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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凌:有时我是一个机器,有时我是一个人

艺术家提供 汪凌 著 2015.02.11

  

  艺术家汪凌   装置作品《100颗五角星计划35′05″》视频片段

  汪凌在作品中去除遥望,让眼睛变成一种潜在的威胁,用盯视与凝望来替代无关痛痒的所谓诗意化的远眺。去除遥望也就意味着去除表现性,去除情绪化的笔触,去除粗略的写实框架,去除概念化的描绘。借助电脑的物理功能,把对象放大,把皮肤的每一个毛孔清晰地呈现出来,就像一个人睁着大眼,一丝不苟地盯着对象的表皮紧张地搜索一样。借助于这样一种盯视,一种逼近的生物化的视觉探查,恰好使她的人性主义突然变得坚实起来,这种微观的人性主义,变得与细胞一样,具有摸得着的触感,具有体会得到的体温,她的人性意识细腻而具体。

  汪凌:

  当我画画或开始工作时,我喜欢先洗干净双手,好像不做好准备就不能开始这段旅程。

  十几年前,我一直沉溺于科技对图像表现的改变上,希望成为堂吉诃德式的人物,用肉体相机的方式来记录每一个细节,这种方式让我痴迷。好像这样真的就能使我成为一部高级相机。我盯视扫描着每一个图像的细节,而不是实物本身,企图通过对数字复本的描绘解开当时的真相。奇怪的是,这种执念让画面呈现出的却不是一种完全机械式的冷漠——当我费尽心力想当一个称职的高科技机器,并与时俱进的更新着自己的功能时,它却将我带入一个临界的场域。这个场域让我放下所有的执念,在图像和绘画的方寸之间得以成为一个仲裁者,有时我是那个机器,有时我是那个人。

  这比较符合我的生活状态,像是具有一种模棱两可的不确定性,好像什么都是,又好像什么都不是。

  可我还是喜欢每天洗干净双手,坐在画布前,享受这种临界的状态。当我像一个机器那样的“看”时,却不知道我是否更像一个会眨眼的人;当我像人一样温情的凝视着屏幕时,我的内心浮现的却是每个冰冷的图像细节。

  于是,我泪如泉涌,不知道下一秒是希望还是绝望。也许只是盯着屏幕太久,需要排泄物润湿眼眶,这液体来得正是时候。

  世界就是这样充满临界的喜感和悖论——下一秒是希望还是失望?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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