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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印象记

访问台湾还是去年春节过后的事,但至今回想起来还是那么亲切,那么难忘。虽说在台北、高雄两地合起来才住了6个晚上,但故宫、101大厦、大千故居、“五木”大道、垦丁以及高雄的灯会,还是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此行因为公务,无暇游览阿里山、日月潭的自然风光,却也并不遗憾,本来嘛,我对人文景观就情有独钟。


故宫赏宝

台北故宫是我早就神往的地方,那里宝物之多,怕是几天也看不过来。还好,听说我们是远道而来的新闻界人士,故宫特地安排了一位黄女士来接待。黄女士酷爱艺术,成为故宫的义工后,每周都要来做几天讲解员。由她导游,我们得以抓住重点看一些精品。给我印象比较深的是奏折专馆,展出的多是各地官员报告皇帝的密折,带有情报的意味。细细看了几折,有的反映地方缺粮,有的密报有人造反,还有几通上面有皇帝大段的朱批,十分珍贵。此外,看了玉器、书画、瓷器馆,黄女士知识渊博,经她一点,方知这些宝物的价值。最令人高兴的还算亲眼目睹了“翡翠青菜”和“东坡肉”。这两件绝世珍品多年前我在介绍故宫的杂志上见过图片,这次饱了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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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青菜”用一块天然翡翠石雕刻而成,是清宫里的旧物。这块翡翠绿白相间,艺人的智慧在于利用了巧饰的工艺,把白玉刻成了白菜梗和茎,把翠玉部分刻成了绿叶,浑然天成,晶莹剔透,又寓意“清白”地做人,是一件很有内含的宝物。摆在一起展出的“东坡肉”用一块褚色的玉石刻成,造型酷似我们在杭州吃的红烧东坡肉,精肉、肥肉和肉皮的质感都充分体现出来,细细地看,肉皮上连毛孔也刻了出来,真是令人称奇不已,忍不住想咬口尝尝。


大千故居

经过预约,那天我们早早地来到张大千的故居“摩耶精舍”。台湾同胞对这位著名艺术家敬重有加,称他为“五百年间一大千”,意即中国500年只出过一个张大千。张大千1947游历台湾,不久便旅居南美的巴西和美国加州,晚年才回到台北住在这里。仙逝后根据他的遗愿把他葬在园中的“梅丘”下。他精于绘事,山水、人物、花鸟、走兽以及书法无所不精,是个难得的全能画家。尤其是晚年变法创作的泼彩青绿山水,大气磅礴,造诣极高,在苏富比拍卖中破过每件数百万、上千万的高价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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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耶二字取自梵语,读作māyā,意为“幻象”,与这一座园林颇为相契。入口处的眉额上由蒋经国先生手书“亮节高风”四字。建筑中有会客室、卧房、餐厅、画室,墙上挂了不少照片,记录了大千与宋美龄、张学良以及台湾政要显贵交往的历史。最可一看的是他的画室和园林。他的画室完全按他在世时的情景复原:一张大画桌上展开一幅巨大的未完成的山水画,画桌上插着各种笔,还有他豢养的一只长臂猿(标本)。蜡塑的张大千临桌提笔,飘逸的美髯垂到胸前,正在凝神作画。经得陪同人员同意,我们纷纷与“张大千”先生合影。

来到园中,这里有山石树木,小桥流水,我们留连在大师日日走过的小道上。张大千热爱生命,以自然作画,所以他在世时园中养了山鸡、仙鹤、孔雀、金鱼、长臂猿等多种动物。如今主人撒手西归,这些生物依然生活在这里,陪伴着长眠于此的主人。由园中西望,可见一条几丈宽的清溪从前山顺流而下,山色苍翠,始知这里环境绝佳。


“五木”大道

“五木”大道是台湾同胞对林森大道的戏称。到台北的当天已是晚上九时许,风雨交加,朋友老陈带我们到林森大道的酒楼吃饭,点了几样本地菜,喝了几口台湾出产的糯米酒,感到十分温暖。隔了两天,另一位王先生也说带我们去一个有意思的地方吃夜宵,进的又是“五木”大道这一家。酒楼很普通,但菜肴颇地道,鱼生粥也熬得够味,最主要的是这里以及“五木”大道所保存的老台北的那种风情。我们在这个社区逛了几条街,始知这是一大片旧居,无数条交叉的小马路穿插其中,“的士”在小道上缓缓地行驶,不时把客人送来接走。走在小道上,令我想起日本京都,矮平房,小屋檐,挂着三、两盏风灯。这里小酒吧、小歌厅林立,不时传出浅浅的吟唱和嬉笑声。

沿街的一些大排挡在灯光之下,海鲜、生蚝、鱿鱼……应有尽有,明码标价。客人看中的当即洗清,一阵生炒活烹,夹着葱姜的香味端到你面前。有的菜仅60-80元新台币一盘,真是价廉物美,又有情致。早先自台北回来的上海朋友总说,台北的高楼没上海多,街区很旧。而对我这样钟情人文的人来说,恰恰是“五木”大道的一个旧字,一个老字,使我流连忘返。


101大厦

101大厦刚落成不久,我们去的时候很多楼层还是空的,商户还未搬进来。大厦高101层,是目前世界之最,台湾同胞颇以此为自豪。我们去的那天花费了一百多元,排队买了观光票登上观光层看台北全景,可惜那天大雾迷漫,什么也没看成。倒是在大厦的底层感受了它与上海金茂不同的地方,就是更开放、更平民化。金茂一付贵族的脸孔,使一般的老百姓望而却步。而101不同,它自一到六、七层巨大的空间和面积,都设计成市民活动空间。有宽畅的室内广场可以举办各种市民活动,有无数的店铺,包括书店和专卖店,还有不少的咖啡吧和餐厅,是台北市民周末全家休闲的一个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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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美国前总统克林顿新书《我的生活》的台湾版签名售书仪式就在此举行。难怪我们去的时候101大厦从外到内,挂了不少克林顿的肖像。那天的午餐就安排在101内的一家餐馆。菜很家常,价钱也公道,在这样豪华的空间吃饭,却并不使人拘束,也不怕囊中羞涩,我为台北人对101的经营设计而佩服。

 

垦丁灯塔

离开台北,我们沿高速公路直奔宝岛的最南端垦丁。这里已属热带,到处可见椰林、香蕉树。登上鹅銮鼻,向南极目远眺,但见水天一色,白云、蓝天、阳光、碧水,加上略带咸味的海风阵阵吹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悏意。这里是台湾的海滨度假区,夏季人们在这里潜水、游泳、冲浪。眼下进入冬季,游人不少,但大多在岸边嬉耍,人们任由海风吹拂,听听海浪撞击礁石发出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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垦丁有大片的绿地、热带植物,也是一个休闲的好去处。向着垦丁一个叫鹅銮鼻的小山方向望去,一片葱绿之中突兀着一座白色的灯塔,这就是著名的垦丁鹅銮鼻灯塔。夜里它发出灯光,为海上的船只导航。这里三面环海,一面是台湾海峡,一面是公海通向太平洋,一面是南海。商旅舟楫都要经过这个岛的尖角(有点类似好望角),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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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灯塔早在荷兰人统治台湾时就建成,很有些年份了。灯塔还有一周的西式建筑,很多圆柱构成的长廊在太阳的照射下,颇有韵味。登上塔楼,反观大海,只见落日余晖似万道金光洒在海上,泛起层层耀眼的光芒,这千金一刻真是令人过目不忘。

 

高雄灯会

车在夜色中驰进高雄,长途奔波已令我昏昏欲睡。突然眼前一亮,如同白昼,成片、成串的灯火把一片街区照得五彩缤纷,灯火中游人如织,一片节日气氛。一问方知这是一年一度的高雄元宵灯会,明天就要落幕。匆匆吃过晚饭,急急地来到高雄河两岸,只见沿河挂了无数的彩灯,做成了各种造型,有传统的如福娃、鲤鱼、观音、宝塔,也有新派的如卡通、明星,千奇百态,美不胜收。高雄灯会也一如中国人的传统,灯背部写有做灯人的姓名,有的是团体,有的是个人,可以说是发动群众的结果,难怪可以做到如此大的规模(据说今年已吸引了全岛各地260余万人前来观看)。

高雄灯会的另一绝是高科技特别是声、光、电的运用,河中水下安放了无数的彩灯,加上喷泉,在音乐的节拍下,或者水柱冲天,或者万灯齐射,于传统灯会之外,又加了一份现代。入夜寒流南下,台南的高雄也冷不可耐,我和无数游人一起在寒冷中等待着音乐喷泉再起的一刻。看完了激情、富丽的表演已是午夜,我们都说值得。

 

祝君波

2006年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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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祝君波谈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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