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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届云南艺术学院美术学院双年展研究系列4:临界图相之人道

“临界图相”第七届云南艺术学院美术学院双年展

“临界图相”第七届云南艺术学院美术学院双年展

6.0

昆明云南艺术学院图书馆

已结束 939

马 宁

德国埃尔朗根-纽伦堡大学艺术史专业哲学博士


云南艺术学院美术学院美术学系主任


人道之“道”,是个多义词,为道路之道、道家之道等,其具体意义唯有通过上下文关联才能定位。从中不难看出,临界界面同样存在于文字之中。此章节不对人道之“道”做更精确的意义解读,而是尝试让“道”保持其原生的混沌状态,与人结合为人道。既然“道”不可道,人又为何物?分析人,适用于人的研究,几乎涵盖精神学科和自然学科中的所有专业门类,并从各种专业角度出发,构造了极为庞杂的切面。但在人类漫长历史中,既没有任何一个智者或科学家,能够洞察人为何物,至今所积累的知识同样不能给出答案。艺术同样如此,并在图相层面,堆积着人的种种造像。就如中国传统水墨画中的人物,虚实相间,弥漫着种种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的气场,塑造的是人精神属性,处于物象和气象交接的临界;又如西方文艺复兴时期的人相,面容清晰、形体厚实,表面上看到的虽然是个性化的面相体征,但在更深层次,展现的是从中世纪初醒的自我,和一种从神性中剥离的,以人为本的位格。而双年展中人像作品中的人,有的在农田,有的身处城市灯火,种种面相中,也可以开启一条人道。


 
图1 陈流:礼赞大地,布面油画 170 x 210cm,2019


陈流的“礼赞大地”中,可见蓝天下的土红、山地和农田(图1)。农田顺着山坡地势起伏延伸到远方,远方是气势雄浑的山体。有几位农民在农田中劳作,种植土豆。他们虽然身着各式现代衣物,但衣物并未沾染现代城市生活的痕迹,而是浸透土地的颗粒和色彩,古铜肤色合在高原阳光下闪烁,与土地混为一体。在人类历史中,农民从土地中提取生机,点滴成川,堆砌出地球族群和文明。从此层面上来看,陈流礼赞的大地,是农民和土地的总和,把画面升华为农民与土地的交界,也叠加着生命与土地,文明与自然。


 
图2 郑旭,拉祜风情——红土, 绝版木刻 64.5×58cm,1984


郑旭的画作用另外图相塑造了相似的意境。在其1981年的“红土”之上,侧卧着一位身着盛装的拉祜族女性,怀抱一个裸体婴儿,身旁倒着一个系着红线的葫芦。拉祜女人的盛装上,红黄绿组成的色带在黑底中穿插,就如彩虹般绚丽,但却不浮华,因为这色彩并不是从民族盛装中提取的色彩,而是这母爱中绽放的生命之花。数年后,另一幅画同样以“红土”之名,呈现了一位环抱裸体婴儿的拉祜族女人(图2)。与之前的“红土”不一样的是,这位女性的色带更为密集繁杂和绚丽,但整个画面却并没有因此而浮华,而是更为沉着,因为这女人的肤色已褪去,1981年画作中的暗绿色化为黑色,与她的服装和身后的土地山峦合为一体。在此情景下,拉祜女人和她的孩子就成了被绚丽彩带从大自然中提取的精灵,而画面所见也因此不是母子之爱,更像是由爱而生的生命。


郑旭用诗意来表述农民与土地,陈流用平凡来礼赞大礼地,无论是诗意还是平凡,从这两张画作中,都可以看到人与土地的融合。在中国古典神话中,女娲用泥土塑造人类,并赋予其生机。古希腊神话中,最后一代人类也由泥土或石块所造。从中不难看出,中西方远古先人对于人类和自然的认知,孕育了寓意和诗意化的源头:人自土地中来。所以才会有这一句哲言在民间广为流传:尘归尘,土归土,生命消亡之后,肉身归于大地,灵魂归于虚空。但这也只是人道一种与自然交接的界面。正因如此,双年展展厅的一个单元中,一面展墙的画作为工厂与人居,另一面为田野与自然。临界界面位于两面展墙的中间,观者行走于其中,可以来回与自然与文明之间,也可以去感知自然或细观工厂。


 
图3 周立明:宝钢记忆,2018,纸本水彩,160x90cm


 
图4 苏晓旺,国泰民安,水彩 117x186cm,2020


 
图5 王晓赟,城隅2,纸本水彩38x54cm,2020


周立明的“宝钢记忆”,绘制了黄光中工厂的剪影(图3);赵正祥和熊斌都以记忆为名,来表现工厂景观,混杂着记忆、现实与非现实的图景;有的画家则以城市的街头巷尾为主题,就如苏晓旺的“国泰民安”(图4),绘制的是一条加夹杂在城市居民楼的小巷,充填着密集的商铺、街摊和人流,以日常平凡而又充实的的生活,来呼应他的绘画主题。王晓赟的“城隅2”同样是一幅街景,部分刻画出自日常生活,例如柏油路,交通标志桶,电线与电线杆和停在路旁的汽车;部分场景则出自虚构,例如电线杆上的鱼和密集排列在商铺橱窗后的卡通人脸,以各种表情注视着街道,但街道上却空无一人。画面上交汇着现实与魔幻(图5)。


 
图6 李文洁:门中人,2020,艺术微喷,40x60cm


 
图7 徐悦,镜,布面综合材料90x90cm,2020


在居所内景主题方面,李文洁的摄影作品,表现了从室内透过门框,看到的一种城市建设景观(图6);徐悦的“境”,虽然是一个室内场景,却刻画为一种女性梦幻内心的花房写照:蓝紫色的镜子、灯和欧式小桌放置于烟墨色的植物丛中,房顶与天空重叠,云雾般的紫色与境面呼应。这些作品虽然画境不一,主题各异,但并合在一起,却能组建记忆与现实,梦幻和平凡的交汇(图7)。


 
图8 陈光勇,时间的维度.渐行渐远1,丝网版画150x78cm,2019


 
图9 沈唐豪:天涯,2020,树脂着色,150x70x50cm (3)


 
图10 张仲夏,诗意的栖居•彝山正午,雕塑 2020


李志东的“背后”,塑造了两位抗疫医护人员的形象,一位屈膝而坐,一位屈膝而卧;陈光勇的“时光”以维度为名,刻画渐行渐远的丰碑(图8);陈流的油画则塑造当下4位不同行业中的精英形象,并把这种形象寓意为“闪光的青春,奋斗的华章”。刘晶的“时代记忆”中,可以看到两列身着考究的儿童,站在豪宅的楼梯上;孙超的“原来风车不会飞”,绘制的又是一位孤独守望的农村儿童。沈唐豪的“天涯”由一群人在旅途的少男少女形成(图9),张仲夏“诗意的栖居”,凝固了三位彝族汉子的歇息时光,他们的衣物和斗篷沟沟塹纵横,像披挂衣物,也像披挂着大地(图10)。其诗意所在,是人与土地、人与自然的融合。风景与人道是一个在生存和意识等层面无法割裂的整体。


人道是种临界,我们身在其中,可以通过史学、传说或神话等媒介,回望数百万年人类成长的沧海桑田与海枯石烂,可以立足于现世,在灯红酒绿、悲欢离合中定位自己的存在,可以在历史、现世的基础中,虚构个性化的未来。人道两侧,有田野与城市,和平与战火,高楼与废墟,也堆砌着生活器皿,虽为器物,也刻铸着史痕,并在艺术领域,也有一种专属的临界空间(未完待续)



来源:云南艺数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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