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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瓷器行情现状:品味是王道

2012.09.03

  清乾隆 青花缠枝花卉六方大瓶 842万港币 2012年香港苏富比春拍
清乾隆 青花缠枝花卉六方大瓶 842万港币 2012年香港苏富比春拍

明宣德 黄釉仰钟式碗 2698万港币 2012年香港苏富比春拍
明宣德 黄釉仰钟式碗 2698万港币 2012年香港苏富比春拍

清乾隆 青花莲纹梵文铃 48万英镑 2012年伦敦佳士得春拍
清乾隆 青花莲纹梵文铃 48万英镑 2012年伦敦佳士得春拍

  从3月20号纽约苏富比的开槌,到6月13号巴黎苏富比的落槌,2012年全球的中国艺术品春季拍卖会算是基本结束,我们清楚地看到并感受到了从去年2011年下半年开始呈现的艺术品市场进入调整期的信号变成了眼前的实况。在国际上有严重的欧洲债务危机,在国内则是经济发展速度明显放缓,资金流动性进一步紧缩,市场前景不明朗,这些经济大气候的因素使前年和去年意气风发的游资与投机的资金撤离了艺术品市场,变成了主要以资深行家和收藏家为主,导致今年整个春拍出现了技术性和专业性的深度调整,国内外大小拍卖公司的成交量同比去年同期,均有不同程度的萎缩。但是,拍场上还是不乏亮点,在瓷器板块,理智选购与专业眼光成为了拍场的主导,再一次说明了艺术品收藏和投资的核心,仍然是以专业的眼光来发现沉淀的艺术价值,才能获得全天候的成功。

  如果用简单一点的概括语来形容今年春拍瓷器板块的表现,那就是“普品没人要,精品卖不好,品味是王道”。我在去年的艺术品投资采访中就说道今年的中低档和大路货的瓷器价格将会回落30%左右,而纵观上半年的成交价格也的确如此。无论是香港还是北京,属于拍卖会上大熟脸的生意行货,平均以去年和前年高峰价格的七折就能拿下,这里面甚至包括了一部分价格很大但频繁转手出现的高级品种,例如青花竹石芭蕉玉壶春瓶、青花缠枝莲赏瓶、道光色地轧道粉彩开光碗等,行情高峰时期价格在300万元以上,现在基本上200万元以下就买到了。对普品和转手频繁的生意货的冷淡,甚至连香港苏富比推出的玫茵堂藏瓷第三场这样的顶级专场,都无法摆脱这个市场趋势。

  这里列举一个非常具有说服力的典型例子:

  4月4日香港苏富比春拍瓷器及工艺品专场第3239 号——清乾隆青花缠枝花卉六方大瓶,品相完美,发色、画工一级,这类属于乾隆时期的大型“立件”中的硬货,在过去三年的拍场上均是所向披靡的高价货,而这次结果只以842万港币成交,折合人民币686万元。

  而同样的乾隆六方大瓶,2011年12月6日在北京保利拍卖中的第5234号,成交价是人民币1127万元。对比今年春拍的成交价格,相当于打了六折!

  在买卖双方感到犹豫,包括拍卖行对市场前景感到不明朗的情况下,成交与付款的担忧致使今年春拍几乎看不到往年频繁出现的大价位的顶级官窑,取而代之的是估价合理,但面孔新鲜、品位特殊、传世罕见的精品就成为了买家们追捧的对象,结果往往成交出天价。这里不乏一些亮点,虽然各个场子都买气低迷,但个别拍品也拍出离奇高价,说明资金并不缺乏,影响市场的真正原因其实是对后市的信心不足,但这也充分说明了行情高低均有漏,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有前瞻眼光的人。

  例如,4月4日香港苏富比春拍玫茵堂藏瓷专场第15 号——明宣德黄釉仰钟式碗,属于市场上极其罕见的重要作品,明代早期单色釉寥若晨星,极其珍罕,而这件黄釉碗不但出身良好,难得品相完美,具有极高的艺术成就,在中国陶瓷世上也具有重要地位。结果以2698万港币成交,折合人民币2200万元。我个人认为这个价钱仍然便宜,仍然是个漏。

  另一个例子就是5月15日伦敦佳士得拍场上的第389号——清乾隆青花莲纹梵文铃,这同样是一件极其罕见的乾隆青花异型器,具有非常重要的艺术价值,估价三万英镑,结果以48万英镑成交,折合人民币480万元。这种特殊罕见的瓷器,肯定是属于非常资深的行家或收藏家所关心和喜欢的作品,这个价格正好反映了买家对这件东西真正价值的理解和认识。

  另一个在收藏和投资艺术品中非常重要的成功因素,就是卓越的艺术品味。好的眼光和品位是超越所谓的市场行情的,它是永远站在市场的前端的。由于现在资讯发达,互联网使再细小但有价值的信息也能瞬间传达世界各地。国内的行家们更是敏感非常,所以即便是在一些欧美很小的小型拍卖会上偶尔出现的好东西,都能得到识货人的关注,一样能卖出令人诧异的好价格。例如五月份在英国伦敦一家不出名的小拍卖公司坎特伯雷拍卖画廊(The Canterbury Auction Galleries)推出了一场拍卖,里面有一组来自英国私人旧藏清代官窑瓷器,因为传承清晰可靠,品位不俗,结果一样获得了巨大成功,第75号清雍正斗彩莲花托八吉祥高足碗,因为传世罕见,工艺品质精湛,品位一流,结果引来四方争夺,虽然东西有比较明显的品相毛病,仍然不减识货买家的热情,估价仅4000英镑,结果落槌价格达到了14万英镑!这个成交价格水平,堪比苏富比、佳士得大拍,可见现在的中国买家,真是到了无孔不入的境界了。

  在传统的明清官窑瓷器缺乏亮点和市场激情的情况下,老窑瓷器却突然高调起来,在这一季的拍卖会上,无论是伦敦、香港还是巴黎,都表现出强劲的增长,可见有一部分的资金已经瞄上了一直以来相对表现低调的老窑,估计这个状况会导致苏富比、佳士得在下一季拍卖会征集上的调整。老窑瓷器的表现仍然决定于几个重要的元素:即是否有非常清晰可靠的传承记录、窑口特征是否非常开门明显、品相是否完整、东西整体是否干净漂亮。在这些要求下,虽然目前价格开始上扬,但老窑瓷器仍然处在一个比较狭隘的区域里,精品难求,市场供应数量非常有限。

  在今年春拍这样一个进入了理性投资、品位选择深度调整期的拍卖会中,对于有准备的买家来讲,反而是一个进货的良好时机,尤其是高端高价位的精品,价格回落不少,其中有几个我个人认为是漏的好东西,这里介绍一下:

  1.5月30日香港佳士得拍卖瓷器及工艺品专场的图录封面拍品——第3963号清乾隆粉青釉刻古铜器纹尊。这件尊是我个人认为乾隆单色釉器中最完美的一件,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结果仅非常勉强在底价2866万港币成交,折合人民币2335万元。我认为其正常价格应在人民币5000万元以上。

  2.5月12日中国嘉德瓷器工艺品专场的图录封面——第2628号清康熙青花摇铃尊。这件摇铃尊是康熙官窑瓷器中最重要的名品之一,传世量比釉里红版本还要少,结果也是非常勉强地以人民币1018万元成交,甚至低于估价下限。而这种青花摇铃尊的正常价应在2500万元以上。

  3.3月23日纽约佳士得瓷器及工艺品专场的图录封面——第2112号清乾隆洋彩绿松石地描金寿字纹壶。同样是封面级别的高级货,这件传世记录仅有另外一件的乾隆珍品,应该是属于御制级别的作品,无论是艺术性还是收藏级别都是最高的,虽然品相有修复,但是仍然无法掩盖他的艺术重要性与魅力,而结果也仅仅是38万美元成交,折合人民币235万元。这本是千万元级别的好东西,结果也无奈以豆腐价卖了,这个价格真是漏。

  总的来说,下半年的市场状况仍然会延续上半年理智谨慎的形势,买气平淡,视乎各家拍卖公司如何在征集上动脑筋来配合和调动行家和收藏家的积极性,以及吸引新买家进场,这就要求拍卖公司以更专业的手法来组织和推广拍卖,对整体拍品的品质一致性、主题趣味性和价格合理性要有充分的掌握。

  游资与投机的撤场,将继续导致高价位的拍品缺席,而中高档、开门干净的清代官窑会继续成为拍卖主流,富有艺术性、面孔新鲜、传承可靠都是高价成交的重要因素,有实力的买家可以趁机在高端精品上下工夫,是捡漏吸纳的时机,但估计要等二至三年,行情才会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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