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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号·观点】杨卫:收藏记忆与雕刻时光──关于贺筱琼和她的艺术

城门开开 杨卫 著 2019.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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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8年北京宋庄举办的“独立品格”艺术展上,有几件作品别具一格,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几幅抽象绘画,调子灰冷,语言极简,很纯粹,几乎看不到任何造型,只有一些影影绰绰的痕迹,在画面弥漫开来,引人遐想。我被这几幅作品中透出的斑驳意向所吸引,驻足良久。正待我沉入其中时,从我身后转入一位美女,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并告诉我,此作品是她创作的。这,便是我和贺筱琼的最初谋面。

展览是一个契机,相识是一种缘分。我相信,在茫茫人海中,人与人相识,都是上天的安排,该迷失的会迷失,该相遇的总会相遇。

通过聊天,我知晓了贺筱琼的一些情况,她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现生活在广州,是一名职业画家,也从事写作。不仅如此,我还知道她是湖南女孩,跟我是同乡,这让我有一种本能的亲近感。于是,我俩便高兴地攀谈起来,并互留了联系方式。

此后不久,我恰好到广州出差,期间,想起了身在广州的美女同乡贺筱琼,便试着联系了她。不想,她很快就驱车赶来,不仅热情地接待了我和我的朋友,且一直陪同我们,直至最后把我送到机场。这让我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温暖感,同时,也感受到贺筱琼的热情、豪爽和仗义,有着湖南女孩落落大方的性格。因此,我对她的艺术和人生,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首先,贺筱琼从广州美院毕业后,选择做职业画家,本身就是一种冒险,需要勇气和魄力。尤其是在充满了商业气氛的广州,贺筱琼的这种选择,无异于逆水行舟,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由此,我联想到她的绘画,其纯粹性的来源,大概正是体现了她的超然象外与洁身自好吧。

其实,抽象画本身就是一种去功利化的艺术。之所以艺术史的逻辑,会从具象发展到抽象,就是要摆脱艺术对他者的依赖,如中世纪附着于宗教,后来又依托于文学等,还艺术以独立的语言形式。当然,抽象艺术的兴起,也跟现代哲学的转型密不可分,尤其是精神分析学的出现,为抽象艺术摆脱外部造型,而转向心理呈现提供了注释。所以,抽象艺术也就成为了艺术史发展的必由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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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筱琼作品《他的乌托邦》

不过,中国的抽象艺术,跟西方还是略有不同。不同之处在于,抽象艺术在中国的意义,不是艺术史逻辑催成的结果,而是作为一种疏远于意识形态的表达方式,所具有的独立品格与人文立场。这使得抽象艺术在中国,其纯粹的形式本身,也包含了诸多叙事的内容。正如当年吴冠中以“形式美”来反抗现实主义一样,形式即内容,也由此构成了中国抽象艺术的逻辑起点。贺筱琼的抽象画,就是承接了这样一个线索,其纯粹性的表达,既是她的艺术观念,也是她的叙述内容。

那么,贺筱琼摆脱了社会性的叙事之后,在她的抽象画中究竟又在表现什么呢?我认为她是在表达时间观念,或者更准确地说,她是在捕捉时间流逝的痕迹。贺筱琼以一个女性艺术家特有的敏感,看繁华落尽,经世事沧桑,深切地体会到了青春易逝、年华易老的苍凉与无奈。于是,她用画笔来记录流逝的光阴:一方面是籍此不断回眸自己的青春岁月;另一方面也是铭刻自己走过的历史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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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筱琼作品《即兴的爵士乐小号》

在贺筱琼的作品中,我们能够看到深深浅浅的许多层次,那是她反反复复涂抹的痕迹。正是通过一遍又一遍地渲染,或留白,或覆盖,贺筱琼把她生命的经验,细腻的情感,以及深刻的认识等,一并融入到作品中,从而使她的画面森罗万象,具有了多彩的意向与丰富的层次。尤其是她运用一些大大小小的圆点,来构成画面的肌理,呈现出一种斑驳感,更让我们透过时间的痕迹,感受到了她情绪的起伏和生命的律动……

毫无疑问,贺筱琼的抽象画,是她与自己的一种心灵对话。这就像女人喜欢照镜子,贺筱琼的抽象画,实际上也是一种自我镜像,其中所映照出来的,正是她内心的伤感、惆怅,以及反抗与挣扎。我由此看到一位豪爽性格的美女,其跌宕的内心,实际上跟所有女性一样,都隐藏着千千心结与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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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筱琼作品《她的眼睛在明亮的燃烧》

我始终认为,在表达内心情感与心理活动上,女性艺术家占有天然的优势。因而,她们总是能够在已有的艺术形式中,重新开拓出新的心理空间。对于贺筱琼的绘画而言,我感兴趣的地方正在如此,在于她拓展了抽象画的表现维度。虽然贺筱琼的文学作品我尚未读到,但我相信,也一定会跟她的绘画有所关联,即都是在线性的时间轨道中,为自己挖掘出一个纵深的精神避难所与青春梦想地。

2019.10.10于北京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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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筱琼作品《成型在光短暂的宠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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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筱琼作品《失序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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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筱琼作品《白天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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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筱琼作品《那是一座不设防的关于时间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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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筱琼作品《柏拉图的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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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筱琼作品《凝视,时间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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