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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无味——冲淡之品于当代水墨的七种可能”研讨会实录(上)

八号桥艺术空间 2019.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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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1月13日15:30,“味无味——冲淡之品于当代水墨的七种可能”在上海八号桥艺术空间1908粮仓开幕,艺术家、批评家、收藏家、艺术爱好者云集。本次展览由中国艺术研究院工笔画艺术研究院、江苏省国画院、上海八号桥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联合主办,力邀美术批评家、策展人孙欣女士担纲策划,参展艺术家包括梁铨、田黎明、沈勤、杜小同、张见、高茜、于磊,现场共展出作品40余幅。

  当日下午13:30,“味无味——冲淡之品于当代水墨的七种可能”学术研讨会在上海八号桥艺术空间1908粮仓召开,14位美术理论家、艺术家、收藏家参与了讨论,专题报道全程收录于此,以飨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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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美术评论家、策展人孙欣

  孙欣:各位专家学者、艺术家、各位来宾,大家下午好!欢迎大家来到上海八号桥艺术空间1908粮仓参加“味无味”展的研讨会,我是此次展览策展人孙欣。

  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一下今天的到场嘉宾,今天出席研讨会的专家学者有:华南师范大学教授、著名美术批评家、策展人皮道坚先生;中央美术学院副教授、中央美术学院研究生院书记兼教学部主任葛玉君先生;东南大学艺术学院博士后、批评家、策展人于量先生;著名艺术评论家、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副总编徐明松先生;上海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文汇报文化中心主编张立行先生。出席研讨会的参展艺术家有: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画院院长、著名艺术家田黎明先生;鲁东大学副教授杜小同先生;中国艺术研究院工笔画研究院副院长张见先生;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创作院画家高茜高女士;山东艺术学院美术学院讲师于磊女士。接下来我们要特别介绍收藏家代表:上海九昊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收藏家王立伟先生;上海艺品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收藏家滕彪先生。最后要隆重介绍我们的主办方代表:上海八号桥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顾问孙建新先生。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的到来!

  今天我们会议中的专家学者与艺术家大都是老朋友了,相互之间也比较了解,对于以往的画风都比较熟悉。这次展览展出的大都是新作,希望在接下来的研讨中能够碰撞出思想火花、激活意外的精神刺点。

  “味无味”展的最初构想其实可以追溯到2015年,那年我给田黎明老师做了一本个案:《城即自然》,这本书做完之后又在上海玉衡艺术中心策划了“微物之辞”展,那个展览中的沈勤、张见、高茜三位老师也是“味无味”展的参展艺术家;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先后参与讨论梁铨、沈勤两位老师的“四维向度”展、沈勤老师的“空远”个展、张见、高茜两位老师的“见微集”“花笺记”双个展、杜小同老师的“寥”个展;2018年策划了于磊老师参与的“谜踪记三人展”……我后来发现,冥冥之中自己的关注点一直落在那些望向中国传统美学、试图从中参悟、蕴成当代人世界观的艺术家,有意无意地与冲淡美学具有相关性的艺术家在持续发生交集。

  冲和淡泊是中国艺术的至高境界,绚烂之极归于平淡,它不仅是艺术、更是人生的境界。古今本为一体,所谓的古,不是一成不变,而是不停地在变异生成新的面目;所谓的今,也不是凭空而起,而是以古为底,生成新的形态。古往今来杰出的艺术家无不是汲取古之精华,又能自出机杼,别开新面。此次展览试图呈出古今精神交往的价值,那么问题随之而来:把“冲淡”这个源于不同历史时空的美学概念置入当下的时代背景、文化语境来进行讨论,将带来怎样的思考?当代艺术家在开放、多元的思维机制运作之下潜回传统文化资源将获取怎样的价值,而后落回当代,又将生成怎样的意义?

  我抛砖引玉先说这么多,接下来研讨会正式开始。首先把话筒交给尊敬的皮道坚先生,皮先生作为中国当代水墨的见证者、研究者、推广者在这一领域作出重要贡献,为我们后辈作出表率,先请皮道坚先生为我们开启研讨会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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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南师范大学教授、著名美术批评家、策展人

皮道坚先生

  皮道坚:谢谢孙欣,也谢谢孙建新先生。很高兴今天有机会来到上海八号桥艺术空间1908粮仓参加“味无味”展览的开幕学术活动。“味无味”,第一个“味”是动词,动宾结构,说的是:“体味无味之味”,很好的一个主题。

  我很有感慨,今天上午到上博看了董其昌的书画艺术展览,今天下午又看了这个展览,这让我有很多话想说。首先,我觉得今天下午这个展览是一个接气的展览,接中国传统文化的气。但是它又是一个很当代的展览。两个展览给我的感觉是文气一以贯之,文脉一脉相承。这种感觉非常强烈,特别是早上看董其昌展览画册,前言里面说上博做这个展览是要打造上海文化的品牌,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江南文化、海派文化,让我深有感触。这个展览的作品虽然来自全国各地的当代水墨的艺术家,不局限于上海,但是接的还是董其昌的气。董其昌在上海松江。但董其昌的文脉之气不只是江南的,可以说是从整个晋唐宋元一路下来,这个展览就是这么做的,我觉得上博的这个展览做得相当棒。去年还是前年我在台北故宫看过董其昌的大展,也很精彩。但上博的这个展览不只把董其昌时代的艺术氛围,也把董其昌延续的传统,书法、绘画一路清晰地呈现出来。中国文化有一个历史走向,它的中心汉唐时在长安,然后转移到中原、再到江南,到明代就是到江南这块人文鼎盛。

  令人自豪的是中华文化是没有断气的文化,世界上四大古代文明,尼罗河流域的古埃及,印度河、恒河流域的古印度,还有两河流域的巴比伦,再就是长江、黄河流域的中华文明。其他几个现在回过头看它们确实是中断了,像古埃及、古希腊后来延续下来成为西方文化,但已经不是在原来那个地方。这两个展览更加深了我的这一看法。

  记得在80年代中期,南京李小山提出中国画走到了穷途末路,当时引起了争论,因为他提出只能把中国画放在博物馆里。我当时非常欣赏李小山的理论勇气,但我对他的这个观点并不认同。我认为中国画的传统不会中断,所谓“中国画已到穷途末路”两说两看,也就是说完全模仿传统绘画的笔墨形体、语言范式,那肯定是不行的,它肯定要找到一条路继续往下走。但是它内在的精神、文化的内核我认为是不会中断的。在当时和后来我都写了文章阐述我的这些观点。

  刚才孙欣说我一直关注当代水墨,关注传统水墨的现当代转换,这些都是出于我个人的基本信念。从后来中国传统绘画的现代转换所发生的一系列变化看,从80年代八五思潮对传统的猛烈冲击,到90年代实验水墨出来以后强调中国当代艺术的本土性与传统文脉,艺术家们自觉地在传统文化的土壤上创造自己的当代艺术,一直到今天在这里我们看到的展览……我感到非常欣慰,说明中国传统艺术长河未断,而且完全能够实现自己现当代转换,利用传统的媒介,用中国传统绘画的一些艺术语言或艺术表达方式,或说是创作方法论,是完全可以很好地进行当下表达的。这是我今天看了展览以后第一个非常强烈的印象。

  第二,最近谈水墨的也很多,不久前《Hi艺术》还组织了讨论,要我谈谈关于新水墨的看法。我想我们的现代水墨或者当代水墨是一个正在进行时,它是一个不断发展的动态过程,它从来没有停止过。现在水墨的展览也很多,但也是良莠不齐。看了孙欣女士策展文章以后,我觉得这个展览是一个非常认真的展览,这个展览是一个研究性质的展览,是一个学术性质的展览。

  今天看到群里面梁铨说这是一个“有说法”的展览,说明这个展览与很多展览不一样。我想不一样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邀请的七位艺术家都是非常有分量的艺术家,都是认真地延续传统文脉,进行自己当下艺术创造的艺术家;二是策展人孙欣做这个展览的时候,她找到了问题,问题是当代水墨和传统文脉之间的关系,她从《二十四诗品》里的第二品,从“冲淡”这个角度切入。她找的这些艺术家都有这样共通的特点,但是每一个人冲淡的表现方式或者内涵又是不一样的。

  孙欣的文章从文脉切入之后,做了详细的梳理,最后对于每一位艺术家都进行了认真的分析。年轻的策展人能这样认真地做展览,我非常欣赏。现在很多当代水墨展说来说去就是“水墨抽象”、“水墨意象”这样一些套话,没有新的内涵。这个展览是有内涵的展览,表现在两方面,一个是艺术家的作品,还有一个是策展人做展览的态度以及她所做的工作。

  我虽然和孙欣认识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她的一些活动都请我参加了,包括上次上海玉衡的展览“微物之辞”也是做得很认真的展览,还有一个展览我去了就是“谜踪记”,于磊也是那个展览当中的。她都能够结合当下文化语境,来研究当代水墨艺术家的创作。几个方面都把握的非常好,在她的策展研究文章当中体现了几方面,一个这些艺术家作品的历史感和现实性,还有一个是创作方法论。这些都和我有共鸣,我观察现当代水墨也是从这三个角度看,一个是否文脉有自,还有和当下现实的关系是否密切,关注的是否当下文化问题。今天这个展览上,我觉得这些作品都和我们当下文化有关,至于怎么有关我后面会讲。

  先说说方法论的问题,我觉得这是谈中国水墨必须首先关注的问题。很长一段时间大家有一个认识上的误区,大家认为当代艺术就是采用西方当代艺术的模式,装置、影像、行为,包括西方绘画的一些方式,好像认为中国传统水墨不可能进行当下的表达,事实上现在证明不是这样的。我们的传统完全可以实现当下的转换,那么这种转换的过程中肯定吸收了西方现当代艺术,包括西方的古典,吸收了它们很多营养,才能够形成自己的新的当下艺术表达方式。

  在这个展览上,比如说梁铨的作品,我不同意很多人说梁铨的作品就是抽象画,西方的拼贴的模式。他确实借用了这种方式,但是他所表达的思想内涵和精神内核,我认为是非常东方的,是和我们看待人和自然的关系密切相关的。他提示我们如何对待当代社会提出的非常尖锐的生存问题,在非常物质化的时代应该如何自处,应该怎样面对这个时代。

  讲到这里,我想到了今天在上博的展览上看到的董其昌的一个跋语,意思是说他轻视身外之物,他重视的是精神和内心的享受。这个展览就是继承了这样的文脉,这些作品当下性在哪里?为什么说“冲淡”?“冲淡”表现了艺术家的态度,在现在非常物质化的时代,物质主义至上的时代,也是一个拜金主义的时代,艺术家秉承着传统的意志,冲淡就是自然,强调内心的平和,强调对精神生活的追求。这些正是这个展览的精神文化意义。

  另外,这个展览的艺术家们有一个共同的倾向,都在他们的作品里面追求诗意的生活。上次杜小同在中国美术馆展览的时候我也谈到了这点,我们当代水墨艺术家为什么对精神和物质这两者,强调的是精神层面的东西?这让我想到了法国著名的思想家居伊·德波,他提出了景观主义,就是在西方社会生活飞速发展的时候,景观社会给人造成了一种压迫。他们的当代艺术家就要找到对抗这种压迫,争取人自由存在的方式,所以有了景观社会理论的提出,也有了和它相适应的艺术创作。

  但他们采取的方式是和我们不一样,用居伊·德波的话说是快速地通过,一种宣泄,一种不作为的作为,他们是这样的方式。我们采取的方式是静观,让自己内心沉静、空灵起来,去体味这无味之味。这和中国传统绘画“澄怀观道”、“澄怀味象”的精神文脉一脉相承。

  我就先讲这些。感谢八号桥,原来孙欣和我说,我以为就是上海的一个一般的画廊,今天来了以后看了它对于老建筑的改造和利用,为大家打造了一个这么好的当代艺术的空间,而且做了这么有质量的展览,我感到非常高兴。听说八号桥空间主要做水墨,希望你们坚持这样的方向,把中国的当代艺术推向世界。在这之前,东京画廊的田畑幸人先生,请我和他们一起做“新朦胧主义”,“新朦胧主义”的主旨和今天展览的主旨非常吻合。田畑幸人做“新朦胧主义”有一个理想,他认为现在的艺术世界是西方现当代艺术占统治地位,而东方尤其是东亚的现当代艺术有自己的面貌,有自己的贡献,这种面貌应该让更多人知道,让我们在艺术上的贡献乃至哲学思考的贡献,通过我们艺术上的表达,在当代人类生活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因为我们的艺术提供了不少关于当下生存困惑的解答方式。所以田畑幸人先生就要做“新朦胧主义”,一共做了五届,然后再把这五届展览的作品向欧美和世界推介。我想八号桥空间的文化理想应该和田畑幸人先生是一致的,所以我非常高兴。

  刚才我讲看展览时说到董其昌的一段跋语,具体的当时我没想起来,我现在想起来了。我觉得漏掉了一个我要讲的很重要的方面。“冲淡”不是一个单纯的美学概念,也不是一个风格的概念,它更应该是一个价值观的概念。由哪里讲起呢?董其昌的那段跋引了杜甫的两句诗:“丹青不知老将至,富贵于我如浮云。”“冲淡”就是这样的价值观,这个价值观一直延续下来,我想这也是参展艺术家的人生态度。“丹青不知老将至,富贵于我如浮云”。在今天这样一个非常物质化,拜金主义横行的时代,这就是他们作品的当下的文化意义。

  我正对面的这张画,今天看画的时候我就和田老师说我最喜欢你这张画。他找到了新的绘画语言方式,有人把它叫“水墨光斑”,这是田黎明独特的艺术语言。这些年一步步画下来,正可谓是“丹青不知老将至”!我想这和你1988年获奖的那张画相比,感觉到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如果你没有这样的人生态度,在我们今天这个价值失范的时代,你的作品就不可能提供如此丰富的当下文化意义。直白地说,“冲淡”不是一个单纯的美学概念,不是一个简单的艺术风格的概念,它是一种人生价值观的表达。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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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艺术评论家、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副总编

徐明松先生

  徐明松:今天真的非常高兴,能够在这边和各位前辈和熟悉的艺术家们交流关于当代水墨的问题。皮老师是我一直非常尊重的前辈,我一直读他的文章和书。为什么我认为今天在这里讨论是有价值的?我一直有一个口头禅,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做恰当的事情。首先今天是不是找到了恰当的时间,昨天我去了苏州看了柯布西耶的艺术展,柯布西耶应该是建筑界非常有影响的现代主义运动的旗手,他当年面临所有世纪性的问题,在今天重复地再出现,甚至花了一百多年都没有解决的环境问题、人类生存的问题等等,又重新重现,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我们在一个恰当的时间,正好今天在对传统文化再回溯过程当中,我们可能要不断地思考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时间点。换言之就是今天对传统文化的理解里,我们是不是建立在一个新的起点上,如习主席讲的对传统文化进行创造性转化创新与发展,我觉得当代水墨确实面临这样的创新,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机点。

  第二,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地点,为什么?首先今天这个场所是非常具有历史感的场所,是一个工业遗存,叫1908粮仓,在民国之前的一个带有现代建筑形式的空间。我记得八号桥艺术空间在开幕那天,我和鲍总曾经做过提议,因为我自己业余在从事公共艺术和生活美学相关的研究。我对于整个公共遗存在城市更新过程当中比较感兴趣,我说这么好的艺术空间是不是可以做一个研讨会,在开幕式那天做了一个研讨会。上海媒体做了宣传报道,我们邀请了上海美院和同济大学的一些朋友,一起参与做了这样关于都市更新过程艺术发展的讨论。我觉得在这样的地方能够成为上海艺术地标中一个的艺术空间,做这样的事情是非常有意思的。

  回到展览,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刚才皮老师在讲这个展览,是希望追求说法的展览,换句话说是让展览能够有学术思考,这是一个展览必须要具有的内在思考。我们如何找到展览的价值,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式,今天聚合了这些艺术家,而且这些艺术家有不同的面向,不同的生活背景和艺术背景。特别我讲到张见和高茜,某种程度上他们代表了上海,虽然他们现在在北京,当然还有其他的艺术家来自不同的地方,对于当代水墨和现当代水墨有着自己不同的理解。如果在上海做这样的展览,它的价值在哪里?回到这个大的问题,上海是这样的城市,曾经是一个文化码头。我记得李欧梵在《上海摩登》这本书里面提到了西方学术界对上海的认识,他认为上海是远东乃至亚洲,在当时1930年代是最具现代性的城市,现代性是一个反复被讨论的议题。我觉得在上海这样一个文化码头,特别是在海派文化或者海派绘画的过程中,我们重新把现代水墨放在现在的艺术文化大背景中思考。特别我们说海派绘画,海派绘画一直依托江南文化汇聚演变,另外一方面海派文化因为它的辐射,对于岭南的画派,对于两高一陈的影响,包括对京派文化的影响,我想从展览维度来讲,如果我们有这样的展览,我们做的事情正是关注具有宏大叙事背景下艺术径行的逻辑。因此,我确实觉得今天我们来做这件事非常恰逢其时,而且找到非常丰富值得挖掘的可能性。这是我想讲的第一点,从一个侧面来讲我们是需要寻找一种文化支点。这种文化支点是在中西文化交汇,从冲突到交流的过程,特别是西学东渐的过程。上海这样的城市某种程度上承担了这种具有历史性的责任。从上海独特海派文化的开放包容来看待新的艺术形态,比如说中国当代水墨经过二三十年的发展,不管是冠以实验水墨还是城市水墨也好,无论如何都是新的形态,这种形态在中西文化文化语境下讨论是非常有价值的。

  第二点,我讲一下策展,因为在这之前我不太了解这个展览聚合的方式,看了孙欣策展的前言我觉得写的非常好。我因为之前不太了解,后来才知是张晓凌老师的学生。我是学文学出身的,我从文学的角度,或者说从文学和绘画之间的关联性来谈今天策展的价值和方向,整个行文读下来非常有亲和力。中国的美学当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刚才冲淡融合的东西,中国人冲淡的美学观自古至今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脉络。当然我们古语言中讲素养文学,一直到历代文学家、画家对于整个冲淡的调性,雅致的调性这样的描述或者提炼,都在显示出中国的文化,不管是从哲学层面一直到文学层面,都对我们的绘画提供了非常好的支撑。

  所谓“闲和严静,趣远之心难形”,绘画要把无形的格调体现,所以格调是最难体现出来的,但是冲淡美学的东西一以贯之在传统文化当中,它的积累过程是非常明显的。包括我们所讲的王维作为山水画的先驱,山水画中那种雅逸,比如“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渊明),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诗歌对于这样的描述再度显现,我们有很多文化资源可以去发掘。当然另外一层是传统工艺美学呈现出来的,那是另外一种,比如错釆镂金,总体来讲,我认为冲淡美学找到了非常好的切入点。

  为什么今天从当代水墨开始,要不断地要用传统文化的意识进一步发掘当代水墨的各种可能性。当代水墨的发展现实和未来各种可能性要和传统文化相连接,因为我们在美术讨论中以往几乎所有的权力话语源于西方文化中心论的角度或方法,我们正是因为在经济全球化文化多元化大的历史语境之下,我们对于传统文化某种程度上的自信并不会得到凸显,在整个新水墨发展过程当中会呈现出两极,一方面是把传统绘画符号化,通过新的语言呈现。另外一方面纯粹是形式游戏的那条路,水墨只是一个材料,只是一个媒介,它只不过表达了很多当代艺术家对于当下思考的一种方式,这个过程当中跟传统文化有时完全是游离的。如果我们今天立足于传统文化的资源进一步阐发当代水墨可能性的时候,那么某种程度上我们对艺术家本身提出了非常明确的要求,艺术家作为某种程度的承传者必须有这样的修养和内在,你才能厚积而薄发。你能够把传统文化积学储宝,进行新的转化。从策展人的角度来讲,我觉得她找到了很好的切入点。从更深的哲学层面,包括道家文化当中对于冲淡美学的理解等等,我觉得这也是一个很好的策展的方向。

  第二,因为艺术家必须要通过作品呈现出思考,因为今天所有的艺术家我觉得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他们的思考是独立的,某种程度上他们的思考也是有他们自由的意识。因为我们现在中国绘画圈实际上呈现出两个完全不同的景象。此前我参与王劼音老师推动的一个当代水墨展,我的文章当时起了一个题目叫“边缘风景”。为什么提这个概念?因为当代艺术进入中国以后,它所产生当代艺术新的形态之后,在传统绘画之外还有一块是我们的当代水墨,当代水墨处于一个似乎有点尴尬,但是我觉得并不尴尬的地位。因为它们处在城内和城外,或者这样的边界状态,当然我们无法厘清边界状态如何。我们必须要厘清当代水墨思考的边界实际非常宽阔。说到传统水墨,像今天皮老师去看了董其昌,我们今天对于经典的认识是非常固化的概念,可能全部是古典的东西,但是这个往往是误区。每一个时代传统绘画的发展、变化之大,实际上是非常明晰的。换句话说,如果在唐以前我们空勾无皴的,但是皴法的发展又经过了很多年。这些东西我们都称之为传统文化,现在不断地画宋元,甚至不断地画四王,当然对四王的评价是另外一回事。这个过程当中没有发现它本身的现代性,一方面是传统绘画当中,它又非常具有现代性的东西。举个例子,牧溪在日本特别有影响,他画了《六柿图》一个非常简单的图像,但是非常具有现代感。后来我们也有很多人从构图形式当中发现八大的东西非常现代,或者马远的东西非常现代,实际上这种现代是人类在绘画中有一种相通的东西在,都能勾连出对很多现代性的因子或者一种意象。今天我看到梁铨的作品,刚才皮老师讲到了,不仅仅是我们看到抽象的,他还有很多具体的元素和细节,甚至符号是很具像的。他的整合方式是来自于西方当代的艺术方式。有的时候你从传统文化寻找的话,它可以找到一种联通性。比如说梁铨的作品,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受到莫兰迪的影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米罗的影响。只不过是艺术家让这些东西进行转换的时候,它会发生很多自己的化学反应。但是他想表达的是东方的意象,比方很多艺术家一辈子拼命地在追求,追求什么?他追求东方文化。比如说密斯·凡·德罗作为建筑大师,他是从日本的禅学当中获取灵感的。当然也有从东方其他的文化当中找到他所需要的东西。我是这样看这件事的,一个文化承传必须要经过一种转换,就是创造性的转换。我想到了日本的琳派发展贯穿了很多年。它是一直上溯到16、17世纪就开始了琳派的发源,一直到当代它一直发光发彩。什么道理?他们把他们传统文化当中最精髓的东西,作为一种文化意象得到了呈现。

  有的时候文化的意象就是那么简单,像冲淡就是一个概念。今天我看这些画家作品的时候我非常有感受,沈勤这两幅大的作品《山》,有一种鸿蒙初辟的意象在,但是它完全脱离了传统的表达方式。换句话说,这样黑白画的图像,水墨本身内在的张力是找到了。我看到他有两幅是《村》,我觉得他找到了很好的方式来呈现。这样山的图像,好像就是有米家山水的味道,每个艺术家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呈现出他对当代水墨的方式。包括田黎明老师,我非常喜欢你的作品,在这样大的山水意象当中,当代人在这个山水意象当中,从生存状态到我们必须要面对的未来的可能性,都可以在艺术当中找到线索。每个艺术家作品都有自己的特点,我觉得高茜的作品有装置性,装置性的东西当然有特别的场效应,另外图像的表达方式越来越简化了,到最后和日本画的那种比较简约的表达方式又可以找到契合点。文化就是找到自己的方式,就可以找到和其他文化相互交流、相互融合的可能性。包括张见的作品,每次看都会有很深的印象。

  我就不一一讲了,今天这是一个非常有品质的展览,从策展的角度来讲,我觉得切入的角度非常好,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范本,让我们业内策展人有了一个很好的启示,文化的厚度其实是我们对文化思考非常重要的原动力,或者说很好的保护。我简单说这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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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大学艺术学院博士后、批评家、策展人

于量先生

  于量:感谢八号桥艺术空间和孙欣邀请我参加这个研讨会。展览“味无味”的主题,属于中国美学的一个核心范畴。“味”既是审美体验的方式,也是一个方法论问题,而“无味”则是艺术追求的境界,需要与之相应的格调、品位的支撑。选择“无味”作为创作路径具有很大的冒险性——显然各位参展者均能迎难而上。

  当下的中国正处于现代转型之中,这个转型细化到社会的每一个细胞,且无时不刻不在层层蜕变,区块链、虚拟现实等科技正不断改变着我们的社会和生活,也为艺术家提供了全新的观察视角和表达方式,此对传统的艺术观念产生很大影响。

  正如我们今天看待董其昌肯定与当时人相去甚远,不过即便将董其昌置于这个时代也不乏创新的元素。创新可以是一种轮回,将目光投向遥远的过去时,我们总能发现如今的时代所迫切需要的东西。所以,我说董其昌在当下的时代一定是很时尚的,而我们今天的时代与他的时尚则需要一个本质上的衔接。“无味”便是这个链接上的一个极其重要的节点。

  我们今天艺术家的创造,描绘无味、描绘哲学承接的文脉,我想是将这个时代的精神需求展现出来,以搭建当下与传统共知的津梁。正如田老师的作品,看了之后就知道有道家哲学的底蕴,他用简单的语言描绘出了空、有、无之间的界限。张见、高茜、杜小同、于磊他们更多的是用各自的方法体悟无味的意境,很少概念化。显然,他们力求在画面中不停地做加减法,此种实验性创作无疑又是给美术史做了加法。

  今天我们谈到这个展览的时候,并不是说它和传统到底发生了什么关系,而是说当下和未来发生了多大的关联。“悟以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当下一代人看我们作品的时候,就像对待董其昌那样,能否也能发现他们需要的时尚性的最具顶级性的东西?谁也说不清,但却可以乐观以待。在美学纪事和创作纪事里我们能不能把握这个时代?我觉得可以。这次参展的艺术家有40后、50后、70后,不管来自哪个时代都在面临一个问题,就是面对信息化社会中的网络、区块链、大数据的问题,何以应对?我们的艺术产出一定依据先进的艺术生产力,最新的生产机制才能产出50年、100年、500年人们最想看到的东西。

  七位参展艺术家显然把握了核心问题。虽然创作过程、表达方式有很大的差异性,却又殊途同归。其主题上的共识当来自于大家对现实的敏感度、对未来的焦虑感,以及对历史的使命感。七位艺术家都是专业的艺术家,他们对时代的把握令我们叹为观止。他们的作品不是无病呻吟,而是回归学术的拷问。大家在创作过程中,本着如此哲学思想的时候,其实是种煎熬,因为你想表达的东西别人不一定可以慢慢接受。像田老师、张见一直走在时代的最前端,高处不胜寒,今后怎么走或许也在困惑着自己。重复的写作让人不满,也让自己反感。我觉得这七位艺术家最好阐释了这个时代,最好回应了这个时代。

  所以说,展览办得非常好。不仅有学术的高度,形式感也很强,如高茜屏风样式的作品便衔接了现代的装置艺术。有展览可知,只有好的作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高度和广度,有自己的地平线,而无古典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界限。这或许是今后艺术的发展趋势。感谢八号桥,感谢策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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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美术学院副教授、中央美术学院研究生院书记

兼教学部主任葛玉君先生

  葛玉君:首先祝贺八号桥举办了这样一个“有味道”的展览;也祝贺策展人孙欣。

  接着皮道坚老师的发言,首先我谈一点看法。这个展览的主题是冲淡之品,正如策展人文章中提到她用中国传统的冲淡观,作为一个切入点来作为展览的主题。从某种意义上说,展览试图努力地从中国传统美学当中寻找一种思想资源,来对当下水墨部分现状进行重新阐释。实质上这里面包含的议题比较多,其中较重要的是对传统批评术语的重新激活与建构。刚才徐明松先生也提到,在恰当的时间做恰当的事情。这个我比较有同感,中国画从19世纪末一直到现在,从中国画、国画、新国画、彩墨画、水墨等这么多名称衍生过来。比如说19世纪末的中国画,实际上是中国之画的意思,主要在于区别西洋画,当然是一种大的层面比较技术性的操作。我们现在探讨水墨现状的时候,可能更贴近于文化意义上的或思想内涵或价值溯源等层面,像皮老师说的价值观亦包含在内。目前,可能是一个比较好的探讨时机。就水墨画而言,我们在探讨是往往一部分是回归传统,另一部分是以媒介的形式来表达自己当下的状态。实质上,这两种分野或许在当下都没有多大的生命力,恰恰是一种和传统思想资源有关系,用当代媒介方式展现出中间地带或者说“主体间性”,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当下水墨问题提出的一个诉诸点。

  其次,我个人觉得,这个展览还可以从国内外当下水墨展览的角度来观察。我印象比较深的几个展览,其一是,民生美术馆张晓凌和鲁虹先生策划的“中国新水墨40年”。这个展览分成了“新国画”和“新水墨”,新国画是从对文革的批判开始,对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反驳与叙述,当然其中也包含有笔墨的东西,是从这样的维度下来的。“新水墨”则更多侧重于受西方文化冲击下的一种梳理脉络。另外一个展览是2014年大家特别关注的,讨论的特别多的,美国大都会博物馆的“水墨”展览。像方力钧等人以及很过装置、行为、陶瓷作品都包含在内,这个“水墨”可以称之为“泛水墨”。似乎与我们所谓的“水墨”相距甚远,而作为一个文化指标来出现。前年,王春辰老师在武汉策划了一个关于水墨的展览,他是把水墨从古到今做了历时性梳理。我们现在从策展的角度、学术研究的角度,对已经发生的水墨做一个梳理。从哪个角度梳理?恰恰反映了研究视野上的方法论的提取,以及展览所要提出的问题和诉诸的价值观的方向,从这个角度比较重要的一点。

  我插一句话,这一段我给学生上20世纪美术史。前段时间请到汪晖教授到我们学校做了一个讲座,题目叫《世纪的诞生》,不管从艺术史梳理的角度还是文化研究角度都有很大的启发。比如说他讲到20世纪其实并不是18世纪、19世纪的产物,恰恰18世纪、19世纪是20世纪的产物。20世纪一开始把以前发展的各种纵向历时性的线索,很多时间的序列共时性地置于一个时空当中进而构成新的维度。而关于历史的叙事正是从20世纪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一种横向维度上的影响,或者说共时性的叙述方式非常直接的参与到了艺术史(历史)的书写与建构之中。在一个偏远的地方发生的小事件可能影响到整个世界的进程。比如说发生在南非的布尔战争,居然影响到了美国和欧洲的经济。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看到了西方的现代主义的出现与传播实质上对于非西方所有国家的艺术史的建构都造成了影响冲击,这种冲击不是说“从古到今”的历时性的冲击,而是说“从那儿到这儿”横向维度的冲击。

  为什么“水墨画”(中国画)争论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一直还在延续?无非一方面是关于什么样的传统以及与传统之间的关系问题,一个是和中国当代文化、社会变革之间的关系问题,这个问题要考虑到当代的背景。20世纪也好,当下21世纪也好,历史的叙述不可能是从过去到现在,而是从这儿到那儿共识性语境中多重时间线索所引发出的全新的问题场域。我们可能探讨文化问题也好、水墨问题也罢,它实质上并不是主体性叙述的问题,至少在现阶段更多的是一种我的文化主体和你的文化主体之间的共同建构或者用一个比较热的词即“主体间性”的关系问题。

  在这个背景之下,我们现在重新研究20世纪艺术史,当下艺术现状,艺术家乃至关于艺术史的书写,哪怕是非常细的一个具体艺术的现象,都离不开背后理论的分析。必须放在非常宏大的框架当中才能给予理解。为什么?我们在是一个泛文化场域当中,无法自我界定自身,自然就无法给予一个合理的阐释。正因为此,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以往传统的经验也好,以往的知识系统也好,在某种意义上根本没有办法充分解释当下发生的现状,因为它是在一个共时性语境当中动态的进行的,是一个左右前后同时的框架。在这样的框架中,策展人和艺术家似乎需要重新建立自己的资源体系,重新给自己创作寻找一个分析和阐释的框架,进而为自己的创作寻找新的、内在的动力方向。

  从我刚才说的角度再返回到孙欣的展览,其实也是一种梳理、寻找溯源的过程。她提出的冲淡实质就是我们当下水墨研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溯源,或者说源头之一(它肯定不能代表所有的源头),但却切中非常重要的部分。这个源头重要在哪?我还是回到刚才皮老师提到的问题,我们现在搞水墨究竟能在多大的范围内给大家、给艺术界带来贡献?这个贡献不是说传统搞水墨画给大家做的贡献,首先做的是共同的话语建构,他看得懂的时候我们的文化、理念、价值观才能潜移默化地影响和传递出去。

  最后,再一次祝贺这个“无味”实而很“有味”的水墨展览,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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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文汇报文化中心主编

张立行先生

  张立行:刚才很多专家谈的也是我所想的,我的发言可能与各位老师有重复。这次参展的画家中有些画家的作品过去比较熟悉,比如田黎明老师,原来是上海中国画院的兼职画师,他的作品曾经在画院的年展上见过。其他一些画家也都耳闻大名。我是觉得,上海这个城市尽管是国际化大都市,但上海的当代水墨创作,展览包括收藏的氛围与这个城市的地位是很不相符的。我今天看了这个展览非常开心,是我近年在上海看到的比较有特色的当代水墨展,包括作者的阵容大大超过我的预想,策展也非常好,策展的切入点很好,从中国美学的一个重要概念冲淡——切入,展示了展览的文化姿态、价值取向、人生态度。整个展览让我看了之后感到赏心悦目,我还可以看到每个作品后面不同的风格,以及作者的所思所想。参展画家的艺术手段也非常丰富,让我看到了艺术家在当代水墨的融合性上所做的各种创新性的尝试。

  但是,我作为一个上海人还是有些遗憾,这样一个出色的展览里面没有上海的作者。尽管如此,我还是赞赏主办单位八号桥艺术空间的眼光和胆识。我觉得,当代水墨最应该在上海发展出来,成为上海的主流艺术品种。但是,当代水墨的整体性创作力量现在在上海还不够,上海整体的当代水墨创作力量、水准、影响力与一些地方比如北京还是有差距的。当代水墨是一个非常开放的艺术样式,上海发展当代水墨应该是有得天独厚的文化传统的。如果我们看海派绘画的发展,当年也是非常开放超前的,这一方面得益于上海1943年开埠以后,在19世纪60年代成为中国经济的龙头老大,海派得到了市场的推动,另外一方面,也是当时一批海派艺术家有自觉的美术追求的结果。从西画的角度看,西方的现代主义绘画也是最早引进到上海的。一些大家包括林风眠、刘海粟、陈抱一、吴大羽、关良等都是在上海开始他们美术创作的历程的,不仅对上海、中国的现代西画的创作甚至国画创作都起到了深远的影响。我觉得,今天搞当代水墨的人,一定是把中西两种东西都融合进来,成功的当代水墨一定是具有很大的融合性。当然,我们毕竟是中国人,我们搞当代水墨,一定要注意从丰厚的传统文化资源中汲取营养,把中国人的情感和文化注入其中。

  30多年前,我去见程十发,他当然没有画过现在意义上所谓的新水墨画。他告诉我,做上海中国画院的画师,首先应该对于传统的东西非常娴熟,但是还要有都市趣味,最好还要有点国际视野。你看看,程十发的艺术理念是多么开放、包容和超前。上海有这样深厚的开放性的文化艺术传统,曾经有程十发这样具有超前意识的艺术大家,上海的艺术家没有理由在当代水墨创作不奋然而起。

  下期预告

  “味无味——冲淡之品于当代水墨的七种可能”研讨会实录(下)

  田黎明、杜小同、张见、高茜、于磊

  滕彪、王立伟、孙建新

  八号桥艺术空间1908粮仓

  开放时间:9:30-17:00(周一闭馆)

  地址:上海市黄浦区南苏州路1247号(地铁1号线新闸路站1号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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