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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隧道中的新青年——和汪凌的一场对话

  应该说汪凌属于华师新生代艺术家中比较“重型”的——一张小肖像画半年,在人心浮躁的今天,殊为不易。在访谈中,汪凌坦言自己的作品被公众看作超级写实主义,感觉“有点郁闷”,其实艺术家说在视觉背后的观念才是作品真正的重点。后面汪凌自己的文章“我的幸福生活”可看作是艺术家艺术态度的一个注脚。

  《南方油画》:第一次看到你的作品是在第三届油画展的评选上,当时你初稿交的照片是摄影,给大家留下很深的印象。当时大家感觉你的作品是一种“架上观念”,一个不把自己锁死在油画语言里的人。因此大家对你的创作观很感兴趣。从你作品的演变过程来看,总的趋势是越放越开。我想,这一定和你的看待世界的角度有关。能谈谈吗?

  汪凌:呵呵,好像交稿的时候也是作品的图片呀,不是摄影!

  你这个说法倒让我想起一个事情来:2000年还是01年,去上海时曾经带着我的第一张“新青年”作品的反转片到一个当时上海知名的当代艺术中心,当时负责人不在,留下了图片。事后他们给我打来电话,说刚开始看到的时候,每个人都以为是照片。后来听说是画,很吃惊。希望给我做个展,可惜当时手里只有那一张,第一张画了半年,当时计划要画十张一个系列。因为不希望大家觉得这是肖像。当时的想法,是极力想用绘画的方式来模拟电子眼所看到的一切,对影像文化做一个堂吉诃德式的抗争。

  《南方油画》:你想做的是纯客观的视觉?

  汪凌 :肯定不是,即使摄影也不可能做到纯客观,这是显而易见的。因为深深体会到电子镜头和人眼所捕捉到的东西在视觉感受上有本质的差异,这种差异提示了人类认知的一个重要转变,这个转变有趣而又危险。我知道用手和人眼再转化电子数字技术处理过的图像,一定会在这种看似形似的转变中增添新的意义变化。至少创作作品的初衷是如此,实际上也确实:当我极力模仿照片的时候,我的画其实不像照片。这一点只需要看原作就知道了。为此我曾经做了一个综合材料的作品,叫《玻璃的光》,是关于数字复制图片、镜子中的影像和手绘作品再翻拍(复制)的作品的关系,以及后来的《新青年“身体”系列》作品都表达了对消费社会环境下这种影象文化、复制文化的一些想法 。

  《南方油画》:是在质疑视觉真实的唯一性?也就是说,虽然命名为“新青年”,但真正感兴趣的是对我们头脑中深信不疑概念的质疑和对感知真实的疑虑,可以这么说吗?

  汪凌: 是希望从不同的角度来发现被电子技术改造的人类视觉经验。也可以用你上面的话来说吧。

  《南方油画》: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可以说:你和肖旭的作品看似同类,实则在精神上正好相反:他通过写实看人;你通过看人研究“真实”。事实上,你“背面”的那个系列可以看作你作品和追求的一个注脚:你一直在提醒观众:永远的新青年,但关键是怎么看。可以这么说吗?

  汪凌: 《新青年“后面”系列》从名字就可以知道是希望从反面、从大家不关注的角度来说事,同时作为汉语的双关语,也有《新青年系列》之后作品观念延续的意思。当然这只是从表现方式上来说,而内容上是关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所有新青年,是永远的新青年。

  可以这样说吧,我觉得通过写实,比如神态、表情、精神、情绪看人的作品,历年历代非常多,已经有很多人做的非常的好了。别人做过的,我觉得没必要再去做了。我在做新青年系列的时候,一直在揣摩和想的,除了上面说的以外,还有就是我的表达方式要怎样才能和以往的写实,极端写实不一样。

  作为一个当下画画的人,考虑的更多的应该是:现在和过去的知识、社会信息能够带来一个怎样不同的结果。我研究过国内外很多的超写实艺术家和波普艺术家,其中有些是我的老师,对我有很深的影响,但我并不希望体现他们的情绪、语言角度和形式,甚至比谁画的更细,更真,这些都没意义。所以在画的过程中,我渐渐的发现,中国传统的一些东西慢慢自然流露出来(也许是很小就在家写书法和练白描的原因),我在有意识的将画面平面化。看 《新青年》系列油画就会发现,其实我并没有追求画面的深度空间,和古典人物的光影,而且画面也不完全是照相那样的聚焦(比如克罗斯,就属于典型的聚焦模式),而是采用散点透视和平面光。慢慢我有意识地强化了这点,白底硬边,四处都清晰。我想尽量平面一点、甚至“大头贴”一点(笑)。

  《南方油画》:平面化是一种个人爱好还是有观念在后面?

  汪凌:都有吧。

  《南方油画》:能具体说说吗?

  汪凌 :这是一种本能也是一种形式演进中的最后选择,一是当下信息获得的渠道多了,世界更趋平面化;二是也受到一些波普表达方式的影响。和消费社会下,大量看到的数字平面广告的图象形式有关。在内容上,是想通过自己人生的时间流逝来经历一代代新青年的变化。因为现在经历一代变化并不需要一代人的时间,可能几年就够了。但觉得而且这个方法也够笨,呵呵,所以目前我在往前画了,是关于近现代青少年的状态,在并置中可能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就出来了。可惜因为周期太长,一直没机会把他们都放在一起展览,希望年底计划的个展能够完成我的这个心愿。以往每次展览都只拿一两个头像展览,很多想法很难体现出来,多半大家在研究我的技术。很多人问是怎么画的,我觉得很失望,其实自己并没有用过多的时间去研究技巧本身。

  《南方油画》:有两个观念(原谅我的刨根究底)一是作品中“看”(视觉)的观念;二是新青年图像本身的观念。看来你更重视后者?

  汪凌 :不,我觉得第一个问题是关于形式选择的意义,就是我为什么要这样画,选择极端写实模仿照片;第二个问题是我画的是什么,内容的指涉是什么。我觉得这是两个层面的意义,都很重要,最终形成了现在的结果。最近台湾《艺术家》杂志的封底登了我的新青年肖像,巧的是,内页刚好是怀斯的一个传记,有些他的画,我前后看了看,感觉很不一样,我很满意。

  《南方油画》:大多数观众看到的是你的单件,所以对第一重观念感兴趣;实际上你的套件才是完整的观念表达。我知道对一个艺术家来说把意图说得太清楚肯定不对,但在最后还是想听一下你对这样意义的终极判断,即:你是怎么看待这种“时间”和“变化”的?

  汪凌 :关于时间,和变化?

  《南方油画》:我们期待你有完整展示自己全部作品的机会,这样你可以从容展示自己的全部看法。在这之前,由于观众看不全,先给大家说说好吗?

  《南方油画》:青春残酷?岁月无情?扁平的世界?

  汪凌:我不指望能说很多的东西,表达历朝历代的感受,只希望在有生之年把所在的这个时代地域和环境给我的感受,努力说出来就够了。人的生命不可能永恒,我不可能画到23世纪的新青年,但是通过作品提出的问题,如果在某个时代具有独特性和代表性就有可能永恒。

  不知道是否回答出了你的问题,青春残酷、岁月无情、扁平的世界,这三个词自己都想过,但却都不是我最主要想说的。

  《南方油画》:可以了。模糊而清晰。“主要想说的”都在画里,不可说,不可说啊,让大家遐想吧。

  汪凌:画之外已说了好多,呵呵。其实画是个很自主的东西。画有自己的生命,会反过来影响到你最初的想法,这样交替前行,我,它,它,我,结果就是今天这样了。

采访人:《南方油画》---吴扬波

2009.5

来源:艺术家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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