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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曲宴延福宫之作 延福宫位于宫城之北,原本是一座普通的旧宫殿,用于存储宫中日用物资,也有僧人和士兵在此居住。徽宗当权以后,花石纲工程越来越大,京城的奇花异草也越来越多,于是蔡京建议徽宗将延福宫加以改造,以做存储之地。
政和三年(1113年)春,蔡京安排童贯、杨戬、贾详、蓝从熙、何欣等分任宫役,每人负责一处建筑,并让他们无须拘于旧传统,可以充分发挥设计优势。又开凿了水系,江夹岸皆奇花珍木,殿宇比比对峙,如蔡京作品中的《壶春堂观御题赏花诗》《撷芳园记》,其“壶春堂”“ 撷芳园”都是这条水系上的建筑。又修建了“茅亭、鹤庄、鹿砦、孔翠、诸栅、蹄尾,动数千。嘉花名木类聚,区别幽胜,宛若生成。”宫成之后,蔡京写了《延福宫题名记》,宋徽宗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此处度过。
宋徽宗李佶画像
政和二年(1112年),徽宗在延福宫宴请近臣,有一群鹤从西北方飞至延福宫上空盘旋,徽宗认为这是祥瑞之兆,非常开心。
政和五年(1116年),徽宗又于延福宫曲宴近臣,并亲自撰写了《宴延福宫承平殿记》,不知道蔡京的《谢赐承平殿曲宴记表》是不是写于同时。承平殿宴请近臣应该是一件比较特殊的事,据说徽宗曾绘制了一幅《承平殿曲宴图》,与其所撰《宴延福宫承平殿记》有关联,此画还曾收藏于元代奎章阁。
靖康元年(1126年),徽宗内禅之后即与宁德皇后迁居延福宫。
(三)赏玩徽宗小库宣和殿之作
徽宗时期有宣和殿,也有宣和年号,但两者并无太大关系。“宣和殿”这个名称的使用早于宣和年号的使用。而宣和年号的使用则使得宣和殿被改名为“保和殿”。但是对北宋艺术史有重要影响的则是宣和殿。
宣和殿始建于宋哲宗时期,殿成五年后,哲宗病逝,宣和殿被拆毁。徽宗即位两年后复建宣和殿,将其作为休息清玩之所。大观二年(1108年)徽宗又将其重新修缮,御笔亲书《宣和殿记》,并将其刻于石上。不过,有说这篇文章是蔡京写的。
宣和殿与徽宗关系密切,蔡京的书法中出现宣和殿内容是很正常的。
徽宗最初重建宣和殿的目的是用来藏书,当时著名的三大藏书楼分别是宣和殿、太清楼、秘阁。其中宣和殿收藏的主要是历代经典字画、著名碑拓、古玩等。由于徽宗酷爱书画,宣和殿遂成为徽宗个人雅玩之所,同时也逐渐成为存放徽宗个人财产如金银宝珠等物之处。
宣和殿其实就是徽宗写字、画画、玩乐的高级私人会所。有记载说宣和殿藏有展子虔的《四载图》,是画中极品。徽宗甚是喜爱,整天把玩。他喜欢二王书法,在宣和殿临了很多二王书法,如《兰亭序》《千字文》等等。
由于宣和殿旧藏及新搜的古玩字画越来越多,徽宗即开始整理这些文物。大观初,徽宗仿李公麟的做法,将宣和殿所藏古器物汇编成册,名为《宣和博古图》三十卷。又着手整理所藏历代经典字画,着人编撰《宣和书谱》和《宣和画谱》,有些文章还是徽宗亲自撰写。
宣和殿种植了很多奇花异草,散养了很多珍禽异兽,画工们不需外出就能在宫殿里写生画画。有一个典故说宣和殿前植有荔枝树,有一回荔枝结出了累累果实,而一只孔雀正好在树下。徽宗很开心,于是下令画工图画,画工各效其能,徽宗看后说画错了。过了几天再问,画工仍未对出。于是徽宗说孔雀升高必先举左脚,但画工所画孔雀先举右脚。
除了古玩字画令徽宗终日不倦,宣和殿还是一处非常别致的人工苑囿。蔡京书法中的《玉宇洞后记》《琼兰殿壁山后记》和《宣和殿东阁屏山后记》中所记都是隶属于宣和殿的建筑。其中“琼兰殿”还被画成作品《徽宗琼兰殿记》,此画曾被元朝长公主祥哥剌吉收藏。
徽宗似乎并不经常邀人去宣和殿赏玩。据蔡京之子记载,米芾曾被邀请进宣和殿,他感到非常自豪,也令周围人很羡慕。米芾曾参与编撰《宣和书谱》,又是当朝著名书法家,徽宗也很喜欢米芾的书法,但米芾进殿的次数还不多,可知其他人进宣和殿的机会就更少了。由此可见蔡京的《宣和殿召辅臣记》应该也算是比较盛大的一件事,只可惜见不到原文,所以无法得知当时的具体情形。
但是《宣和遗事》记载了一件与之相类似的事。政和二年(1112年)春,65岁的蔡京官复太师之职,徽宗于太清楼赐宴,辅臣亲王都被邀请。此次宴请之事,徽宗写了一篇小记,蔡京也写了一篇小记。蔡京之文说徽宗令其携子同游宣和殿,遂记下一路景观:
东入小花迳,南度碧芦丛,又东入便门,至宣和殿,只三楹;左右掖亦三楹;中置图书笔砚古鼎彝罍洗,陈几案台榻。
东西庑侧各有殿,亦三楹。
东曰“琼兰”,积石为山,峰峦间出,有泉出石窦,注于沼。
北有御札静宇,榜梁间以“洗心涤虑”。
西曰“凝芳”,后曰“积翠”,南曰“琼林”。
北有洞曰“玉宇”,石自壁出,隐崭岩峻立,奇花异木,扶疏茂密。
后有沼曰“环碧”,两傍有亭曰“临漪”、“华渚”;
沼次有山殿,曰“云华阁”,曰“太宁”;左右蹑道以登。中道有亭曰“琳霄”、“垂云”、“腾凤”,层峦百尺高峻,俯视峭壁攒,峰如深山大敨。次曰“会春阁”,下有殿“玉华”。
前殿之侧,有御笔榜曰:“三洞琼文之殿”,以奉高真;有“种玉缘云轩”相峙。
蔡京的这篇游记虽然拖沓,但却让后人看到徽宗对园林建筑的各种讲究,尤其是布局与题名,饶有文意和雅趣。
政和五年(1115年),“宣和殿”被改名为“保和殿”,一共有75间屋。
宣和殿的安宁与盛况结束于金兵南下,殿中所藏字画古玩、馆阁台榭荡然靡遗,成为文人心中之痛。北宋晚期诗人王庭珪写了一首诗《题宣和御画》:
玉锁宫扉三十六,谁识连昌满宫竹。
内苑寒梅欲放春,龙池水暖鸳鸯浴。
宣和殿后新雨晴,两鹊飞来东向鸣。
当时妙手貌不成,君王笔下春风生。
长安老人眼曽见,万歳山头翠华转。
恨臣不及宣政初,痛哭天涯观画图。
蔡京行书中还有一些作品无法确认其内容,如《瑶林殿双竹后记》《澄漪殿观莲记》《题澄庄等诗》《回溪泛舟题名》《留题栖云轩》《万年桥题名记》《题绛霄楼诗》《萧闲馆题名》《撷芳园记》《芳华馆赏花诗》。但是根据蔡京其他宴游诗文可以推测这些作品都写于政和至宣和晚期,无非是游山玩水宴游唱和之作。(未完待续)
文:仇春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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