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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染乎世情 传统系于时变——张立辰的大写意花鸟画及其启示

艺术家提供 2010.10.12

  在古代,中国农业文明高度发展,生活生产与自然休戚相关。先民在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生活中,发现了花鸟虫鱼之美,并通过描写花情鸟态,表现其生机活力,抒发动人感受,讴歌高尚情操,寄托真善美统一的理想,花鸟画也就获得了蓬勃发展。花鸟画中的写意一体,洗练概括,直抒性情,既受到诗歌的陶融,缘物寄情,托物言志;也受到书法的滋养,情随笔转,点画传心,具有『不似似之』之美,妙在『具象与抽象』之间,在世界画坛上独树一帜。

  大写意花鸟画的成熟,在明代后期,适应了城市化进程中市民阶层的审美需要,既与个性想解放的思潮联在一起,又自觉地以草书入画。自白阳、青藤、八大、石涛、八怪以至海派以来,不断发展,从形式到内容,从图式到笔墨,把写意花鸟画推向了愈来愈富表现力的阶段,得自然之生韵,彰人文之精神,诗情洋溢,笔歌墨舞,笔简而意足,天工而清新。大写意花鸟画在西学东渐前,已显示了走向现代的积极探索,积累了丰富经验,形成了严格规范,造成了较高难度。能画者虽多不胜数,矫然特出者则殊甚寥寥。

  二十世纪以来,在内因和外力的作用下,古老的中国开始在救亡和图强中走向工业文明。绘画亦与时俱进,或借洋兴中,融合西中,或吸收新机,借古开今。一方面是人物画顺应社会变革,引进西方写实观念,融合传统,获得了史无前例的发展。另一方面是花鸟山水画与古为新,弘扬天人合一的精神,表现几近失落的精神家园,大写意花鸟画尤为突飞猛进。在俗称近百年传统派四大家中,吴昌硕、齐白石和潘天寿三家都是大写意花鸟画家。

  吴昌硕在晚清欧风高涨、画坛衰靡的条件下,以上古金石书法中精力弥满自由无碍的创造精神入画,以『画气不画形』、『长留太古春』的气魄,突现雄强、拙厚、伟岸、深醇的永恒生命意识,歌颂了民族文化精神的历劫不磨。齐白石则以农民的纯朴真情,出自大匠之门的身手,以明朗、清新、纵横、刚健、质朴和多情的笔致,挥写出牵动普通人民情思的『和平梦』与『草虫情』,表现了与内心融而为一的自然世界的无限生机和普通民众丰富多彩的感情世界。潘天寿更以自觉拉开中西距离的识见,把山水融入花鸟,以崇高静穆天骨开张的大境界,讴歌了无尽的生机、精神的自由和恢宏博大的民族魂魄。

  三家成就表明,中国画之走向现代,在传统基础上创新,大写意仍具潜力。虽然掌握它的难度很高,但也不乏成功经验。张立辰出身沛县乡村,自幼与花鸟虫鱼为友,动人的微观感受细腻真切,又时闻『大风歌』的余音,涵养了开阔胸襟和昂扬豪情。青年时代,他从师潘天寿,因性之所近,遂主攻大写意花鸟。数载寒窗苦读,筑基深厚,无论笔画还是指画,都已窥见师门堂奥。来京工作之后,他更能转益多师,追源溯流,心师造化,涵养诗文,精研书法,积极吸取时代新机,巧妙借鉴他山之石。新时期以来,他的艺术大略每五六年一变,愈变愈精,终于成为当今大写意花鸟画坛的重要代表画家。

  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之交,新时期肇始,拨乱反正,百废待兴。他怀着对生活的热爱,以干校观察自然的积累,把来自学校的写实手法纳入写意语言,在加强氛围表现的同时,成功地表达内心感受,尤能把潘天寿『奇崛』与齐白石高足李苦禅、许麟庐任情挥洒的『自然』冶为一炉,以不同于本师的面貌推出了一批有着坚实传统而且颇饶新意的作品,风格清新潇洒。其后数年中,他在适于大写意的题材中深入开掘,在固有笔墨语言及工具材料上开发,在稳健的创新中抓住了两大关键,其一是强化对比,突出视觉效能;其二是对中国画工具材料的性能进行重新的分离组合,发展中国写意画的肌理。不过两三载,他的艺术一变清新潇洒为奔放淋漓,一变表现具体感受为抒写吞吐大荒的豪迈胸襟。

  八十年代中叶,再度变法的立辰,其画风走向气象苍浑。『八五美术新潮』对中国画的挑战,不仅没有使他迷失方向,反而启发他打通中西,在古代写意画『舍形而悦影』的基础上,扩大了写意画的印象因素与抽象因素,自觉地追求模糊中的分明,迷离中的清晰,统一墨色中的无尽变化,使画中花鸟的蓬勃生机融于无古无今的元气之中,以取象于形影之间的手段,把真实具体的感受上升为与客观世界尽可能合为一体的主体精神,变泼辣为浑朴,化淋漓为浑茫。给人以含浑无尽、苍茫浑厚之感。

  自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前期,立辰继探索中国式的笔墨肌理之后,又用现代观念总结传统写意画的笔墨图式,以西方平面构成为参照,提出了『中国画的笔墨结构』说和『黑白韬略』论,完善自家的艺术语言。他的写意花鸟画也在理论自觉下步入了简劲而雄浑的新境界。这一时期,立辰艺术在黑白分布与笔墨结构上突出大圆、大方、大面、大点的组织,突出大起伏与大线条的交错,强化有笔墨处和无笔墨处的整体感,突出笔踪的力度,夸大气势与张力,务求简赅、浑劲、生辣、雄浑与得势,提高了绘画语言的抽象性与可感性。

  九十年代后半期至新世纪之初,画坛上普遍重视传统、重视写意、尤为重视笔墨,而立辰,却在笔墨与对象的互动上,写意的气局与真实感受的并重上,倾注心力。他深知要在大写意画中做到大小由之,必需大画小品兼作,甚至专门攻克小品。立辰的小品,一是扩大了题材,开掘了情趣;二是锤炼了笔墨意象,丰富了视觉表现,不因讲求程式而丢掉对象的生动性和丰富性,也不因深入刻画对象而丢失大写意单纯洗练的特色;三是广泛尝试纸材,发挥色墨效能,在写意没骨方面,亦多探讨,力求达到主客观两方面的『真放本精微』。

  全民抗击非典以来,张立辰的艺术进入又一个新的阶段。为了在个人风格中体现浩然博大的民族精神,九州无异古今同概的旺盛生机,他开始大量画不失精微的屏障巨幅,为此多次去青城、莫干写生,幅幅作品无不布局开张而竹树多姿。他把发现大自然本身的美与表现人生理想、审美境界结合为一,把描绘大的气势、大的气象与精微的细节、动人的感受结合为一,把平面空间的笔墨结构与一定的空间层次结合为一,把老辣沉厚与简洁清空结合为一,更加『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他的艺术已经实现了大的综合与大的升华。

  纵观张立辰的艺术,可以说得吴昌硕之气,齐白石之情,潘天寿之理,旁参青藤之恣肆,八大之奇逸。他不同于前人的一变,是把笔墨结构的妙解与发挥用水用纸之奥秘统一于用笔,统一于笔势的运动,既依赖多年积累的认识与本领,以新的审美经验,靠笔墨结构拉开与生活距离,拉开与传统的距离,拉开与西洋画的距离,又表现大自然本身之美和历史文化积淀,甚至临见妙裁地注入了格调境界上的理想与憧憬,在发挥笔墨的随机性中,实现了笔外笔,墨外墨,意外意。提升笔墨语言的表现高度。

  张立辰的大写意花鸟画,『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是生命活力的展现,是天人合一的历史文脉的阐释,是个人精神生活的憧憬,是在全球化语境中对祖国、对家乡、对民族历史、对神州生灵不朽精魂的讴歌。更是以现代审美经验对中国画传统的有效整合与积极弘扬。在整合与弘扬中,把民族传统与当代精神结合起来,把中国的文化精神的深度与国画本体高度统一起来,一直是他努力的目标。

  『在传统的基础上创新』,无疑是他的经验之谈,也是一条发展中国画的坦途。但他不仅坚持『在传统的基础上创新』,而且自觉『以现代观念对待传统』。下及水墨功能在重新组合中的挖潜,上及民族文化精神与现代审美经验的结合,旁及花鸟竹木蔬果虫鱼与山川环境日常生活的内在联系,正如他的画友姜宝林一语中的的评论:『传统笔墨,现代思维』。刘勰曾以『文变染乎世情,兴废系乎时序』概括文学的发展,我愿以『笔墨染乎世情,传统系乎时变』为题,来解读他的艺术,作为画集引言,并祝贺他的古稀之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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