这个国家的历史与艺术传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决定开设第一家画廊之初,我的藏品方向主要聚焦于较后期的作品,尤其是青花瓷这类作品。慢慢地,我的好奇心引领我往更久远的中国历史深处探索,我也愈发沉醉于中国古代历史与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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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赛尔位于摄政街的画廊,1976年

初见的心动,是一切的起点

雅昌艺术网:您有一句广为流传的感悟:“初见时的心动至关重要,就像爱情一样”。在您的选品体系里,这种直觉层面的“心动”,和稀缺性、历史价值、审美格调这三重理性标准之间,是怎样的关系?

吉赛尔·克罗斯:这问题非常有意思。对我来说,一切都始于对一件藏品的怦然心动,最初的印象是纯粹的本能直觉。但这份初见的吸引之后,还需要同样重要的经验、知识与持续钻研。我们必须不断学习,单凭审美品味是远远不够的。我们的艺廊在出售任何一件作品之前,都会进行全面查验与细致分析,投入大量时间与精力,深入研究每件作品,并建立完整的档案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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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布鲁塞尔古董博览会上的雅克・希拉克与吉赛尔・克罗斯

在市场浪潮中,忠于审美与热忱

雅昌艺术网:邦瀚斯评价您拥有“绝不妥协的鉴赏力”。在数十年的从业生涯里,当市场热潮与您的个人审美、专业判断发生冲突时,您是如何坚守判断独立性的?

吉赛尔·克罗斯:或许我算是个守旧的人吧,但我始终忠于自己的审美品味,也怀抱着对中国历史的热忱。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停下钻研的脚步,不断深化对中国艺术传统的理解,也愈发为中国古代文化所着迷。

青铜之美:

力量与神秘感,承载礼仪文明的精髓

雅昌艺术网:您被公认为中国古代青铜礼器领域的顶级权威,您也曾提到早期青铜“蕴含的力量与神秘感令人难以抗拒”。在您眼中,商周青铜礼器最核心的魅力究竟是什么?

吉赛尔·克罗斯:最让我着迷的,始终是这些青铜器所蕴含的神秘色彩。于我而言,早期青铜器承载着中国艺术与礼仪的精髓。它们非凡的气势与精神力量、在当时社会中占据的核心地位,以及其象征意涵与精湛铸造技艺所带来的神秘感,都使它们成为中国艺术遗产中最具分量的代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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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赛尔与著名古董商埃斯卡纳齐

重器溯源:

三件青铜珍藏,各有不可替代的分量

雅昌艺术网:本次专场涵盖商代晚期青铜铙、商末周初凤鸟纹卣、春秋蟠螭纹鉴三件重量级青铜重器。能否和我们分享,这三件器物分别在您的收藏体系里,有着怎样的特殊位置?

吉赛尔·克罗斯:这件西周青铜鸟纹卣是我多年前入藏的,我从未想过将它转手出让。这件春秋青铜波曲纹鉴,铸造工艺登峰造极,充分展现了古代工匠的非凡技艺,我对它始终怀有一份偏爱。至于这件商代青铜铙,更是存世极罕的重器,品相完美无瑕,敲击时音色动人。在我眼中,它是一件具备重大历史意义的文明遗产。

雅昌艺术网:其中这件商代青铜铙代表了中国南方独特的青铜传统,存世极罕,同类器物大多馆藏于国际顶级博物馆。当年您与它相遇时,是怎样的场景?

吉赛尔·克罗斯:‌一见倾心。

从西方主导到中国藏家崛起

雅昌艺术网:从1970年代入行至今,您陆续亮相TEFAF马斯特里赫特、纽约国际亚洲艺术博览会、巴黎古董双年展等全球顶级艺博会。在您亲历的这半个世纪里,全球中国高古艺术市场最关键的行业转折是什么?

吉赛尔·克罗斯:过去五十年间,我亲眼见证的最显着变化之一,便是中国内地藏家群体的崛起,以及他们对自身艺术传统日益浓厚的兴趣。如今,他们已成为艺术市场的重要参与者。回想我刚踏入这一行业时,市场的重心仍在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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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赛尔与法国前总统希拉克夫妇

传承新篇:

以毕生珍藏,交予新一代藏家

雅昌艺术网:您选择在此时将数十年来甄选的70余件藏品交付拍卖,是基于怎样的契机?

吉赛尔·克罗斯:以我如今的年纪,是时候把这份倾注了满腔热忱、悉心搜罗的收藏,传递给新一代的受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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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准则:

对美与稀有度的不懈追求

雅昌艺术网:专场里有不少传承有序的欧洲旧藏,比如源自普鲁斯特家族的乾隆铜胎掐丝珐琅坐墩、经朱德胡之手入藏的北周至隋彩绘观音像。在您看来,“流传有序”对于一件古物的价值而言,意味着什么?

吉赛尔·克罗斯:流传有序固然重要,它有助我们更完整地梳理一件器物的流传历史。但仅凭来源并不能衡量其全部价值。最重要的始终是器物本身的美感、艺术水准、历史与图像学上的意义,以及它所唤起的情感。

雅昌艺术网:回望六十余年与中国艺术相伴的生涯,如果用一句话总结您的收藏哲学,会是什么?

吉赛尔·克罗斯:对美与稀有度的不懈追求。

雅昌艺术网:当下年轻一代藏家正在进入高古艺术领域,他们的信息获取方式、收藏偏好都和前辈藏家有很大不同。您对新晋的高古艺术藏家,有怎样的忠告?

吉赛尔·克罗斯:治学不辍,求知不止。

学识与阅历固然不可或缺,但始终应遵从本心。

所有伟大的收藏,都始于对器物本身那份纯粹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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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萨夫·海曼(Asaph Hyman)

邦瀚斯中国艺术部全球主管

业界坐标:

高古青铜领域的殿堂级权威

雅昌艺术网:在您看来,Gisèle Croës在全球中国古代艺术领域,有着怎样不可替代的行业地位?

阿萨夫·海曼:Gisèle Croës 是全球顶尖的中国古董商之一,也是其中少数深耕中国早期艺术、尤其是高古青铜器领域的从业权威,数十年来始终专注于这一领域。她为重要私人收藏提供咨询,并在协助藏家系统构建收藏的过程中担当关键角色,同时也与博物馆分享自身的学识与专业经验。令人惋惜的是,这一代西方资深古董商正逐步淡出业界,却鲜见新生力量接棒,中国内地或许是唯一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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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之选:

邦瀚斯与传奇藏家的双向奔赴

雅昌艺术网:邦瀚斯能够获吉赛尔·克罗斯钦点承办本次专场,背后有怎样的契机?这场合作对于邦瀚斯而言,有着怎样的特殊意义?

阿萨夫·海曼:邦瀚斯十分荣幸,能获享誉国际的业界权威 Gisèle Croës 委托,举办此次拍卖。这充分体现了她对邦瀚斯中国艺术部的信任,也是对我们专业水平的肯定,以及对我们与重要私人藏家及博物馆之间深厚联系的认可。邦瀚斯中国艺术部往绩卓著,曾为 Roger Keverne、Jules Speelman、Jim Lally、Michael and Ewa Cohen、Michael Goedhuis 等业内翘楚取得亮眼的拍卖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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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跨五千年的文明叙事

雅昌艺术网:本次专场的70余件藏品,时间跨度从新石器时代到清代,覆盖青铜、造像、宫廷珐琅器等多个门类。整场专场的选品逻辑和板块布局是怎样的?

阿萨夫·海曼:此次上拍的藏品由 Gisèle Croës 与邦瀚斯团队精心甄选,年代横跨新石器时代至清代,展现了中华文明数千年的传承脉络。凭借 Gisèle 在中国早期青铜器领域的深厚学识,本专场汇聚了一系列珍稀非凡的重器,其中多为古代礼器。如今,这些器物亮相拍场,诉说着中华文明肇始之时的悠远故事。

解读三件珍品重器

雅昌艺术网:本场重点拍品——西周中期 青铜盂、西周 青铜鸟纹卣,北周至隋彩绘观音像,各自最核心的收藏亮点分别是什么?

阿萨夫·海曼:西周中期 青铜盂:器形硕大,铸工精湛,器身饰以饕餮纹,并铸有铭文「作宝盂永宝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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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t 14

西周中期 约公元前十/九世纪 青铜盂

西周 约公元前十世纪 青铜鸟纹卣:此器充满神秘感,蕴含古老的象征意涵与气韵。从遍布器身的龙凤纹,到提梁上的貘形饰件,每一处细节皆铸造精妙,工艺出神入化。器上亦铸有铭文「仲作宝彝」。Gisèle Croës 珍藏这件重器已近三十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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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t 8

西周 约公元前十世纪 青铜鸟纹卣

北周/隋彩绘石雕菩萨立像:此像气度恢宏,极为罕见。2022年10月,这尊非凡造像首度于巴黎邦瀚斯那场别具历史意义的 Rousset 珍藏拍卖中亮相,我有幸将其售予 Gisèle Croës。至今,我仍清楚记得初次在 Jean-Pierre Rousset(1936–2021)雅致的巴黎寓所中见到它的情景:它被置于居中的显要位置,令人凝神忘返。更难得的是,此像的来源可追溯至1925年,由以经营Compagnie de la Chine et des Indes而闻名的 Robert Rousset(1901–1981)购藏。

印证珍稀度与文化分量

雅昌艺术网:我们注意到多件拍品都能对应到大英博物馆、上海博物馆、弗利尔美术馆等顶级机构的馆藏同类品。这种“馆藏级”属性,对拍品的市场价值有怎样的加持?

阿萨夫·海曼:本收藏中的多件器物,均可在重要博物馆的馆藏中找到可供比对的实例。这些馆藏不仅为藏家提供了珍贵的研究参照,也带来更多历史与考古背景,有助于深化对本次藏品的认识。这亦反映了此类器物在世界顶级公共收藏机构中的文化价值与珍稀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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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拍品35春秋时期青铜镈为例,器上铸有铭文「秦公作铸镈龢钟」。此镈的整体造型与装饰纹样,与1978年陕西宝鸡太公庙出土的一组三件秦公镈最为相近。该组器物体型硕大,形制近乎一致,每件镈的下部均铸有长篇铭文,明确记载其奉秦武公之命铸造。

从西方到东方,

高古艺术的永恒价值

雅昌艺术网:近年全球中国高古艺术市场的藏家结构发生了明显变化,从西方藏家主导到亚洲藏家崛起。您观察到当下藏家群体的审美取向与收藏逻辑,发生了哪些深层变化?

阿萨夫·海曼:数世纪以来,中国早期青铜器始终受到文人、帝王等精英阶层的珍视与收藏,这一点从历代宫廷典藏中便可见一斑。礼器凝聚了中国艺术的精髓,其承载的文化象征意义历经数千年延续至今,绝非偶然。

雅昌艺术网:巴黎作为欧洲中国艺术品拍卖的重要阵地,在当下的全球市场格局中,有着怎样的独特优势?

阿萨夫·海曼:相较于在其他非欧盟地区拍卖时可能面临的种种限制,欧盟买家在巴黎拍场享有明显便利;而非欧盟买家在一般情况下,也可顺利将拍品出口至欧盟境外。

一场拍卖,

标定高古艺术的行业高度

雅昌艺术网:在您看来,像「GISÈLE CROËS: A LEGACY」这样的个人收藏专场,对于整个高古艺术板块而言,有着怎样的行业意义?

阿萨夫·海曼:Gisèle Croës 在中国早期艺术领域可谓声名卓著。她对中国艺术市场的贡献备受业界推崇,并与多位重要古董商共同塑造了市场格局,加深西方对中国古代历史与文化的认识与欣赏。本次专场呈献一系列由Gisèle Croës 经手并精心挑选的藏品,其中不乏极为珍罕且举足轻重的代表性重器,堪称她逾五十年中国艺术生涯的心血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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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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