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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条战报】常玉“裸女”1.98亿破纪录 蘇富比晚拍6.5亿安然度过香港乱局

雅昌艺术网专稿 刘龙 著 2019.10.05

2019年10月5日零时起,香港《禁止蒙面规例》正式生效,以期尽快恢复社会秩序,止暴制乱。而就在法案实施前后,为祸港岛数月的“黑色暴力”再度报复性升级,严重影响到了香港社会安全。对香港市民而言,这是一个警方呼吁大家不要上街,人人自危的周末。而在此间举槌的香港蘇富比晚拍,也明显受到了影响,不仅到场人数较以往少了许多,“迟到早退”现象更是严重,每个人都不愿在外过多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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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香港蘇富比秋拍“现代艺术晚间拍卖”现场

虽然人气被迫下滑,可蘇富比晚拍的买气却一点也不比从前逊色,单纯从数字来看,甚至还部分优于往年。5日晚举槌的“现代艺术晚间拍卖”和“现代及当代东南亚晚间拍卖”共上拍49件作品,其中43件顺利成交,成交率达87.75%,一共带来了6.5亿港元的成交额,并有2件拍品过亿,11件拍品超千万成交,常玉、李华弌和庞均分别刷新了各自的拍卖纪录。而从单件拍品的表现来看,拍品成交价格大都偏向理性,高价的出现也都在意料之中,既没有“奇迹”也没有浑水摸鱼的空间。

尽管“港乱”仍在持续,可香港艺术品二级市场却表现于超然于外的态势。毕竟从长远的理智角度来看,外部环境因素的影响终究是暂时的,艺术品收藏更多还是长线行为,对具体作品价值和质量的判断,才是核心竞争力。

终极巨作刷新纪录,常玉占晚拍半壁江山

过去几季,香港各大拍卖行的“现代艺术”板块均主打赵无极,成交固然可观,却总少了些新意和惊喜。本季情况终于有变,蘇富比晚拍忽然成为了常玉的天下。而当晚最大焦点——常玉最大尺幅的裸女创作《曲腿裸女》以1.98亿港元成交。超越2011年《五裸女》的1.28亿港元,创造常玉个人拍卖纪录的新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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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曲腿裸女》,油彩纤维板,1965年作,122.5 x 135cm

成交价:1.98亿港元(新纪录)

这件拍前即估价达1.5亿的裸女画,创作于常玉去世前一年。当时他在好友家举办了人生最后一次个展,《曲腿裸女》正是展览的封面之作,可谓凝聚了他一生的思考。在创作此件大画前,他还先画了一幅油画小稿(目前藏于台北历史博物馆),之后才在7倍于底稿的大画布上创作,这在他以前的创作中很少见,足见常玉对该作的重视。

而《曲腿裸女》的裸女姿态也十分特别,其抬起的右膝为此仰卧的正向身体平面自水平横放的左腿、如丘耸起的胸壑至被左手臂技撑的头部,创造了一个垂直的对位空间。而此向上的左手也与人物抬起的右脚相互平衡呼应,可说艺术家借助了夸张变形的裸女身姿,令人联想到东方山水奇石的造型,更加重了该作的价值和艺术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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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腿裸女》落槌瞬间

和去年拍出天价的赵无极作品一样,此次《曲腿裸女》的拍卖节奏也十分迅速,前后不超过3分钟。在拍卖官报出1亿港元的起拍价后,即有4位买家加入战团,一千万一口直至1.7亿,最后再由电话买家拉锯两口,以1.72亿港元落槌于蘇富比亚洲区副主席华真(Jen Hua)的委托。

在《曲腿裸女》后出场的是一幅典型的常玉早期裸女作品《中国花布上的粉红裸女》。与晚年“乌黑的铁一般的线”不同,常玉早年裸女画喜欢用粉红色调呈现人体的温馨浪漫,侧重描绘人体的重量、厚度乃至温度,视觉上更加符合亚洲人的审美。该作当晚以2500万起拍,获6口加价至4200万港元落槌于估价内,加佣金4990万港元,位列本场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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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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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中国花布上的粉红裸女》1930年代作,油画画布,45.2 x 81.2cm

成交价:4990.4万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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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常玉同时活跃在巴黎的藤田嗣本场也有作品上拍,完成于1929年的作品《少女与幼犬》以1697万港元成交

裸女以外,常玉另一个重要创作主题就是花卉。本场第三件常玉作品便是他绘于30至40年代的《盆花》。此画竞投相当激烈,2500万港元起拍,一共获12口叫价,最终3650万港元落槌,由现场男士投得。加佣金4360万,成为本场第四位拍品。3件作品斩获2.9亿港元,几乎占据了全场总成交额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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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盆花》1930至40年代作,油画画布,92 x 60.3cm

成交价:4363.95万港元

赵无极、吴冠中:市场中坚稳定输出

赵无极虽未摘本场头筹,但无疑仍是中坚力量。其甲骨文时期画作《21.04.59》当晚以6000万港元起拍,在两位电话委托十余口加价后,以9000万港元落槌,由香港蘇富比现代亚洲艺术部的主管张嘉珍的电话委托胜出。 《21.04.59》加佣金成交价为1.05亿港元,位列本场第二,并与常玉的《曲腿裸女》成为今年香港秋拍的首两件破亿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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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21.04.59》1959年作,油画画布,130 x 162cm

成交价:1.05亿港元

不同于“甲骨文”初期的具体字形,在1958年后,赵无极的“甲骨文”已达炉火纯青之境,他不再需要援引文字,创作出现了根本性的风格变奏《21.04.59》便采用了“甲骨文”成熟后期的深邃色调,大片玄青如汪洋深不见底,丝丝银灰与大地褐色若隐若现,如“墨龙”般的磅礴笔触跃然纸上,隐然呼应着古老的文字,气势磅礴。

除此以外,本场还有另外3件赵无极作品亮相,而且3件均有过二级市场成交记录,此次重回拍场,表现各异。其中估价1200万-2200万港元的《巴黎天空》,成为本场唯一流拍的艺术品。该作距今时间最短,2011年曾以650港元成交,今次止步于1100万港元,未能成功换手。

另两件作品表现出赵无极市场的“正常水准,《淹没的城市》以3137.5万港元超估价成交(2004年10月曾拍出286.3万港元),《01.10.62》则拍出2417.5万港元(2007年5月曾以569.9万港元成交)。4件拍品收获1.6亿港元,占全场成交的4分之一,赵无极作品价格近两年的飙升,让许多老藏家得了丰厚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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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淹没的城市》1954年作,油画画布,59.5 x 73cm

成交价:3137.5万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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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01.10.62》1962年作,油画画布,60 x 92cm 

成交价:2417.5万港元

处在百年诞辰“红利期”的吴冠中作品竞争相当激烈,本场共有3件他的50-70年代油画上拍,几乎每件都争到超过估价数倍才落槌。尤其是市场罕见的1959年作品《人寿年丰》从550万起拍,经历20余口加价直到2300万才落槌,加佣金2777.5万港元,远超拍前700-1000万港元的估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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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冠中《人寿年丰》1959年作,油画画布,100 x 60.5cm

成交价:2777.5万港元

按《吴冠中全集》及公开拍卖纪录统计,《人寿年丰》乃是吴冠中50年代硕果仅存的十一幅油画的其中之一,更是当中唯一能及1米的最大尺幅之作,亦是其传世作品当中最早的静物花卉作品,对于研究吴冠中早期创作风格,可谓最重要之标本。另两件小幅油画均完成吴冠中油画创作盛期的1974年,当晚亦获得强烈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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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冠中《滨湖乡镇》油彩木板 46x60cm 1974年作

成交价:1217.5万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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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冠中《荷塘》油彩纤维板,1974年作,33.6 x 29.5cm 

成交价:713.5万港币

创造新纪录,大即是贵

接续上两季“关良:赤子”专题的余热,本季蘇富比继续带来同一藏家的关良系列收藏,并选取了6件精品置入晚拍。这些来源清晰的关良作品几乎全部超估价成交,取得1390万港元,远超拍前610万港元的最低估价。其中,关良大尺幅彩墨作品《白蛇传》表现最优,以521.5万港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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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良《白蛇传》彩墨纸本 95.5x178cm

成交价:521.5万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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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眠《荷塘》彩墨纸本,67.8 x 136.3cm

成交价:1145.5万港元

同样是第一代中国油画家的林风眠依然有不错的势头,其标志性的彩墨人物画《人体》拍出了557.5万港元,而尺幅更大的《荷塘》以超估价的1145.5万港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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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弌《北斗之虚》168 x 184.5 cm 水墨及金箔丝绸 2014年作

成交价:593.5万港元(新纪录)

比起老一辈艺术家的稳定,“现代艺术”板块中的晚近作品表现同样可圈可点。如李华弌大尺幅的金箔双联画《北斗之虚》遭遇激烈竞争,最终以593.5万港元成交,刷新了艺术家个人成交纪录。同样实现价格突破的还有厐均,其大幅油画《梦黄宾虹NO.3》在不绝于耳的叫价中以641.5万港元,刷新了4月刚在香港苏富比创下的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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厐均《梦黄宾虹NO.3》布面油画 130x582cm 1994年作

成交价:641.5万港元(新纪录)

东南亚艺术:价值洼地

随后开始的“东南亚现代及当代艺术晚拍”虽然只有16件拍品,但获得的响应并不少,这一定程度上是因为东南亚艺术历来估价较低,而近些年东南亚整体经济也趋向繁荣,艺术品前景也自然向好,所以东南亚艺术一直不缺肯溢价购入的买家。其中,几位名家的表现相对稳定,勒迈耶《凉棚下的女人》以1097.5万超估价成交,罗纳德·温杜拿《超级超人》拍出521.5万港元,超估价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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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迈耶《凉棚下的女子》油画画布,90 x 110.5cm  

成交价:1097.5万港币

结语:尽管外部环境不在最佳状态,但香港苏富比的首场晚拍仍交出的一张完美答卷。抛开暂时因素的影响,不可阻挡的常玉和赵无极,以及本场多件拍品的稳定表现,似乎都在昭示着:市场并不差钱,只带足够吸引人的作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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