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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艺术品价值的唯心主义与唯物主义

艺术与哲学一样,都是观念性的上层建筑。
然而从艺术,到艺术品,也就是说,从观念性的上层建筑,落实为具体的物质表现样式,乃至于落实为具体的某一个时间上的、某个具体艺术家的、某一件或一类艺术作品。那么,对这个具体的价值认定,在文艺复兴之前的西方,可以说是由教会认定的,也可以说,作为艺术品,其价值是述诸权威的。当然,教会作为权威,也不过是神权的一种代理表现。
实际上,艺术品这件事情的出现,也不是久远的事情。准确地说,也就自文艺复兴开始。
因此,当我们在谈论艺术品的价值的时候,其实是将资本主义的逻辑,投射给了所有的人类艺术历史的结构。
物的交换,以及货币作为一般等价物,参与交换,乃至产生商人资本、借贷资本,以及后来的产业资本,其本质逻辑,马克思在其《资本论》中,可以说,基本上厘清了它们的发展结构和关系,略微有差异的,只在于后来的西方马克思主义理论,修正了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将生产方式当作历史实体,变更为,以交换样式作为历史实体和发展结构体系。
也正是在这一理论的修正中,我们得以实现对艺术品价值的唯物主义观察。
从观念的上层建筑,落实到可被交换的商品,也就是从艺术到艺术品,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特别是冷战结束,由美国倡导的新自由主义(资本主义全球化)以来,基本上处在黑格尔主义式的观念的自由状态,和价值的唯心主义认证之中。
虽然一部分人,强词夺理地,将艺术品与历史发展的节点相类比,从而构建起基础的价值逻辑和商品交换价值。然而,实际上,这其实是一种价值欺骗。
因为艺术创作在观念上的不断进步,是现代意义的,而黑格尔主义式的历史终结论,则否决了当观念的自由落实在艺术上之后,仍然还具有不断进步的可能。
艺术在当代艺术阶段,进入到价值的二律背反。
要么艺术是不断进步的,那么历史尚未终结;要么艺术进入观念的自由之后,不再进步了,那么历史终结了。
那么,在历史终结论的基础上,艺术,特别是当代艺术,将不再产生因对历史的节点比较,而产生的艺术品的物质交换价值,乃至价格。
由此,艺术品市场,其实已经成为了工艺品市场和文物市场的结合体。
抛开工艺品市场不谈(因为它实际上必须遵循一般商品的价值规律和交换条件),我们单就艺术作为文物,进行交换价值的体现,来进行考察。
所谓文物,乃是一个文明共同体,证明其过去之文化合法性与历史发展过程的物质实体。
原则上,在一国之内,文物乃是不允许被私人所交易的,因为它们是作为文化的上层建筑来看待的。而私人交易的存在,乃是因为这个文明作为共同体,在不同形态上的变迁过程中,产生的文化价值变迁,或者某种程度上的文化价值的溃散,从而导致上一种共同体形态的意识形态与文化价值负载物(文物/艺术品),被下一个共同体形态所价值否决。因这否决的力量,文物则以废弃物的形式,流散到民间。又在一轮新的历史发展的意识形态条件下,得以逐步地恢复。基于这一流散与恢复的波动,让民间有了文物交易的存在。
现实显示出,民间文物交易始终是唯心主义的:人们在文物交易的价值权衡过程中,乃是违背了商品交换的一般法则的。人们愿意在相互信任的前提下,无限夸大具体文物的交换价值和价格。这种无限夸大,具有将文物进行一般等价物化的冲动,也就是说,文物在交易过程中,被货币化了。这时候,文物/艺术品,是处在完全的价值形态论意义上的。
然而,我们必须回望这些文物/艺术品,被价值否决的历史:它还原了艺术/文化,作为观念性的上层建筑,而存在的事实。也就是说,艺术/文化的物质生产,其本质并非商品意义的,也就不存在一般等价物化的基础,而是意识形态论意义的。这才是艺术价值论的唯物主义基础。
也就是说,如果艺术作为艺术品而得以认定其价值和价值体系,它并非单纯的价值形态论的,而是通过意识形态论才能显现出来的商品心理波动。
从根本上来看,美,以及美学,归根结底是意识形态论的,这一点也被呈现出来。
从这一点来看,艺术品的交易,乃是必须具有意识形态的否决力量的存在,除此之外,它不存在市场。
法国卢浮宫收藏的《蒙娜丽莎》,在法国国内是不存在市场与价格的,因为作为文物,它不存在交易。
而中国的元青花,在大英博物馆也不存在交易:它们在大英博物馆的存在,乃是作为世界帝国的英国,试图证明自己是作为中华文明之上位共同体而存在的,从而由此持有中国文物,而否决了中华文明与大英帝国作为共同体的平等性。
基于这一否决性,于是元青花在英国之外,开始大面积高价格的交易。这一交易现象,乃是由于重新崛起的中华文明,对曾经的大英帝国所试图否决的意识形态的再否决。
那么,当代艺术的价值是如何产生出来的呢?
我们可以明确看到这样一个事实:作为基于新自由主义意识形态而产生的当代艺术,它与现代艺术和后现代艺术的最大不同,正在于,现代艺术是在西方自身文明史的发展逻辑上,对古典主义、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的否决,后现代艺术则试图否决现代主义。但当代艺术是对民族-国家的否决:这一否决性,与新自由主义完全一致。
西方马克思主义理论,已经完全认识到新自由主义这一否决的意识形态欺骗性:不论何时,国家其实并不是原始马克思主义理论所认为的,是与艺术、哲学一样的上层建筑,国家乃是因远程贸易的交换需求和产业资本的出现,产生的上位共同体,它是一个能动的主体,并不会被轻易扬弃。
这时候,作为否决民族-国家而存在的当代艺术,于是进入意识形态溃散状态:虽然从威尼斯双年展到卡塞尔文献展,西方当代艺术试图借助少数族裔的文化力量,对现有的,冷战结束之后,美国霸权正在失效的多极帝国纷争,予以干预和否决,然而新自由主义的失效,是不可避免的。只是在新冠疫情发生后,得到了加速。
就连输出新自由主义的美国自身,最后都无法避免对国家装置的加强:而唐纳德·特朗普,更是通过美国优先政策,彻底主动否决了新自由主义。
于是,我们可以说,当代艺术结束了。
但它的价值论才刚刚开始。
伴随新自由主义的瓦解,诸如中国的当代艺术品市场,可以说用灰飞烟灭来形容,也不为过。勉强支撑的城市艺术博览会,实际上是现代艺术与后现代工艺美术的卖场。
因为,真正的前沿艺术(或者说正在发生意识形态效用的艺术),是不存在市场这一形态特征的。不论是一级市场还是二级市场(一级半市场,这一说法,是欺骗性的)。
真正能正在发挥意识形态效用的艺术,却不能说,它没有需求,只要有效用,必定有需求。
这个需求,也正是一切文物(曾经的艺术品),在其意识形态效用发挥作用的时候,作为国家这一能动主体的元需求
正如一个国家的存在,是不能从内部扬弃一样,因为一国之存在,乃是由此一国之外部否决力量决定的。
正在发生效用的艺术,之于国家,其实是同构的。
当新自由主义的当代艺术开始因国家装置在全球范围内的无限加强,而趋于被否决,那么新的艺术,否决新自由主义意识形态的艺术,则必将到来:按照一般意识形态的发展规律,对人民性的重新强调,在对抗国家装置的全球范围内的加强,必将成为接续新自由主义意识形态的,下一个逻辑发展:毫无疑问,对人民性的强调,乃是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而社会主义对国家装置无限加强的抑制,乃是社会主义的本质理性。
由此,社会主义革命,将会在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发生,是一个必然。同时,它将伴随新的艺术的出现。
作为否决的力量而出现。

来源:涂公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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