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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冷林：韩国市场热潮与后疫情时期的市场动向
※ 中文版内容经过重新编辑。
美：据您观察，疫情发生以来香港巴塞尔、艺博会市场以及今年购买作品的藏家群体有什么样的变化吗？
冷：我觉得最大的区别就是流动性差了一些。过去，亚洲各地的藏家都会踊跃地去香港，这时候应该非常的热闹，每天都有数不尽的聚会。但现在因为观众变少了，所以画廊和来参观的潜在客户之间反而有了更多的时间来交流。
美：自去年新冠疫情发生以来，疫情对画廊的业务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呢？
冷：首先，疫情限制了人的流动，在这种情况下，许多画廊不得不关门。在生意几乎停止的状态下，对于高成本运转的公司来说打击还是非常大的。
美：在这样一个危机的情况当中，佩斯采取了怎样的措施来克服这些影响呢？
冷：不光是佩斯，很多画廊在疫情期间都采取了减员或者是发展线上、降低成本等措施。另外就是在小范围的客人聚集区去发展生意，开设规模较小的、更灵活的空间──比如佩斯在东汉普顿和迈阿密的空间，都是这些措施的一部分──以增加画廊的收益，同时降低风险和成本。
美：发展线上、减少旅行成本等措施，和今年3月巴塞尔和UBS发布的市场报告中的结论也是一致的。
冷：佩斯在不同地区的表现都不一样。比如首尔、香港等亚洲空间的销售都创下了历史新高。还是要看具体的情况。
——对韩国艺术市场的期望和对日本市场的思考
美：佩斯在5月底扩张了位于首尔的空间，能谈一谈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吗？
冷：佩斯很多年前就在首尔开设了画廊，而且首尔空间一直运作得非常成功。尤其在疫情期间，在其它地方的业绩都出现下滑的情况下，那里依然保持着活跃性，所以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我们仍决定去扩张首尔的空间。韩国市场表现非常出色，我们对韩国未来的市场给予了非常充分的想象空间。这是最重要的一个基础。
美：韩国市场现在好像特别受到关注。除了佩斯扩大了首尔空间之外，今年4月德国的König Galerie也在首尔开设了新的空间，10月Thaddaeus Ropac画廊也要在首尔开设一个新的空间。明年9月Frieze还要在首尔举办新的艺博会。韩国的艺术市场目前呈现出一片繁荣的景象，您觉得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呢？
冷：韩国市场其实一直很繁荣。只是在疫情期间，尤其在欧美市场遭遇全面下滑的情况下，韩国市场这种繁荣显得更加不可思议。我觉得这说明大家对于在韩国的画廊生意以及对韩国未来艺术市场的发展充满了信心和想象。
美：从中国大陆或者日本的角度来看，韩国的经济体量可能相对较小。您觉得韩国的艺术市场为什么能呈现出异常繁荣的景象呢？
冷：韩国虽然经济体量小，但是其人口对当代艺术以及作品收藏感兴趣的比例非常大。韩国政府也比较支持发展文化艺术。正因为国家本身体量小，所以它想要融入到全球大的循环里面的欲望是非常强烈的，因此它对外来文化的态度更加开放。另外也与韩国的税收政策有关，很多大公司都有自己的收藏以及自己的美术馆。
美：2019年，佩斯关闭了位于北京的空间，今后画廊在亚洲有怎样的战略调整或扩张计划吗？
冷：在亚洲我们还会考虑在其它几个地方开设空间，像新加坡、日本……如果各个方面条件都比较成熟，我们就会采取行动。
美：说起日本，马克（Marc Glimcher）之前在和日本媒体“日经亚洲”（Nikkei Asia）的采访当中说，佩斯目前正在考虑在日本开设新的空间，并已经开始了某种程度的对话。佩斯将来在日本开新空间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冷：当然有很大可能性。你也知道，佩斯代理了一些非常优秀的日本艺术家，我们对于日本的当代艺术行业也保持着长期的关注。实际上我们目前已经开始在考察空间和位置。
美：相比韩国的艺术市场，您觉得日本的艺术市场有怎样的特点？
冷：韩国艺术市场比较成熟，而且我们在那里已经耕耘了很多年。日本对我们来说还是一个充满想象的市场。日本市场在上世纪80年代非常活跃，后来有一段期间出现停滞，但是现在好像又有一种新的活力开始出现。日本本身的经济实力以及日本藏家的收藏，在目前亚洲市场整体繁荣的情况下，也还是非常瞩目的。
美：佩斯代理了奈良美智、名和晃平、teamLab等日本艺术家及艺术团体。您怎么看待日本的当代艺术生态呢？
冷：日本的当代艺术有很多可能性，比如像teamLab这样的跨学科团体出现，赢得了更广泛的大众市场，我们代理他们也是认为在未来观众观看艺术的方式将发生巨大的变化。佩斯在这方面也在持续观察和探索，例如脱胎于Pace X项目的Superblue，就专注于处理这些充满想象力和互动性的新媒体艺术。
美：受新冠疫情影响，很多人失去了和艺术接触的机会。Superblue能够为人们提供一个全新的参与艺术的方式，我觉得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冷：Superblue提供了一个让人可以回到艺术当中、参与到艺术活动当中来的机会，我觉得这能让人重新燃起希望，有正面的作用。
刚刚提到的在疫情期间我们在迈阿密和纽约东汉普顿都开了新画廊，这也是鼓励人们和艺术品直接接触。过去人们可以来到纽约看展，现在无法旅行，我们就把作品送到了客人经常活动的地方。
——亚洲市场的今后如何？
美：您对今年的市场趋势有怎样一个预测？
冷：我觉得由于疫情引发的目前的国际环境还是令人担忧的。疫情引发了诸如世界各国的政治问题、贫富悬殊、种族、国与国之间冲突、意识形态等等问题。这些问题怎么能被更好地控制住或者解决，关系到未来的发展。如果这些问题能够得到有效的解决和控制，（市场）未来的发展还是不可想象的。
美：您觉得亚洲市场还会继续繁荣下去吗？
冷：亚洲市场从目前来看还是很繁荣的。但是如果我们要谈长期，就必须要知道它里面有什么样的问题，这些问题能不能得到有效的解决和控制。这个关系到长期的发展和根本利益。
美：前几年的话，亚洲的艺术市场可能只有香港比较突出。现在韩国市场繁荣起来，之后如果新加坡的市场也繁荣起来的话，那么亚洲就会出现一个多点繁荣的情况，而不再是香港一点繁荣的局面了。
冷：我觉得不是这样。香港是一个十字路口、是一个码头，本地的藏家其实不是特别多。发生在香港地区的交易量其实不是香港自身的交易量，而是代表了整个亚洲的交易量。因为疫情的原因，这个码头处于比较孤立的状态，所以这些交易量分散到了亚洲各个地区，从而促进了不同地区的繁荣。
但你能说香港衰败了吗？我觉得并没有。香港现在还是很繁荣，亚洲拍卖的高价都出现在香港。藏家现在不一定来香港，但这只是物理层面的因素。比如今年巴塞尔的参展画廊数量虽然大减，但本地藏家反而变多了，这些藏家以前都被（国际藏家）淹没住了。现在，画廊有了更多的时间和本地藏家沟通，这反而激发本地的消费能力。
美：所以这个趋势在全球来说都是都是一样的。
冷：本质上是一样的。我觉得只是有快有慢，有主导有附属，但是（市场）随时都在变化当中。
美：自从您加入佩斯画廊之后，您一直积极地把中国国内的艺术家推向国际的当代艺术界，同时也把国际上的知名艺术家引进到中国本土来。作为佩斯亚洲的总裁，您觉得最重要的职责是什么？
冷：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我的职责是如何让伟大的艺术能够真正地深入人心，并鼓励这样的艺术能够被不断地创造出来。
美：最后，您对现在的一些年轻画廊有什么建议吗？
冷：我觉得每个时代都有其自身独特的特点和机遇性，如果能充分意识到这些特点和机遇，就能发挥出一种不可替代的作用和价值。
即将开幕
作者：佩斯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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