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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地铁壁画的背后探秘

无艺 NOTHINGART 2019.06.13

以天为纸,将云拟水,

风清云淡,燕舞蓝天。

  如果你经过北京地铁六号线东夏园站,一定会看到下面这幅大型马赛克镶嵌壁画《春风和煦》,这幅色彩明快,闪烁着特殊华美光泽的21米长3.1米高的壁画,让东夏园站本就明亮的站厅,更增添几分清新和愉悦。

  想知道这么大型的壁画是如何通过一块块厘米见方的马赛克做成的吗?NAT带你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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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和煦》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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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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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小禾(左)王长兴(右)

  唐小禾

  油画家、壁画家。1965年毕业于湖北艺术学院美术系。湖北美术学院教授。曾任湖北美术学院院长,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全国委员会委员,湖北省文联主席,现任湖北省文联名誉主席,湖北省美术家协会主席,中国美术家协会壁画艺术委员会名誉主任。代表作品有《在大风大浪中前进》、《葛洲坝人》、《1976-中国的十月》、《楚乐》、《火中的凤凰》、《埃及七千年文明史》、《民国存亡在此一举——1922年孙中山在永丰舰上》等。

  王长兴

  壁画家、公共艺术家。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系副教授,中国美术家协会壁画艺术委员会委员兼副秘书长,中国壁画学会理事、学术部副主任,中国建筑学会壁画委员会委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专注大型题材绘画、壁画的创作与研究。作品曾获第十一届全国美展银奖,第二届全国壁画大展大奖。代表作有《涿鹿之战》、《戊戌之变》、《甲午之殇》、《昭君出塞》、《伏羲》、《女娲》、《邓铿》、《王若飞》、《董振堂》、《蒙古传说》、《铁血山河》、《舒传贤》等。

  这件地铁壁画的选题最初来自于一个“为生活增添一片蔚蓝”的想法,这是唐小禾先生的提议。地下交通空间的设计本身需要探索公众在感受上的舒适度。六号线是东西横贯北京,又连接了CBD与京东新城的一条线,是聚集青年人群,在快节奏和忙碌工作生活状态下的交通枢纽之一,所以从最初唐先生提出,在明亮蓝色背景上有各种各样北京特色的风筝的创意,立即得到了包括轨道公司代表在内各方高度一致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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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落成

  经过设计稿阶段的反复尝试和推敲,主体上用的是最受公认的代表北京地区特点的沙燕风筝的形象,有肥燕、瘦燕、双飞燕等等,因为图案造型万千变化,十分漂亮,而且每个都有美好寓意。

  再者就是表现形式,也就是什么材技来实现。地铁壁画相对于通常大型公共艺术,在牢固度、色彩表现力及耐久性之外,特别强调一条“触摸式的安全”。如此一来,能较好地呈现设计的材料,只有高温彩釉、漆画和马赛克三种,而三种之中,高温彩釉有分块间隙和窑变两点难以回避,漆画有温度、湿度关系下的绝对稳定性方面的难处,所以最终选定马赛克镶嵌。

  而如何找到一家既有艺术审美又有精良制作工艺的公司,并且能在短期内完成这个项目,成了一个很大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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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部

  多方考察下,最终决定了与“贝尊镶嵌艺术”的合作。事实证明在与贝尊的接触中,艺术家与制作方之间有不少的共同话题,从壁画试制到正式制作完成,几乎没有双方在沟通和协作上的磨合期,用王长兴的话形容:“双方有一种相见恨晚式的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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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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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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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尊公司废料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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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料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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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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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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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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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装上墙

  正式制作只有一个月时间,说起来短的可怜,数十人(在最抢工期的几天二三十人,分工几组,多头并进,因为制作师平素个个都有精剪镶嵌的经验,手上功夫很强。如果不考虑料块走向上的讲究(这个是很主观的事),可以说艺术家提供什么稿子,制作师就能追出什么样的成品,形形色色,大如蚕豆小如米粒似的万千块料在熟练的制作师手里凭眼力做得到一剪准。

  唐小禾和王长兴只需要在最关键的开头、中期和收尾三个节点在场调整决断。所以带领这样的队伍绩效是不一样的。工期紧,贝尊也慷慨又配上了两三位监制师,艺术家不在的时候全程代行其职,这几位很专业的监制师立下了汗马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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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部

  今年七十九岁的唐小禾是一位一向注重细节品质,行事严谨的人。这一点,熟悉者人所共知,在艺术家中也是少见的,这次合作更叫王长兴感受深刻。

  唐小禾在初稿阶段曾给王长兴一张他自己电脑调过透视角度的示意图,叮嘱说可以作参照。得知这是他亲手操作电脑所做大家都感到很惊讶。后来在效果图定稿的最后阶段,他又坐在电脑前专注的熟练的把底图原本比较平均松散的白云分组裁剪、复制修形,最终做出层次关系,在几次现场监制期间他手拿料器盆,时蹲时站,兴致来了就全然不顾休息,画面每一个角落,反复推敲,弯腰俯身,忙起就是几个小时,有人开玩笑说,唐先生是在播撒艺术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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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部

  壁画艺术作为一个学科,如果说有什么特点,有一条,就是要“产学协同”。一个大型的公共空间内的永久性作品,依赖于属于时代的科技和产业的支持。以马赛克镶嵌艺术为例,中央美术学院在壁画系设课已有数十年历史。

  但是,身为一种如此悠久和成熟的工艺,却长期苦于原材料品种、品质和工艺等方面的严重不足,而无法得到学、教、研的开展,自然受不到艺术家应有的重视,那么又谈何推进和发展?没有市场化的优秀产品和成熟技术做支撑,壁画家就算钢筋铁骨也只有“望稿兴叹”!

  在佛山,穿行贝尊厂区,无论是堆叠在庞大棚顶下一眼望不到边的完美产品,还是一座座小山一般被视作废品的边残料,那层厚厚的尘土,掩压不住材质之美,它们同样是让艺术家垂涎若渴的宝贝!

  艺术和技术要协同。只有在“产学协同、优势互补、两相促进”的格局里,艺术家在壁画艺术的创作上才不至于唏嘘感慨、被缚手脚!这也才能使材料以及其背后真正与时俱进的优秀产业有一个英雄用武之地!

——王长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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