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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客计划NO.1 | 叶翔×远山·印象专访 画一座心中山水

2020.09.16

每个作品离不开其个人生活的原型,从生活和劳动中产生思考,从思考中获得感悟,最后我们把它加以提炼并注入自己情感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从景德镇到广西南宁,实现了南北地域的跨越,也是专业上陶瓷到国画的跨越。把景德镇陶瓷材料运用到广西桂林山水当中去,亦或是漓江画派在陶瓷材料中的延续,亦或是陶瓷与国画山水审美结合的尝试与创新。我们仿佛能透过山水,感受到桂林山水的无限生机,与祁连山山脉的磅礴壮阔。

                                                                            ——叶翔

| 桂林·中国山水画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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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山水和从小见到的鄱阳湖景色有什么不一样么?

叶翔:其实鄱阳湖对于我创作景色有一个最原始的动力,相当于在一张白纸上给我打了个底色,之后不管我去到哪里,祁连山、桂林都会以鄱阳湖做参考。从小见到的景色在内心深处,会有那种来自于记忆深处的连接感,但我对鄱阳湖的景色其实没有像桂林山水、祁连山的印象那么猛,因为鄱阳湖,它是属于渔民的,不在枯水期的时候是一望无际的。

我记得小时候从鄱阳湖坐船去南昌轮渡,要从晚上到第二天凌晨五六点,要在船上待一个晚上,睡觉时我能感受到那种水的翻涌、律动。在晚上漆黑的湖面上,奶奶跟我们讲江豚的故事,江豚用我的家乡话来讲是叫江猪,奶奶说一旦发洪水的时候江猪就要来了,江猪很厉害的,晚上坐在床上看无边无际的夜色,什么都没有,就听到哗哗哗的水声,然后再配合那个故事,整个人又恐惧又神秘,又忍不住心生一丝向往。

那是鄱阳湖给我原始的,深刻的印象,是和鱼相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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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山水给你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

叶翔:江西处于丘陵地带山势连绵起伏,海拔也不太高,大概500米以下,甚至一两百米、两三百米的一个小山包。桂林山水是卡斯特地貌,山拔地而起就像石笋一样,一棵棵矗立在那里,给人的视觉冲击比较强烈。

尤其是鄱阳湖一旦到了丰水期绵延15000公顷,只看到水,看不到其他的。桂林山水就像中国山水画卷一样,本身就很具有艺术性,那种风景地貌特别符合我们中国传统意义上的中国画,那种中国画的意境,让你觉得它是你理想中的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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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民对你来说其实很熟悉吧?

叶翔:桂林山水中的渔民和鄱阳湖的渔民不一样,桂林的渔民更符合中国的渔翁,那种状态更恬淡,它不仅仅是一种生存手段,而是代表了一种生活方式。鄱阳湖的渔民是为了生存,我见过几十个人一起拉大网,一网就是几千斤鱼的样子,更偏产业化和经济。广西桂林山水的渔民不打那么多鱼,就是一个人,类似于个体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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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山水其实不是尖尖的,你是不是有特别处理这一块?

叶翔:我不希望让山的结构那么写实,想让它有一点锋利,更俊俏些。这可能跟年龄有关。估计再过10年,或者再过20年,可能对于桂林山水又是一种体悟。桂林山水给我的启发,是对中国画中蕴含的人文的一种启发,会让我更深入地去了解古代士大夫、诗人,是怎么去游历山川,然后怎么去把自己心中的山水,画在长卷上,或用古诗抒发。

中国哲学相对来说感性一点,从道德经到派生出其他哲学。中国画,包括中国文人的情节跟道家的思想,是不谋而合的,就是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我之所以一直画桂林山水,祁连山,用颜色釉体现在陶瓷上出来一个新的画面,或是新的识别效果,我觉得这是未来可以拓展的一个方向。

因为传统的中国画是有严谨的中国画传承,你要想创造新的东西,首先必须把传统的技法学一遍,然后在传统的技法之上再结合你的学习,可能只是把中国画往前推一点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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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它是现实山水,还是画心中山水?

叶翔:现实山水只是外向的一个景,我们画的都是心中的山水。其实怎么说,就是形而上学。

我第一次去看桂林山水的时候是阴雨天,雨中有很多的雾,那种山的结构在雾里若隐若现,拔地而起,我站在山底上,看着它们形态各异,就是像巨人,压迫你,也守护你。我画桂林山水已经不是画山,是在画我心里的感觉。我感觉那些山峰亘古不变,像千军万马一样守护在那一方,守着桂林那片地,经过几千年,几万年,人在那方土地上经过时代的不尽变迁。

我尽量竭尽全力,把我心中的问题往那方面看,所以中国人的画,绝对不是画他看到的一模一样。山水可能只是一个形,如果你内心想表达的不是这个东西,而是画那些写实一点的景象,我们用无人机航拍效果会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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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色釉·在不确定中找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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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北的祁连山比南方山水要豪迈壮阔,你被震撼了么?

叶翔:我喜欢那种特别有力量,特别辽阔的地域。如果要用性别来区分,西北就像是一个威猛雄壮的汉子,南方是秀美温婉的女子。庐山、黄山,可能有文人气;西北是特别苍老雄壮的,是那种特别强烈的感受。

我可能本身骨子里就有这种感受,去到祁连山就更激发我的那种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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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有一种克制感,内心可能很澎湃汹涌,但是外表看起来很克制,感觉如果投射到做创作当中,其实它会有一种更外放的表现,会比那种纯粹性奔放来得更猛烈些,对么?

叶翔:是的,对,你这个说的很对。

包括在创作山水时,运用色彩这一方面有影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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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翔:我画祁连山,或是画桂林山水,试出来的那些颜色釉色彩其实用的时间还不是很长,对我个人而言是没有完全达到我理想的状态。陶瓷高温颜色釉,釉料的窑变性,不确定性,但如果想要达到我预期的效果可能还是束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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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颜色釉这个材质表达自由么?

叶翔:表达是相当自由的,但是它有它的局限性,难以掌控,我现在是在它的不确定性中找确定性,需要经过很长的时间才能够找得到它的确定性是在哪里,所以要做大量的尝试,这个过程内心很纠结,很长一段时间很崩溃,但是每次烧出来一个好的,就能给你特别大的鼓舞。

因为这些东西,它不是古人做的,或是前人做的,它是一条新的路,你可以走出你自己的一条新的路。所以它的那种驱动力其实是巨大的,哪怕是你失败了上百次,只成功一次。所以我说,它有一股莫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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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觉得一定要突破它吗?

叶翔:其实有很多人可能走到半路了,觉得遇见困难了,就从另一个方面去做,可能就不在做艺术了。如果是对艺术有追求,他一定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一定要做到,一定要把自己心中想表现的东西表现出来。

我之所以一直在做这个,因为我还没有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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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始终保持好奇心 |

如果说有100步,你觉得你走了多少步?

叶翔:我觉得半步吧。我之前的理想是在30岁之前,先走一遍全国的大好河山,先不管我做什么东西,先用心去感受一下,不管你后续会不会创作,但是你要先踏实一点,先去感受。

你30岁到了吗?

叶翔:马上,马上到了。对。

有没有想着把整个一个计划再放宽一点?

叶翔:肯定要放宽一点,因为如果真的用自己的生命去做的话,这个事情不要那么急,也就不会那么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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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觉得还是年轻点比较好?因为年轻的时候有冲击力,感受能力也不一样?

叶翔:年轻这个事情,我觉得主要是一个心态,不是一个数字。一定要有对身边的事物敏感力,一定要有好奇心,一定要对新鲜的事物充满强烈的求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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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有一个现实问题,就是人随着成长的话,内心是不断成熟的。

叶翔:我觉得还是要保持自己对艺术追求,或者是其他的梦想,一定要保持一个动力。

如果按我理想走完可能感觉会不一样,但现在的话可能还没走,我还是无比期待的。我们中国的山水是这样,那全世界的呢?难道全世界的人文都是这样?真正的大自然,那些无人踏足的地方,南极、北极,戈壁,或是非洲,乞力马扎罗山,去感受这些地方。

中国山水只是我的一个起点,未来其他地域的山水可能也是创作的起点。其实创作题材只是山水,可能还是太局限,只是现阶段只能用山水去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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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好奇就是你未来的创新点和落脚点,你有想过么?

叶翔:现阶段的想法还是以景德镇作为根据地。我说的创作也不是说仅仅只是地域的问题,创作的想法理念就是一个十字轴,一个纵轴,一个横轴,横轴是地域,纵轴是时间。

时间的话,从人类文明到各个地域的问题,比如中西方的文明,中国就有5000年的历史,还有很多故事足够我们去挖的。

地域的话,按照世界来讲是这样的,欧洲、美国、南亚,或是东亚,我觉得都可以。我就是想感受这个世界。我觉得读书很重要,但是出去看是更重要的事情。老话嘛,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见志同道合的人,或高人。这都是拓展你的思维和认知。 

我觉得我一生把时间用在这里,把精力用在这里,我觉得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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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蓬客计划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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