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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需要什么样的策展学

2019.01.04

当全球化文化成为“国际”的新一轮策略,当多元化格局成为各区域争相标榜的文化态度之时,“策展”已经成为了一个新兴专业,随着策展界学术力量不断壮大,中国“策展人”早已走出了20世纪末的“舶来品”状态,转向21世纪本土情境与国际语境交错的文化问题的探索者角色。但面对中国艺术界特殊而复杂的现实,以及当代艺术运行系统机制的缺乏,中国策展人应坚持自己的学术立场和文化要求,除了在展览中呈现当代艺术的言说方式,还需要对展览策划理论进行思考,追求更进一步的艺术发展和更高层次的学术价值。

近日,由中国美协策展委员会主办,陶溪川美术馆承办的首届“策展在中国”论坛暨中国美术家协会策展委员会2018年年会在陶溪川美术馆举行。众多策展、艺术理论学术领域的专业人士,围绕“策展与城市文化创新”“策展与国际艺术交流”等主题展开探讨。

为何要建立“中国策展学”

中国策展人在中国当代艺术的历程中,通过与传统艺术观念、西方话语体系、国际权威资本的一次次碰撞与对话,实现了本土身份的转换。在过去的30年里,中国策展一步步探索出一条自己的道路,这条道路同国际策展有相似的走向,但又不完全是国际策展的一条从属副线,在一种内外艺术表现方式与逻辑的交往中,中国策展有自己的脉络。

对于“策展在中国”这一命题的提出,中国美协主席、中央美术学院院长范迪安认为,中国策展的核心是在一个不断变化,也不断推进的时代文化语境之中。在30年的历程中,策展的意识、观念和策展的方法论已经从大量的实践中不断涌现,许多方面可以说趋于成熟,时代文化条件和展览策划已经成为相互促进的动力。丰富的社会文化形成一定规模的生态结构,展览策划促进艺术创作繁荣的同时,也在拓展国际交流。从互文的角度来看待中国策展的时候,策展就不是一种现象学的观察目标,而应该上升到策展本体作为一种学术的高度,“策展在中国”的历史脉络由来已久且发展历程已逐步清晰,探讨建立“中国策展学”的时机已经到来。

以本土价值取向为参照系

策展工作对象的主体是展览,而展览的立意便是展览中的本土艺术价值取向。要实现策展人的文化自觉,前提就是要实现策展人的价值自觉,其核心是本土艺术价值取向的确立。“认识和描述中国现当代艺术的历史形成过程是当前一个非常迫切的问题。我们现在策展的诸多实践所遵循的指导逻辑,都是被建构、被表述的逻辑,一直以来策展工作都受这些思想框架的影响。事实上,对于中国现当代的艺术研究,我们不必把西方的理论和创作作为主要的参照,更不需要把它看成是具有普遍意义的知识系统,国际以及与之相关的价值体系本身也是一种架构。 ”北京中间美术馆馆长卢迎华表示。

如果不以立足于本土艺术价值为前提,在全球化、多元化的艺术进程中,中国当代艺术策展人将失去自身的文化身份。范迪安认为,“我们要树立中国文化的主体意识,彰显中国文化精神,在此基础上形成全球对话。 ”因此,从西方的价值取向和话语方式中脱身出来,从本土的历史叙事进入到对当代艺术源头的探索上,力求建构当代艺术的中国方式,回到中国本土价值的立场,促使中国策展人转向具有本土价值理想的行业知识分子的角色,使他们的视角更趋向于“国际”的宏观范畴,进而成为国际语境中对本土价值孜孜以求的探索者,这才是中国需要的“策展学” 。

策展本身就是一种艺术创作和社会接受,在艺术本体和社会理解这样的边界地带,中国策展人在艺术历史理论、艺术批评、艺术传播等方面都努力形成一个自己成长和成熟的基地,这是针对学术边界的重要探索。同时,跨出艺术领域向科技领域、人文领域等方向的拓展,正是中国策展独有的文化坐标。“从马尔丹策划大地魔术师,到奥迪韦策划卡塞尔文献大展,大概能够标志着西方策划学的一种文化观念的变迁,从原来的中心主义走向多元主义,从多元主义发展为全球主义。 ”范迪安说。中国策展学也需要向不同领域拓展,用艺术的方式孵化更多的文化价值。

中山大学教授、全国美术馆专业委员会副主任罗一平表示:“策展学无疑是一个跨领域的学科,它与艺术史、艺术理论、艺术批评、艺术管理、视觉文化研究、社会政治学,与社会思想、文化思潮等众多学科领域有着广泛的结合。30年来,中国优秀的策展人,无一不是在这种跨学科中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策展理念与风格,在中国乃至国际社会中形成了中国独特的策展学派。 ”

中国策展学要超越艺术本身去实践

策展要研究艺术,反映艺术特征,既要对艺术史、时代背景、思想内涵有深入的研究,也要对艺术家的身份背景、艺术思想、创作方法和个人经历有一定的分析和研究,通过对艺术家的推荐和艺术品的展示,深度揭示艺术作品的内在世界,让策展成为一种对社会与时代思想进行表述的机制。这种力求策展人对已发生、正发生、未发生的事件和艺术现象作出准确的判断和预估的策展模式早已超过艺术作品本身。

“策展不仅仅是把作品展示在空间里,它是一种思维方式,策展在影响着艺术,反过来艺术又影响了我们的生活。在这个意义上,策展在改变艺术世界。 ”在谈及策展与艺术的关系时,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副馆长王春辰如是说。策展人作为一场展览的推介者,发掘作品深层次含义的同时,还要关注艺术以外的东西,力图在宏观的艺术世界中捕捉作品独特的底色,才能给展览带来最前沿的艺术,让策展成为一种别样的艺术呈现方式。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李晓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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