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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冯放:用一场十年的艺术行动 照见当下与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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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冯放,一位以多媒介手段创作的当代艺术家,有着60后特有的理想主义。

自小在艺术的氛围中成长,冯放从小就认为艺术是神圣的。在过去的数十年里,冯放亲身经历了中国社会的巨变,并深深参与其中,他涉猎绘画、影视美术、导演、文化空间设计等视觉领域的专业。始终为艺术所牵引,兜兜转转,又回到绘画和当代艺术本身,至今已有十余载。

即将在今日美术馆开幕的展览《殇》,缘于2018年的一场展览计划,却因疫情的到来而推迟至今。

十年前,冯放因画鹤而与鸟类族群的命运发生关联;因为疫情,让冯放重新思考自我和艺术,思考人类社会所处的位置。十年后的今天,他以一场社会介入式的当代艺术来向世界提问:“这个世界会好吗?”

冯放将在今日美术馆打造一个大型的能量场域。进美术馆前的钢架斜面上,近5米的不锈钢“候鸟”以展览的主形象迎接观众;进入展厅,16米长的浮雕“殇”让人想到被杀戮的候鸟族群的命运;封闭空间里大型装置“烟”呈现美好被毁灭的悲剧力量;8.6米高构架内的反吊鸟骨雕塑及地面镜子表达现实世界“照见”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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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放 《烟》装置  400×400×600cm  2020​

冯放喜欢鹤,喜欢鹤的灵动、优美,也尊崇鹤在中国古代所代表的精神符号。对于鹤的喜爱,也承载了他的精神寄托,冯放崇尚“士”的品格,想保持独立的自我,向往闲云野鹤的精神世界。作为候鸟的鹤濒临灭绝,被杀戮的现实,就如同“士”的精神消亡。

所以他将展览主题“鸟殇”改为“殇”,诉说的是候鸟群体的现实故事,也是在诉说人类自己,诉说生命的共同体,更是他内心的精神追求。

在展览举办前夕,雅昌艺术网对话艺术家冯放,回溯他的艺术成长历程,探讨他所关注的社会与当下,以及他的艺术态度:

对话冯放:

艺术启蒙 从一部皮影戏《龟与鹤》开始

雅昌艺术网:冯老师,首先请您回溯一下您个人成长中艺术的最早启蒙?

冯放:我从小成长在湖南的文艺大院,那里是省剧团所在地。在那样的环境下成长,小伙伴都是文工团的子弟们,大家长大后要做的事儿无非就是当演员、画画、演奏乐器等,这三件事我小时候都做过。

上世纪70年代,那个知青下乡的年代,家里人当然希望我长大后留在城里,就想着给我找点儿事儿做。我的舅外公是剧团的舞美,他早年学西画,在杭州艺专跟潘玉良是一个班。

我就被安排跟着舅外公学画画,但当时太小了,坐不住,舅外公就想怎么让这个小孩儿喜欢学画画呢,他就给我放了一部他制作的皮影戏的片子,叫《龟与鹤》,讲的是龟、鹤斗争的故事,我就记得特别好看,也特别好玩。他跟我说你画画将来就可以做这个。或许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种下了我对鹤的情结。因为这样一个契机,我才能坐下来认真画画,开始每个星期到他那儿去交作业。那年我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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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放《网》 390×320×320cm 装置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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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放《殇》浮雕 1600×400m 2020

雅昌艺术网:您如今所关注的艺术主题,其实和童年受到的影响是相关的。

冯放:14岁那年,是1977年初,省艺校面向全省招生。我们院里的小孩都考,省里也特别多考生,艺校招舞美专业35人,我考上了,学了四年舞美。在艺校期间,我们受到了很专业的绘画训练,也打下了很扎实的风景绘画基础。1977年秋天全国高考恢复,在我们还在学习的时候,老师们不断告诉我们将来一定要参加高考,上大学。

因为毕业成绩比较好,我被分配到电影厂做布景。那时候国家要求中专毕业之后两年才能参加高考,我就开始当助理,跟组。当时电影的布景都是画的,影棚很大,画布景就要十米高,我就跟着画布景,跟了三部戏,第四部戏没结束的时候,考上电影学院。

1983年,电影学院美术系在全国招十名学生,挺难考的。幸运的是,电影学院要考风景创作,我在艺校打下了风景绘画的专业基础,就考上了。电影学院的美术系最初是由央美创立的,我们入学之后的主要老师就包括中央美院出身的葛维墨、景玉书等,我记得当时是三十多个老师就带两个班,每班十来个人。四年的学习,得到了扎实的专业训练。毕业之后分配到珠江电影制片厂,那个年代,电影开始受到了社会的广泛关注,第五代导演也登上了历史的舞台,我们这些刚毕业的青年人期待大展拳脚,也都想当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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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放 《悸动》综合材料  244×610cm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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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放《鹤韵01》244×489cm 综合材料 2014

多重身份与转折

雅昌艺术网:这是您的教育经历,跟随专业的老师,受到体系化的训练,为您后来的多重身份打下基础,后来又经历了怎样的个人发展和身份转变?

冯放:在珠江电影制片厂,经过两部影片里担任美术的经历,在青年一代电影人中,“美术”的角色我已经站住了脚,接着我写剧本,筹备自己的影片拍摄,完成了第一部独立电影《浪子情仇》。之后回到湖南,拍摄了一部回溯湖南历史的《三湘风流》。

九十年代初,正值改革开放,整个社会的发展对广告需求迅速提升,基于我多年来在绘画、导演和审美中的历练,我转向影视广告,成为广告导演,一拍就两三年。随着在广告行业的名声渐起,越来越忙碌,挣钱也多了,我却越来越空虚,因为广告是特别浮光掠影的,我想做更有艺术内涵的事情。

1993年,深圳教育局需要美术专干,我就调了过去,就这样从一个热闹的行业进入了安静的环境,工作原因,我又回到了一个持续绘画的过程。

1996年我接触到了空间设计,当年建筑设计、空间设计都是工科学校培养的,城市、建筑对文化的发掘是缺乏的,而也正是如此,我的过往受到的艺术教育、审美判断、舞美、场景设计、文化挖掘等能力又有了用武之地。转入空间设计两年后,我接到了湖南省博物馆的室内外设计招标项目,正是因为之前这些因素,同时我也曾经拍过湖南历史的影片,对湖南的千年历史比较熟知,在数个专业同行竞争中拿下了湖南省博物馆的设计,博物馆的设计后来得了全国银奖,之后我又主持了湖南电视台卫视演播厅及公共区、中南林业科技大学图书馆等文化空间设计项目,这是我又一次倾心专注的一个领域。深耕了文化项目设计领域之后,我仍在思考我的未来之路,这些年来兜兜转转,从广告到教育,再到文化空间,人到了中年,这些似乎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直到2007年,我开始真正思考我今后的归宿,我的最终理想就是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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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放《惊蛰》 60×120cm 综合材料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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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放《惊蛰04》 244×244cm 综合材料 2015

回归绘画与当代艺术

雅昌艺术网:那在选择之前,您的契机是怎样的呢?

冯放:2007年正好是一个节点,首届艺术长沙开幕,很多很熟悉又多年未见的同学都来到长沙,相聚、喝酒、聊天,那种情景和他们对艺术的坚持特别触动我,内心觉得那是我想要走的路,是我想活的状态,关于这条路的思考逐渐坚定起来。那次讨论让我下定决心开始艺术创作。

雅昌艺术网:下了决心之后,您的艺术创作是从哪里开始,方向是怎样的?

冯放:需要确立艺术图像的时候,可能因为最初被鹤的美震撼到,我还是选择画鹤,2009年开始尝试,运用了多种媒介,水墨、油画、综合材料,都画的是鹤题材。

在绘画方向上,做了大量的尝试之后,选择了对中国传统“意象”的表达。

油画是从西方引进的画种,水墨是中国传统传承而来的艺术,东西方艺术的交融始终是近百年不断在探讨的话题。回溯西方艺术史,从具象到抽象,再到现代艺术、观念艺术,整个体系被推向极端。而我们中国的水墨,媒材表现、视觉冲击力等角度而言,同样也需要突破。从而,无论是从西方而来的艺术,还是中国的传统艺术,在当代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那就是如何突破的问题,我认为作为中国的画家,“意象”是一条可能的方向。

仔细思考,意象其实就是中国人看世界的方式,从来就没有变过。中国传统艺术就提出气韵生动、以形写神在似与不似之间,这些都构成了中国艺术的审美。

西方艺术在几百年前还在为宗教服务,中国的艺术在古代也曾经为宗教服务过,但是随着艺术的发展,中国画为宗教、信仰服务的目的,最后都被艺术本身所征服,凝结成中国艺术的共同审美。中国的诗歌、戏剧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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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放《鸟殇》影像  11’3” 2020

鹤主题:从绘画开始 到一场十年的艺术行动

雅昌艺术网:对于鹤这一主题的关注,不仅仅与绘画相关,随着您创作的深入,也逐渐关注到这一族群的命运,并演变成为一种社会介入行动?

冯放:我喜欢鹤的灵动和美好,鹤对于中国文化来说有着特殊的含义,在佛教中,仙鹤是美好的;在道教中,会有“得道成仙,驾鹤西去”的寄托;宋徽宗的《瑞鹤图》成为我们今天能看到的非常重要的绘画。

回到今天,丹顶鹤是我国的国鸟,却成为了仅剩1000多只的物种,被列为一级保护珍禽,和熊猫一样。

2012年,我资助了一个隐秘的拍摄行动,该行动记录了发生在我的家乡湖南中国候鸟南迁过程中被大量捕杀的惨烈状况。那时候,民间存在大规模捕杀候鸟的行为。每到鸟类南迁的季节,候鸟迁徙路线上都会撑起无数巨大的网,层层叠叠,配合大的探照灯、非法工具等捕杀候鸟。迁徙的鸟群是由头鸟带的,非法捕杀者通过探照灯、非法猎枪打头鸟,头鸟撞上了网,整个候鸟群就一网收了。那时候的捕杀规模有多大?很恐怖,是由大卡车运输的。这在某些地区甚至形成了一条产业链,成为当地的主要收入来源,这样的情况其实很难撼动。后来是通过海内外媒体报道,在社会引发关注,当地政府介入摧毁了这样的组织。

丹顶鹤也是候鸟,我在画画的过程中也在关注这一族群的习性和生存状态。所以从2012年开始,也在通过影片的拍摄持续关注这一现象,累积了多年的素材,一直在编剧本、剪辑,最终形成了影片《鸟殇》。现在看来,这其实是一个当代艺术行动,通过一种身体力行的艺术行为,对社会产生了积极效果。

雅昌艺术网:其实这些年来,您的艺术创作一方面是以综合材料的方式进行鹤主题的架上绘画,一方面就是以实验影像的方式进行创作,这是您回归当代艺术创作之后的两条线索?

冯放:独立影像的制作的确也是十几年来的一条创作线索。2008年,我回到潇湘电影集团任实验艺术与短片中心主任,数年里制作了多部实验影像作品。其实我一直想做的事是在北京进行艺术创作,恰好电影学院这样一个学术平台也计划要成立影像空间,最后成立了“当代艺术研究院”,我受聘做执行院长。但是2015年之后,除了《鸟殇》这件影像作品之外,我没有进行其他的影片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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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放《候鸟》  500×400×400cm 雕塑  2019

雅昌艺术网:当代艺术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可能和社会介入有关,您在创作中是否有这样的感受?

冯放:我一直在关注社会热点和社会痛点。但客观的说,我并非是以拯救为目的开始的,而是基于热爱,逐渐在过程中才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当代艺术行动。2018年,和今日美术馆相约,把这一场当代艺术行动形成展览,当时的主题围绕的是“停止杀戮,珍惜生命”。

在展览筹备的过程中,疫情来了。我感同身受意识到,我们人类的命运不都是跟候鸟一样吗?人类的命运也是如此,就如被限制在一张无形中的铁网里一样,我们束手无策,被限制自由,被病毒所侵蚀。

原来展览的主题叫《鸟殇》,其实是有一种人类站在高处俯瞰鸟类命运的视角,当时的立意是想探讨一个因果关系。但是疫情来后,我领悟到,人类和鸟类的命运是如此相似,是平等的,我们都是这个地球上的共同体,人类只不过是地球生态链上的一环,我们如何对待自然,它就怎么对你。我意识到,我们倡导保护水资源,倡导保护鸟类,倡导保护环境,并不是我们保护它们,而是保护我们自己,这是疫情带给我思考上的改变,所以展览主题改名为《殇》。

最新展览 想呈现一个大型场域

雅昌艺术网:艺术家都是很敏感的,能够敏感的捕捉到世界的巨大变化,就如您谈及的,您重新思考这个生命共同体的存在,重新看待人类和生态之间的关系,所以原来的展览构想被推翻了。无论是在问题探究、思考视角、艺术表达形式等各个方面都因此发生了哪些变化?

冯放:对,不仅仅是展览主题的改变。整个展览的构架也需要改变,之前我的纯架上作品的展出已无法传达出我的诉说和思考,我想以更加重大的题材,更加具有视觉冲击力的艺术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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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放《网》  390×320×320cm 装置 2020

所以我考虑全媒介的展出方式,通过装置、雕塑、影像、绘画,想在今日美术馆12米挑高的空间营造一个震撼的场域,用我所能把控的艺术形式来完成我对这场影响全球的疫情的思考,以及在疫情中的感受。展览的第一个作品叫“网”,观众一进展厅就迎面撞见了一张网,呈现的就是我感受的:鸟的命运和人类命运是相同的。

展览的第一个作品叫“网”,观众一进展厅就迎面撞见了一张网,呈现的就是我感受的:鸟的命运和人类命运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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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放《候鸟南迁日志》   综合材料   240×200cm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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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放《殇》 浮雕  1600×400m 2020

第二个作品是我的架上绘画作品,画的主题就是候鸟。第三个作品“殇”长十几米,是一个非常有视觉冲击力,也能唤起观众感受力的现场,浮雕呈现了我在鸟道上看到的景象,铺满了鸟类的骨头,就像是墓地般的沉重,骨头形的雕塑一堆一堆呈现在鸟道上,就像是坟包一样。馆内的红色弹导线、鸟声、枪声,营造氛围。

影像作品是我和朋友做了十年的《鸟殇》,主要是一线的素材,也加入了疫情以来的镜头,用纪录片的方式呈现,用真情实感诉说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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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大厅是大型装置作品《烟》,地上是骨头堆砌起来的火堆,黑色的骨头里透着红色,以3D的技术营造出火焰的效果,现场就如堆堆白骨被烧红,火苗烧起来,生命化作青烟,烟飘到空中,化作羽毛一样的团团云朵,生命消失了。地上红色的火苗、空中洁白的羽毛,现场的视觉效果是很美的,却又传达出了一种悲剧的力量。这件作品在一个6x6米的空间里,周围是玻璃,观众进不去,只能透过玻璃去观看和体会空间内的氛围,观众可以面对作品留言,参与作品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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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放《照见》  845×540cm 装置  2020

展览最后的收尾是一件反吊鸟的雕塑,巨型的鸟骨形体,8.6米高的架构,光打到上面,地面上铺了一面镜子,观众走到镜子边上,低头看,鸟和自己都在镜子里,我想说的是:照见了你我。

整个展览现场,我想营造一个“殇”的场域。

艺术照见你我

雅昌艺术网:最后那句“照见了你我”是一句点睛之句,是您对与整个空间和场域打造想传达给观众的核心吗?

冯放:对,说你、我、它如何相处。那个它,可以指动物,可以指人,也可以指地球和生态,以及我们之外的所有国家。这也正是我们整个民族和国家目前所要面临的一个选择题,国家与国家之间未来将会走哪一条路?到底是友好的关系还是敌视的关系?我们正在面临这样的问题。过去,我们改革开放40年,我们享受了黄金发展的时代,我们看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像做梦一样一路走来,全球各个国家大融合,形成了今天的世界,而接下来会如何走?

目前我们所看到的全球疫情的爆发,近期亚裔人在世界各地遭受到了歧视引发关注,接下来呢?这个世界到底应该抱有一种悲悯情怀,还是要相互敌对?我们与邻国为友还是为敌,我们去拥抱世界还是撇清关系?我觉得我们所有人、我们国家,和所有国家、全世界一样,都站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上。

这些问题虽说是人类走向哪里的大问题,却也反馈到我们每个人身上,比如我们不能自由地出国,去世界各地,我们的孩子无法顺利的出国学习,这是个人的切身感受。但是当谈到这样的话题时,我们总觉得自己的力量太小,我们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但是即使如此,我们依然是一个共同体,从我们自己而言,依然需要去做些什么。我总是想,即使是很多微小的力量,去做就能产生积极的效果。作为一个艺术家,我觉得这是当代艺术必须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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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放《候鸟》500×400×400cm 雕塑  2019

雅昌艺术网:谈到此处,我觉得冯老师骨子里还是有60后这一代人共同的特点,无论对自己还是对整个社会,都追求一种理想主义,主动去背负社会责任,很多60后的企业家、艺术家都会流露出这种情结,不知道冯老师如何看待你们这代人的共性?

冯放:有人说我们傻,但是我觉得可能是一种家国情怀,就像我们导演一部影片一样,总是要去探究问题,会觉得不探究问题就没意思了。我自己想,我热爱艺术不是热爱它的手段,艺术有一种崇高。这么多年来我尝试过多个视觉领域的专业,但是每次都在别人觉得我正好做顺了的时候,就转身离开了,那种对理想的追求不是赚钱能满足的。

所以我们这代人有时候是很不现实的,需要找到那个真正能打动我们的东西,就可一辈子为了这个事情而活了,比如我们也觉得电影界的第六代导演有真正浪漫情怀,心里有柔软的一面,而那最柔软的一面是不能给别人看的,说出来会让人觉得很可笑,但那就是情怀。

之于我个人而言,可能和从小的教育相关,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艺术是神圣的,想法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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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放《鸟鸣》 244×488cm 综合材料 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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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放《太极01》  122×340cm 综合材料 2013

雅昌艺术网:回到作品本身,作为一个远观者,我看到您前几年的作品无论是油画还是综合材料,其实还是在意象中表现了鹤的美好,这次的作品传达出的气氛却是很悲剧式的,转折很大,为什么?

冯放:我喜欢鹤,它的那种优美是我特别喜欢的。但同时,我骨子里可能有一种对悲剧崇拜式的追求,所以当鹤被捕杀的时候,我最想说的就是美好被毁灭的故事。另外,从文化符号的角度来说,文人志趣要保持自己的独立就是要有闲云野鹤的境界,这么美好的东西被毁灭,其实指向的是文人精神被毁灭,我自诩为士,当鹤成为一种濒临灭绝的物种时,也意味着“士”的精神消亡。所以我想呼吁的也不仅仅是为了鹤这一个物种,也意味着我们自己的精神,我真正想说的也是这个问题。所以,“殇”说的是候鸟群体,也是生命的共同体,更是我们自己所追求的某种精神,照见你我。

就如策展人彭锋老师所提出的问题:“这个世界会好吗?”

雅昌艺术网:谢谢冯放老师。


关于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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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放

冯放,湖南长沙人,教授、一级美术师。现任北京电影学院当代艺术研究院执行院长、研究生导师、中国电影美术学会副会长、潇湘电影集团实验艺术与影像中心主任。冯放从事艺术实践数十年,涉及视觉领域多个专业,其创作多围绕主题,以装置、绘画、影像、雕塑等多种媒介进行表达,探索在当代语境下,艺术媒介间的组合冲撞对主题多层次、多维度表述的影响,有鲜明的个人风格。

来源:雅昌专稿 作者:刘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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