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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带你看展览】上博“中国货币史中的白银”展:终于可以“见钱眼开了”

熠熠千年:中国货币史中的白银

熠熠千年:中国货币史中的白银

7.9

上海博物馆

已结束 3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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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熠熠千年:中国货币史中的白银”入口处

导言:出门吃饭甩元宝,路边小摊付碎银,这是这么常见的古装情节。不过等你看完上海博物馆新展“中国货币史中的白银”,就会发现完全被电视剧骗了。不要问原因,就像你去餐厅吃了100元,会用1万元现金结账,并说不用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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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现场

       4月26日起,上海博物馆新展以中国白银及白银货币的发展为线索,通过“传统银两”、“白银东渐”、“银与纸钞”三个部分,集中展示131件相关展品,让观众直观了解中国货币史中白银的发展历程。

       虽然展厅规模不大,但却是将白银作为展品,模最大、种类最全的展览,时间跨度从唐代一直到清末民初,种类包含银锭、银元、纸钞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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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现场

但是看展之前,建议先了解白银在货币史中的小知识点:

●首先中国银矿资源不足,因此在唐代之前,白银并没有作为流通货币,而主要用于装饰等用途。海上丝绸之路开始后,西班牙、葡萄牙在北美、南美的殖民地上发现了银矿,他们也没有其他货币用于交易,于是载满整船白银去印度、中国、日本进行贸易。中国以茶叶、瓷器等在贸易中源源不断的换回白银,也促使了宋代以后的白银货币化时代。但在清道光之后的割地赔偿等因素,使得白银又极速外流。

●唐中期后,白银才具备部分货币功能,仅用于地方将税收进奉时,以白银“折现”给朝廷,普通百姓不能用;

●宋以后,白银主要广泛用作政府税收和大额商业支付,普通百姓还是不能用;

●而明朝中期开始,白银终于“转正”为货币,老百姓可以用口袋的碎银买东西;

●海上丝绸之路中,白银以“国际货币”的角色,担任起经济交流中的重要角色。

那白银时代持续了多久?答案就在上海博物馆的新展主题上:“熠熠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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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现场

131件展品以上海博物馆馆藏为主,还有来自中国财税博物馆、国家文物局水下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南海I号考古队、四川省考古研究院的文物,“展览以权威的展品和学术基础,来梳理白银在社会经济生活中的重要作用,以及白银联结下的中国和世界”,上海博物馆馆长杨志刚提到本次展览意义时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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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传统银两”

进入第一部分“传统银两”,你可以看见最早的中国白银“唐五十两银铤”,也可以看到中国第一件元宝“元至十三年扬州银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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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五十两银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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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至十三年扬州银锭

“元至十三年扬州银锭”是最早刻有“元宝”字样的银锭,当然外形也与电视剧中的小巧圆润不同,而是改变船型之后的瘦腰喇叭形。这件银锭在上海发现,是元十四年官方开始铸造,在上海、江苏、辽宁、内蒙古都有出土过,但是元十五年类似的银锭却暂时没有出土案例。“元宝”二字的起源,也无从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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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霸东街南重二十五两银锭

宋代之后,官府支持大额商业支付。现在流传下来的银锭基本上都有京销银的戳记,而“京销银”就是政府许可的民间金融机构“金银交引铺”铸造的银锭如果你需要,可以来这里购买金银铤进行大型贸易或官方使用。

上海博物馆馆藏的一些南宋刻有“霸东街”字样的银锭,就是指制作银铤的商铺位置,当时霸东街上的“京销银”铺子很多,反映出白银需求增长和所使用范围的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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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I号”出土文物,银铤凝结块

当时的大额商业支付主要用于远洋贸易中,从“南海I号”的白银文物均是京销银就可以看到。

本次“南海I号”京销银展出的样子,也是它们出水后最原始的形象,表面有锈以及海洋生物。这些银铤主要出土于船的第十一舱,和第十一舱右侧和第十舱右侧和船艉的一些零散银铤。因为像货物一样堆积,受自然环境影响,有些银铤凝结在了一起。

所以对于这些银铤有两种推测:第一,它们是以货币的角色进行交易;另外一种是,可能本身就是作为商品,以物换物。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明确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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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铤在“南海I号”出土位置图

其实在宋代,银铤最主要还是用于税收中。从 “南海1号”出土的银铤铭文中知道,它们制作于明代晚期的万历、天启和崇祯三朝,记录了粮银、宗禄银等十多个税收种类。而不同的税收银锭,其大小规格和样貌都不相同,大的有二十五两,小的有二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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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口沉银遗址出土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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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石门县辽饷银五十两(江口古战场遗址出水)

这些用作税收的官银多到什么层度,可以在江口沉银遗址出土的大量白银中看到,明朝五十两的官锭就达300余枚,小银锭和碎银更是数以千计,这是考古发掘中出现明代白银数量最多的一次。从地域上和税收种类上看,可以发现白银作为货币已经深入到明代的各个地区和各个领域,真实全面的再现了明代晚期白银货币化的历史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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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金花银银锭

像种田的农民,明正统元年间需要缴纳一定的粮食作为税收,政府下令江南地区一些交通不便的地方,可以将米麦等田赋用银来“折现”,将折换成的银两数告知农户,农户按照规定数直接向官府缴纳银子,官府再统一铸造成白银,并刻上详细铭文解说,这类被成为折粮银。本来“金花银”是指成色绝佳的白银,后来“金花银”成为折粮银的总称,是政府的重要财政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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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江宁谷价银五十两银锭

在明代每年不少于四次征收田赋税,因此折粮银的范围和名目特别广泛,谷价银、麦折银、秋粮折色、常平银、仓米银等等。

到了明代中期,赋税折银成为了一种常态,官方也加强了对纳银的监管,粮长职位的重要性也水涨船高。明后期,有部分折粮银简化铭文,仅刻上县名、用项、重量和银匠名,如“谷价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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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三州茶税银锭

除了田赋税,还有茶叶税。官府根据拥有的茶树数量定期向茶农征收茶课,这个茶课没有统一税率,各地负担的都不相同。目前出土的茶课银锭存世极少,本次亮相的“明三州茶税银锭”从形制上看属于明代,但是铭文非常简单,很难从中获得其他茶税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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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咸丰七年江海关五十两银锭

当然,虽然官府鼓励海上进出口贸易,但该交的税还是得交。其中“清咸丰七年江海关五十两银锭”中提到的江海关是我国最早建立的海关之一,就在今天上海奉贤和金山的交界处。后来上海正式对外开埠,江海关开始进行外商的出入境和缴纳关税业务。在1846年,英国驻上海总领事为方便英商报关,要求在上海外滩设立江海北关,而江海北关对轮船货物征税,江海大关专管民船货物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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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咸丰六年上海县王永盛银饼

但是中国银锭民间铸造分散,规格重量均不同,也导致在国内通货时,针对每样银锭都有不同的标准。受国外银元货币影响,在清朝一种银饼形状的小圆锭出现,它的正面是不规则的圆形平面,平面上有文字和珠圈图案,底面为传统银锭的碗状。这类小银饼是中国早期银元的形态之一,被认为是传统银锭向银元过渡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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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东渐”部分

接下来的“白银东渐”部分,主要背景是大航海时代的来临,中国的茶叶和瓷器等出口换来的大量外来银元,其中最受欢迎的是西班牙银元和墨西哥银元。另外,为跟上当时社会经济的发展,清政府不得不改变中国紊乱的货币体系,最终确定了中国货币的银元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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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世界各地流通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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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0年西班牙斐迪南七世8里亚尔

这部分开始处便展示了当时日本、美国、朝鲜、印度、荷兰、比利时等世界各地的银元。其中西班牙银元在乾隆后期成为中国沿海地区的主要流通银元,俗称“本洋”,并在道光、咸丰年间作为正统银元流行于市场中。当时以十字盾徽为主要特征,形制是不规则的打制银块,重量和成色适当。与中国银元上的铭文不同,西班牙银元正面铸国王头像,背面仍用双柱图案。

不过随着西属美洲的独立,西班牙银元在19世纪20年代便陆续停止铸造,加上鸦片贸易中的“本洋”外流,墨西哥银元逐渐取代了它的地位。而在清后期到民国,墨西哥银元作为标准货币,流通范围极广。在后面展厅私人银行发放的银票中,还能看见可以兑换“鹰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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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8年墨西哥银元  上海博物馆藏

“鹰洋”是“墨西哥”银元的俗称,因为银元正面是一只鹰喙啄一条蛇站在仙人掌上,还有墨西哥国徽图样,背面是自由帽。这类银元是墨西哥1821年独立后使用的新铸币,始铸于182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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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广东省造光绪元宝银元(反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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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广东省造光绪元宝银元(反版)

为了抵制国外白银掠夺,中国也开始自铸银元。1890年清代广东省发行了一套分5种币值的“造光绪银元”,首次推出库平七钱三分银元,比国外银元重一分。但因为不能流通,只能保持外形减重一分重新发行,不过因为银元正面边框有英文,没有得到清政府的流通允许又回炉重造。之后清代银元的英文全部在反面,而这件“清广东省造光绪元宝银元”是最早进入流通的本国银元,并且大受欢迎。

一直到宣统二年,官府将各省铸币权收归中央,在货币单元为“两”还是“元”上多次确定,最后统一以“元”为单元。到此,中国的银元制度最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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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银与纸钞”

虽然纸币并不在白银范围内,但是第三部分“银与纸钞”中的纸钞也都与白银有兑换关系。清政府稳定了白银货币制度,想发行纸钞就是容易的事吗?当然不是。

清咸丰年间,官府想要发行纸钞填充国家财政,结果注定是失败的。要知道纸钞是信誉货币,不是金属货币,如果大面积发行背后一定需要有充足的备用金作为支撑。就算后期发行的所谓纸钞,仍然仅是对应白银货币的兑换券,并不是独立存在。而中国传统银两、新式银元、外国银元并存的局面,也让当时的银票五花八门,这个复杂的局面一直到法币实行才得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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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绪湖北银元局银元票一大元

例如“清光绪湖北银元局银元票一大元”的使用范围,除了可以兑换龙洋,可以折纳赋税,还能与官钱局钞票同等使用,但不能兑换其他省份的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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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式银票

还有各地的银两票和银元票都对应了各自的省内,不能跨省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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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咸丰五年户部官票银两票五十两

到了清末年间,社会经济大发展,商品流通量的增加相对提升了货币的需求量,白银外流所致的白银供给量不足,同时各省官号业务范围扩大,纸币的民间信任度得到提升。清政府在这样的背景下,于光绪34年设立大清银行,总部在北京,并开始重新规模化发行国家层面的纸钞。在随后2年时间里,大清银行分号达到35家,分行21家,也证明当时大家对这一纸钞的反响很好。值得提醒的是,大清银行也是国内银行业的萌芽。

而中国能成为世界上最早使用纸钞的国家,从两次失败到成功发行也全部在这一展区体现了出来。

现在白银货币虽然已成为一段历史,但是它承接古代青铜货币制度和纸币制度的过渡。对于现在来说,白银也作为一个纽带,在一带一路、丝绸之路、海上丝绸之路中起到链接作用,具有重要意义。

更多精彩作品可以前往上海博物馆“熠熠千年:中国货币史中的白银”展厅现场,据悉展览将持续至7月28日。

来源:雅昌艺术网  作者:王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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