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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号·专栏 | 朱浩云:古代少有 近世不多 ——吴青霞的实力与魅力

在艺术市场上,女画家大多不被藏家所重视,时常能见并能卖上价钱的画家屈指可数。实际上,在民国海上画坛上,不少女画家的艺术水准绝不在男画家之下,有的女画家诗、书、画、印四绝,更有女画家不论是山水、人物、花鸟、走兽等题材,还是青绿、浅绛、工笔、写意、白描、泼墨、泼彩等技法无所不涉、无所不精。其中吴青霞就颇有代表性,当时她与周鍊霞、沈云霞三人并称“海上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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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霞(1910-200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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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4月29日“中国女子书画会”成立雅集合影(前排左起:丁筠壁、吴青霞、周鍊霞、顾飞、陈小翠、唐冠玉、冯文凤、杨雪玖、鲍亚辉、杨雪瑶、余静芝、谢应新,后排左起:1.庞左玉、2.虞谵涵、4.江亚南、6.顾青瑶、7.李秋君、8.徐慧、10.黄映芬、11.宋若婴、12.包琼枝) 

又有人将吴青霞与周鍊霞、汪德祖、陆小曼并称为“海上画坛四大才女”,吴青霞娟秀清丽,周鍊霞高贵优雅,汪德祖眉清目秀、陆小曼蕴籍风流。四人之中,又属吴青霞所取得的艺术成就最高。谢玉岑先生曾赠诗“青霞能事独夸多,大海珊瑚一网罗”。刘海粟先生赞她“像她这样的全能画家,古代少有,近世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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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胜利后,周鍊霞、吴青霞(右背影者)迎接齐白石到上海的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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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代画师在画院合影,左起邵洛羊、程十发、黄幻吾、张聿光、孙雪泥、朱文侯、胡若思、吴青霞、应野平、谢之光、苏联画家、李秋君、唐云、王个簃、陈秋草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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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代,上海中国画院女画师侯碧漪、吴青霞、陈佩秋、庞左玉、陈小翠、周鍊霞等合影,中作画者为吴青霞

在艺术市场上,女画家大多不被藏家所重视,时常能见并能卖上价钱的画家屈指可数。实际上,在民国海上画坛上,不少女画家的艺术水准绝不在男画家之下,有的女画家诗、书、画、印四绝,更有女画家不论是山水、人物、花鸟、走兽等题材,还是青绿、浅绛、工笔、写意、白描、泼墨、泼彩等技法无所不涉、无所不精。其中吴青霞就颇有代表性,当时她与周鍊霞、沈云霞三人并称“海上三霞”。又有人将吴青霞与周鍊霞、汪德祖、陆小曼并称为“海上画坛四大才女”,吴青霞娟秀清丽,周鍊霞高贵优雅,汪德祖眉清目秀、陆小曼蕴籍风流。四人之中,又属吴青霞所取得的艺术成就最高。谢玉岑先生曾赠诗“青霞能事独夸多,大海珊瑚一网罗”。刘海粟先生赞她“像她这样的全能画家,古代少有,近世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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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霞九鲤图 镜心 (2010年上海崇源22.4万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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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霞辛巳(2001)年作 雁沐秋光 镜片 设色绢本(2013年上海天衡115万元成交,2012年保利71.3万元成交)

出道早 资格老

吴青霞(1910—2008年)同刘海粟、谢稚柳都是从常州走出来的海派著名书画家,一生享有高寿,活了近百岁。原名德舒,号“龙城女史”,别署“篆香阁主”,江苏常州人。吴青霞出生于书香门弟,他父亲吴仲熙是海派名家黄山寿的弟子、江南著名鉴藏家,受家庭熏陶,自幼喜爱绘画艺术,常在满石板上画花鸟,老师惊其天赋,后在父亲指导下临摹家藏宋、元、明、清名迹,勤学苦练。1923年,年仅13岁的吴青霞画了一批扇面,在常州参加救灾账济画展,从此在画坛上展露头角。1925年她的作品参加了当时在日本举办的“中日第四届联合画展”成为江南画坛的新秀。江南名士钱名山(振煌)观赏她的画后,曾题诗赞誉“常州星象苍凉甚,数列青霞女画师”。1928年随家人迁居上海,并开始了卖画为生。1929年参加了由郑午昌、陆丹林、张善孖等创立的“蜜蜂画社”,常与郑午昌、吴湖帆、张善孖、张大千等名家切磋画艺。有趣的是:20年代末,不少人曾对吴青霞的画艺有非议,认为“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能画得这样好”?为了平息众议,吴青霞曾多次在众目睽睽下挥毫,逐息窃议。从存世作品看,20岁的吴青霞确实已画得很出色了,记得2013年西泠印社曾觅到吴青霞1930年作《渔郎荡舟图》立轴,从画面看年仅20岁的她无论构图布局,还是山水意境都非常到位,此作被拍至36.8万元。1931年“中国画会”成立,她是候补理事,1934年她与冯文凤、李秋君、陈小翠、周鍊霞等一起建立了“中国女子书画会”。1936年在加拿大温哥华举办的“中国文化艺术展览会”上,吴青霞的一幅《仕女》画参加展出,获得荣誉奖。民国时期,她画的鲤鱼很有名,有“鲤鱼吴”之雅称。1947年其照片、艺术生平及作品被收入民国唯一的《美术年鉴》,据记载,当时她的门徒有12人,影响之大,由此可见。新中国成立后,吴青霞与吴湖帆、贺天健、谢稚柳、刘海粟、陆俨少、唐云等同为上海中国画院首批画师(相当于教授级别)。从上可看出吴青霞出道很早,是一位海上老资格书画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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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霞1930年作 渔郎荡舟图 立轴(2013年西泠印社36.8万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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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霞1935年作《仿文征明青绿山水》立轴 设色绢本 (2011年中招国际8.17万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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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吴青霞1932年作山水 人物 成扇(2019年广东小雅32.2万元成交)

右:吴青霞1993年作 叠嶂访游 花鸟 成扇 设色洒金笺 (2019年中鸿信14.95万元成交,2017年西泠印社18.4万元成交 

成就大 影响广

吴青霞是属于全能型的画家,无论山水、人物、花鸟、走兽等题材,还是青绿、浅绛、工笔、写意、白描、泼墨、泼彩等技法无所不涉、无所不精。她自幼秉承庭训,师从其父,临摹宋、元、明、清各派各家精品,并深得其精髓。1935年吴青霞曾作《仿文征明青绿山水》立轴,笔墨劲挺流畅,色彩明洁秀丽,25岁的她已显示了极深的绘画功力。张大千早年观其画后赞誉她“画风老辣,出手成熟”。不过,要论她的第一绝活,无疑要数鲤鱼。为了画好鲤鱼 他爸买来活鲤鱼让吴青霞日日观察,并教导她,“你要学画鱼,既要拜古人为师,更要拜真鱼为师。”她还和丈夫到杭州花港观鱼,积累创作素材,向养鱼专家了解鲤鱼的生活习性。尤难能可贵的是:她敢于突破前人的程式,改熟绢为生宣纸画鲤鱼,在一些细节的描绘上,更加严谨细腻而不失特色,如将鲤鱼做了适当的变形,鱼尾略作拉长放大,以加强鲤鱼在水中游弋的动势。所以,她笔下的鲤鱼,得形入神,体势灵活多变,极富艺术和观赏价值。著名书画家、评论家邵洛羊评价她:“他画鱼,工写相见,着眼在‘动’、在‘活’,在‘美’,具有‘赤鲤腾出如有神’的奇效”。她的《九鲤图》曾作为年画出版发行,印数高达60多万张。应该讲,在近现代画家中,吴青霞的鲤鱼堪与悲鸿之马,白石之虾,可染之牛、苦禅之鹰相媲美。芦雁则是吴青霞所擅长的又一经典题材,也是她的第二绝招,早年临摹过宋人工笔芦雁,后得边寿民真法,画作多以小写意法为之,喜好以山水补景,平沙曲岸,笔法洒脱精准,清逸典雅,意境虚淡明净,得“江南水阔,漠北沙寒”气象。据说,为了“撇芦苇”,吴牢记父亲的告诫:“画大雁,描头画角,二、三年可以差强人意了,挥写芦草却大不易,非下七、八年苦功,芦草是立不直,挺不起的。”为此,吴曾花了五六年时间,苦练撇芦,用毛边纸撇芦苇,使得芦苇达到挺劲飘举、临风作笑之姿。除鲤鱼和芦雁外,其它题材作品也是精彩绝伦,如吴青霞1954年作《焦岩渔艇》镜心,尺幅4.6平尺,画面描绘的是渔民打鱼的景象。创作以金碧勾勒水波,用色明丽优美,笔致精细入微,人物点缀恰到好处,云岚雾气虚实相间,处理得极为适宜舒服。此作完成后好评如潮,刘旦宅当年观后称“此作当为吴青霞平生第一”。2010年此作在翰海以高达156.8万元成交,高出估价高端5倍,充分显示了吴青霞独有的艺术魅力。她的人物画上溯唐、宋,近宗唐寅、仇英、胡三桥,人物开相取法唐人,所作仕女秀丽大方,没有妩媚和妖气。由于吴青霞艺术精湛,影响广泛,她的作品代表国家参加国际画展并获奖,如1956年其作品入选在芬兰举行的“世界女子画展”并获奖;1984年她的《鲤鱼》《芦雁》《仕女》《松鹤》《葡萄》等五幅作品代表中国参加了“法国国家秋季沙龙”;《万紫千红》作品入选日本《世界名画集》。其小传被列入英国出版的《艺坛名人录》《世界著名女子传记录》等。她生前除了被聘为上海中国画院首批画师外,还担任了上海师范大学艺术系教授,荣膺了意大利欧洲学院院士。2008年去世后,为了弘扬吴青霞的书画艺术,常州市建有“吴青霞艺术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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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霞1954年作 焦岩渔艇 镜心(2010年翰海156.8万元成交,2004年上海敬华23.1万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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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吴青霞1954年作 桃花幽禽 立轴 (2014年匡时国际29.9万元成交);

右:吴青霞仿南蘋老人笔意《翠竹白凤》 立轴(2018年嘉德12.65万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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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霞1934年作 渔家乐 立轴(2020年朵云轩55.2万元成交,2017年匡时国际上海109.25万元成交,2014年福建华夏149.5万元成交,2913年多云西安149.5万元成交,2012年恒鼎盛154.68万元成交,2004年上海信仁33万元成交)

卖相好 有潜力

在艺术市场上,吴青霞的作品较多,且很早就以卖画为生。据说她十四岁那年,她画的《芦雁》被一商人看中,用四块银元购去。18岁家境中落而移居上海,并创立自己的画室鬻画为业。1929年吴青霞在《申报》上发布润格,到1935年吴青霞前后共订立润格5次,几乎每年调整1次。其中1935年的润格已相当详细完备,对山水、人物、佛像、走兽、仕女、花卉、翎毛、芦雁、虫鱼、行书各类形制都作规定。看得出她的卖画题材非常广泛。从润格看,吴青霞直幅润格三尺二十四元,同时期的郑午昌为四十八元,顾青瑶为十四元,周鍊霞和顾飞为十二元,吴比前辈名家郑午昌要低,但比同时期女画家顾青瑶、周鍊霞、顾飞要高很多。随着吴卖画声誉鹊起,使她成为民国三十年代上海画坛的一位奇女子。新中国成立后,由于她的作品通俗易懂,雅俗共赏,颇受人们的青睐。七十年代末,吴青霞在一次个人画展上,日本著名收藏家铃木先生看上了一幅尺寸不大的《九鲤图》,接连观赏了4次,爱不释手,出价从三千元加至八千元,求购未成,吴青霞表示要将这幅中年时期的代表作捐献给祖国。九十年代大陆艺术拍卖兴起后,她的作品频频在拍卖场上亮相。记得在1993年上海朵云轩首届拍卖会上,吴青霞有一幅《鱼跃图》颇为引人注目,由于朵云轩是国内第一次大规模的字画拍卖,朵云轩对所有上拍字画的估价非常谨慎,给出了《鱼跃图》8000—10000元的估价。尽管这张画尺幅只有3.7平尺,却是吴青霞的拿手绝活,画面上一红一黑二条鲤鱼姿态优美,活灵活现,卖相极佳,故在上拍时很受藏家的欢迎,经过踊跃的竞投,以4.4万元成交,这个价格在当时并不低,不仅高出估价高端3倍多,且价格远高于上拍的陆俨少、钱松岩、关良、陶冷月、陆抑非、江寒汀、张大壮、黄幻吾、刘旦宅、王个簃等画家作品,甚至比陈佩秋的《春谷幽兰》成交价高出了整整一倍。之后,吴的作品频频在国内各大拍卖会上拍卖,价格一波三折,不温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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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霞1994年作 出峡图 立轴(2011年上海天衡97.75万元成交,2009年朵云轩33.6万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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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霞丙申(1956)年作 红颜醉 立轴(2016年上海敬华161万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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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霞1997年作 江南渔耕图 立轴(2009年上海崇源67.2万元成交)

步入21世纪后,随着中国字画行情的大幅攀升,吴的作品价格也水涨船高,2004年吴的大幅力作《鱼跃》在北京荣宝以220万元成交,首次越过200万元大关。之后,吴的作品价格一改以往颓势,价格大幅飙升,过百万元作品大幅增加,如2011年吴1979年作《花港观鱼》在上海瑞星以246.4万元成交;2013年吴1934年创作的《渔家乐》被西泠印社拍至149.5万元;2014年吴1984年作的巨幅《鱼跃图》在北京匡时国际获价414万元,创吴氏作品市场新高。近两年,吴青霞的作品价格在市场下滑得很厉害,如1981年作的丈二匹巨制《花港观鱼》镜心在2018年北京大羿拍卖会上获价42.55万元,价格很一般。更让人不解的是,此作在2020年再次被嘉德推出时,成交价只有14.95万元,价格低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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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霞辛酉(1981年)作 花港观鱼 镜心,尺幅143×365cm(2020年嘉德14.95万元成交,2018年北京大羿42.55万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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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霞庚寅(1950)年作 芦池野兴 镜片(2018年上海嘉禾40.25万元成交,2013年朵云轩28.75万元成交,2010年朵云轩11万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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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霞1948年作 东山丝竹 立轴 (2014年翰海57.5万元成交,2008年上海敬华22万元成交,2008年4月北京诚轩12.3万元成交,2003年上海敬华9.02万元成交) 

笔者以为,吴青霞作为20世纪杰出的女画家之一,在整个近现代绘画史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尤其是她的鲤鱼和芦雁,精彩绝伦,雅俗共赏,堪称经典,深受海内外人士喜爱。后市她的作品很值得市场挖掘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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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霞1936年母子图 立轴 (2017年荣宝斋上海6.9万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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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霞 双寿 四屏镜心(2013年保利82.8万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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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吴青霞1961年作 富贵长寿 镜心(2013年荣宝斋上海46万元成交);

右:吴青霞1935年作 桃花春燕 镜框 设色绢本 (2013年苏富比22.5万港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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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吴青霞戊寅(1938年)作 携琴访友 书法 成扇(2005年上海天衡20.35万元成交);

右:吴青霞戊午(1978年)作 鹭鸶 桃花鳜鱼 扇面 (2013年嘉德24.15万元成交)


朱浩云

2021年2月9日写于上海五栖斋

「雅昌专栏作者」朱浩云简介

朱浩云,艺术和收藏分析人士,1961年5月出生于杭州,浙江绍兴人,居住上海。笔名:好运、水天、一俊、晓波、正年等。

现任民革中央画院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央电视台《书画频道》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古玩业商会理事,上海综合开发研究院收藏文化研究所特约研究员,上海名家艺术研究协会理事,上海名家书画院副院长,上海张大千研究会理事,四川张大千艺术研究中心研究员,雅昌艺术网等多家媒体专栏作者。2013年在《收藏》杂志举办收藏20周年庆典上荣获“耕耘力大奖”。


来源:雅昌专栏 作者:朱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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