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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稿】石台孝经:碑林第一碑的显贵与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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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亭中是《石台孝经》

导语:穿过碑林植被葱茏的中轴线,尽头豁然出现一座古典碑亭,亭子的飞檐之上,端正写着“碑林”二字,是林则徐的楷书。亭中所立便是被叫做碑林第一碑的《石台孝经》,它和《开成石经》一样,在这里矗立了900多年。

西安碑林博物馆在近期迎来了北扩的历史时机,即将创造新章节,而石台孝经迎客第一碑的位置不会改变,它带着皇家威严、历史荣耀继续见证着世间枯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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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宗书《石台孝经》正面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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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额上是唐肃宗李亨题写的小篆大唐开元天宝圣文神武皇帝注孝经台”16

顶级配置的软硬件:三位皇帝和四种书体

与碑林中所有的碑不同处在于,石台孝经并未处于展室中,而是由一座碑亭守卫,与它相关的故事赫赫,是名副其实的镇馆国宝。

我们先来了解下其重量级内容。

《石台孝经》的内容是文帝孔子撰写的《孝经》碑文是唐玄宗李隆基以隶书亲自抄写并作序与注;碑额上有其太子唐肃宗李亨题写的小篆大唐开元天宝圣文神武皇帝注孝经台”16。这块《石台孝经碑》集此三帝于一身,可谓顶级配置。

此外,在碑侧之上,刻有唐玄宗亲自写下的批注,为行书,飘逸灵动;碑身上最小的字体是当时参与镌刻这方名碑的人员以及机构的名字,用唐楷书写。加之前面说的隶书碑文和小篆碑额,集齐了两位皇帝的四种书体。

《石台孝经》成于公元745年(天宝四年)碑座占地近10平方米,是国内现存最大的碑石之一。原石由四块黑色细石合成,长方柱体,四面刻字,高620厘米,宽120厘米。碑顶雕刻着灵芝云纹簇拥的双层花冠,碑座底下有三层石台,所以被称为《石台孝经》。碑身前三面每面18行,加末面前7行,每行55字,注为小字双行,文注均为隶书;末面后半部分上下两层,上层表文正书小字9行,行书大字3行38字;下层题名分为四列。

此碑之显贵,史上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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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宗与其书写的《孝经注》拓片,图为第一面,碑林博物馆研究员陈根远提供

《石台孝经》:唐明皇的得民心之举

碑林每一块碑石都存在大量信息,从碑石、碑头、碑座到碑的文字内容、碑的书法、碑的纹饰,从碑的发起者、组织者到刻碑者、碑的变迁以及后人的补记,从哪一方面都能写一部书。《石台孝经》更不例外。

《石台孝经》历经了几次大的历史变迁。初立于国子监中。唐末昭宗迁都洛阳后,佑国军节度使韩建于天祐元年(904),缩建长安城时,将其移置于唐尚书省西隅(今西安社会路一带)。北宋元祐二年(1087漕运使吕大忠又将《石台孝经》与《开成石经》等碑石一并由唐尚书省之西隅迁至府学北墉,即今西安碑林博物馆所在地。西安碑林就是在此基础上逐步发展起来的,而1087年这一年,则成为西安碑林900多年历史的开端。

那么,《石台孝经》的来源是怎样的

我们知道,《孝经》是孔子的学生曾参编撰的,记述他与孔子的问答,主要内容讲孝。全书分为18章节,是封建社会的最重要的基本伦理道德。并且把孝敬父母与忠于君王联起来,提倡“事君如事父”,因而得到历代封建统治阶级的重视。

历代有人解释孝经,而成就了开元盛世的李隆基在因为掌权来路不符合正统,他曾两次在公元713年发动政变,杀死伯母韦皇后和姑姑太平公主,才成为明皇。上位后,为得民心,更加倡导“以孝治家, 以孝治国”。因此召开类高层学术讨论会研讨《孝经》有关问题,亲自作注并撰写《孝经》全文立于学官。他能取得“开元盛世”的盛况,和这种倡导与做法不无关系。但是他的误国,被赶下皇位也和没有很好地实践《孝经》有关。比如《孝经》强调要纳谏,他后期没有做到。今天《十三经注疏》中只有一位皇帝留下了他的著作,那就唐玄宗的《孝经注》,而石台孝经,成为重要的国宝级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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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吴道子的《东方朔盗仙桃》南宋版木刻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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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仁集王圣教序 局部

碑中藏了两件重量级国宝

《石台孝经》本身已是顶级国宝,但是,碑中还藏有两件重量级国宝怀仁集王圣教序》碑碑文拓片和吴道子的《东方朔盗仙桃》水墨人物画。是在令人惊喜。

1973年的时候,文物专家们决定对《石台孝经碑》进行简单的修缮。经过了一千多年的风吹日晒,石碑的碑基已经碎裂,碑身也开裂倾斜了。但让专家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次修复中,竟然发现了宝贝。

在修复之前的清洗过程中,一位专家发现碑缝中好像有东西,他伸手在里面摸出来几枚北宋嘉佑通宝的铜钱。伸到另一处缝隙中摸索,竟然出来两个积满灰尘的卷轴。便是《怀仁集王圣教序》碑文拓片和吴道子的《东方朔盗仙桃》南宋版木刻版画,应为中国最早的木刻年画实物。

史料记载,《怀仁集王圣教序》碑是唐太宗李世民为玄奘法师所刻,以赞颂他西行求法和翻译佛经的功德。而该碑最难得之处在于,它上面的字全部由书圣王羲之的真迹汇集而成,但碑早已毁于战火,意外发现的《怀仁集王圣教序》碑碑文拓片,便是绝世孤品了,同时它也是专家研究王氏书法的重要实物资料。东方朔是西汉时期著名的文学家,他有一大癖好喜欢吃桃子,因此唐代画师吴道子就想象,东方朔上天宫偷吃王母娘娘的蟠桃,从而创作了《东方朔盗仙桃》图。此外,专家推测《西游记》中孙悟空大闹蟠桃会,或许就源于《东方朔盗仙桃》图的构想。吴道子是中国艺术史上重要的人物画家,他的真迹确实是国宝级的存在。

有了这样的发现,《石台孝经》充满更神秘和丰富的信息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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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略萌”

碑石上的“朕略萌”

与《石台孝经》相关的有趣故事还有则“朕略萌”。

2013年,有外地网友逛西安碑林博物馆意外在碑序顶端发现了此三个大字。碑文中开头是这样三句话:朕闻上古,其风朴略,虽因心之孝已萌……"而这三句话从右至左组合排列,顶端就恰好突出了朕略萌三个字,也许唐玄宗除了英明威武的一面,也有今天看来“萌”的一面呢。

与《石台孝经》相关的故事有很多,它承载了历史和国运。孝经中很多普世性观点,如孝敬和顺从长者,维护和谐家庭关系等,在今天也依然适用,当然也有“事君如事父”之类维护集权统治的糟粕,我们要辩证的看待和吸收。

过去立于国子监的皇家之碑,现在已经开放给所有观看者。它立于那里,注视着启示着每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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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石台孝经》碑与碑亭

附:唐玄宗《孝经注》序

朕闻上古其风朴略,虽因心之孝已萌,而资敬之礼犹简,及乎仁义既有,亲誉益著。圣人知孝之可以教人也,故因严以教敬,因亲以教爱。于是以顺移忠之道昭矣,立身扬名之义彰矣。子曰:"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是知孝者,德之本欤

《经》曰:"昔者明王之以孝理天下也,不敢遗小国之臣,而况于公、侯、伯、子、男乎?"朕尝三复斯言,景行先哲,虽无德教加于百姓,庶几广爱刑于四海。嗟乎,夫子没而微言绝,异端起而大义乖。况泯绝于秦,得之者皆煨烬之末滥觞于,传之者皆糟粕之余。故   《春秋》,学开五传国风》、《》、《颂》,分为四诗。去圣逾远,源流益别。

近观《孝经》旧注,蝽驳尤甚。至于迹相祖述,殆且百家。业擅专门,犹将十室。希升堂者,必自开户牖。攀逸驾者,必骋殊轨辙。是以道隐小成,言隐浮伪。且传以通经为义,义以必当为主。至当归一,精义无二,安得不翦其繁芜,而撮其枢要也。

韦昭、王肃,先儒之领袖。虞翻、刘邵,抑又次焉。刘炫明安国之本,陆澄讥康成之注。在理或当,何必求人今故特举六家之异同,会五经之旨趣约文敷畅,义则昭然分注错经,理亦条贯。写之琬琰,庶有补于将来。

且夫子谈经,志取垂训。虽五孝之用则别,而百行之源不殊。是以一章之中,凡有数句一句之内,意有兼明具载则文繁,略之又义阙。今存于疏,用广发挥。

     (文中图片部分来源于网络)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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