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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栏】王春辰:语言的另外世界

年前去了英国,使用电脑,结果误操作,在苹果系统的设备查找中把自己的电脑给抹去了,介个真是乱操作,电脑里的文件全部没有了。大家使用电脑或手机切莫乱操作,这是数字程序时代,我们都没有足够的知识来迎接它们,看着似乎我们在使用它们,其实它们的程序管理都在另一个数字世界里或另一个世界里。切莫把此刻的现实时刻等同于是此刻,完全不是。

接着回到北京不数日,又去了印度(加尔各答-新德里),是第一次去。就像我们对任何没有去过的地方和国家都有想象一样,对印度,同样充满了想象,甚至是传说或误传。别的不说了,去的这两个城市肯定是没有国中那么多高楼,街上也有露宿街头的(这个在英国也有,好像不是什么问题),对我印象最深的是我接触到的那些人、与会者、学者、教授、艺术家、工作人员,都能说流利的英语,原来英语真的是第二语言,不是外语。注意“第二语言”和“外语”是不同的,外语还属于外来的语言,而第二语言则是视同为固有的语言,没有内外之别,没有文化心理障碍,语言的直接性就是思想的直接性,也是与世界分享共同的情感和思想。所以,印度人讲英语,自然、流利、有语感,虽然个别人的发音有口音,但我接触到的都标准流利通畅,开研讨会,都是自由地表达,不需要翻译转换,自然沟通,自然交流,这与在英国、美国等英语国家是没有区别的。再看他们的图书馆,大部分都是英文版书籍,书店里也出售的是英文出版物,与英美无异。这次还遇到一个印度作家Kunal Basu,他出版了好几部英文小说,都是英文写作,不是翻译,他送了我The Opium Trade(《鸦片贸易》)和The Yellow Emperor’s Cure(《皇帝的治疗》)两本他写的小说,都是以中国为题材,翻看之下,其英文就是英文,没有语感障碍,和英国人是一样的,而我学了这么多年英文,还是外语的水平,不是语言的水平,这种交流与应用就与国际的语言世界有距离了。翻译永远不能实现直接交流,也永远无法与语言的出版同步。由此可知,我们中文是独立的世界,想融入另外的世界,语言就是一道屏障,虽然近百年我们不断学习语言,当做外语的,但从来没有当做第二语言的,除了香港曾经是(也许今天英语还是第二语言,所以英语对于香港也许也有作家直接用英语写作)。

更大的影响是由于有这种直接的世界语言的阅读和无障碍交流,就很容易方便地与世界同步同心同理同情同事同僚同在同志。

我们还在自己的语言里,有唐诗宋词老庄,就是这些。现代汉语是托了世界语言思想的化身,在近百年来不断冲击着古汉语及其背后的思想。今天,这种语言与思想的纷争依然在进行中。

由此,忽然觉得我们因语言而还在古代的世界里。

语言是存在的家。

我们梦想着夏商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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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春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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