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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书林的新水墨戏曲人物画

  看马书林先生的水墨戏曲人物画有一种亲切感,这不仅是题材缘故。作为中国民众审美享受日常消遣,戏曲给平凡单调的生活带来些许明丽色彩,也将传统文化的趣味渗入普通人的心田。戏曲的形式感及幽默和机智,也成为艺术家借鉴和扩展现代艺术形式的资源。

  中国的戏曲幽默感来自于夸张的表现,戏曲人物韵味的妙谛是夸张得恰到好处。它们揭示了中国人长久以来对时间和空间以及人生的理解和想象。水墨戏曲人物画也在这样的语境里体现中国人的思考和表达。现在看到的作品大都体现了人物表现的变形和夸张,这样既吸收了戏曲舞台要求夸大突出重点部位以便观众欣赏的特色,也符合现代绘画人物塑造的强烈和超常风格要素。画面结构趋向装饰性和平面性这与戏曲舞台强调空间的平面性一致。戏曲表现浓缩时间和空间,所以片段性和跳跃性是基本手法。这种方式带有中国人性情中的灵动和观察事物的特点,在时间流程中去感知世界,去把握世界的基本节奏。表现为游动的视觉中专注某一精彩片段,并全心意地体会其中的象征意义和文化内涵。这既和中国艺术中的写意精神呼应,也与现代艺术的形式观念类似。基于这种平面性的舞台空间,超越现实的情节才得以展开,色彩和气氛的营造更具主观性,可以注入更为主观性的色彩来表达画家强烈的情感。

  这方面最有成就的是林风眠和关良。他们从戏曲舞台上寻找艺术形式元素,那种由戏曲启发,来自日常感受和想象,超乎日常的视觉经验,概括而富有效果的艺术形式与西方现代绘画形式结合,扩展了中国艺术语言的空间。在文化上,戏曲融合主流文化和地方民间文化过程所积累的丰富资源,对于20世纪文化语境里探索有中国文化内涵的现代艺术,显得尤为重要。

  从时间入手表现戏曲人物是关良戏曲人物画的特征。他把握住了如何在戏曲流程中截取一个瞬间,将一个故事流程截断成可供视觉表现的场面。他处理时间“停顿”和空间“闪现”——强调过程中某一“存在”而不是结果。它抓住时间过程的一种悬置状态,是抵达目的前的一瞬,既走还停,犹如音乐的“半拍”。是舞台上称之为“亮相”前的瞬间,是表演流程中一个逗号式的间歇。而这个瞬间恰恰能传导出角色的精神和性格,也是“未来”的亮相得以展现的可能。而林风眠戏曲人物画的时间性在于一种超现实的梦幻,这是基于历史和现状的转换体现的现实感触,是通过象征比喻和点线面色彩的处理,来将这种梦幻转换成人们对现实事件的理解。林风眠的戏曲人物作品是从人性和历史的深处,显现时间纵向跨越的维度。

  马书林的戏曲人物画无论从结构安排,人物重心设计,还是点、线、面处理,也是显现时间的流动状态,画幅在缓缓的流动中一幕一幕地闪现着景观。这种处理使得舞台表演的叙事性被打断,留下一些片段。当它们并置在画面上,看似被割断,但又有内在关联性时,它就通过观众的想象而造就一种鲜明的节奏感。与林风眠整体性的作品比较,马书林利用戏曲叙事的时间特性进行片段式叙事。他用了立体主义的空间并置来强调时间转折的节点,比如人物形象的分割,脸部的立体主义方式,片段式图案化了的戏服道具,都显示在截断了的时间流中,对原有事物异质化的解释。这种感觉表现在人物的比例和安排,就像是一个竖立的感叹号,被打断的时间流显现了一个惊愕表情。这一个个感叹号接连起来就像一个一个鼓点,没有悠扬的旋律,但具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连贯性。这种时间节奏配合人物命运的戏剧性结果,就显示一种戏谑和调侃的意味。具有脱开日常评点日常,离开寻常谈论寻常的意味。很像演员在舞台上插科打诨,或者正戏之前的独白等观看经验。它是灵魂若即若离,进进出出,一边随舞台人物起伏,一边保有冷静,并细细体味现实人生百态的出窍状态。显然马书林的时间表达具有网状的多层面态势,更为自由和动态地把握了戏曲的过程性品格。这或许是他戏曲人物画所体现出来的一种和写意相关的时间维度,一种中国人对时间和人生的感悟方式。

  色彩入戏曲人物画也是一道难题,色彩过于舞台化,画面将流于“俗”,而过于雅致,会离开戏曲本身的特点。这要求画家一方面要强调色彩的装饰和戏剧性,另一方面也要让观者感到色彩色调自身的合乎规律以及审美特性。林风眠的戏曲人物绘画中的色彩具有东方神秘意味,又符合规律,使之在超现实的意义上达到了舞台的喜剧效果。画面的色彩与人物、故事情节与舞台气氛有机地结合,符合观众的期待效果,充满情感张力。关良的淡墨和淡彩从整体上突出了人物的表情和姿态,弱化了故事情节和舞台气氛,透露出传统戏曲文化深处的意蕴。

  马书林的戏曲人物画在色彩处理上富有质感。作品由一小块一小块对比的色彩造成有声响的效果,红的、绿的、蓝的、紫的、黄的……在那里撞击发出声音,就像漂亮的宝石堆砌滚动,发出清脆落地的声音来。这是色彩和造型结合产生的效果。而这种声响使人感受到漂亮而有力的世界图景,它们就像星星落下凡间,它在宇宙中很小,但是拥有巨大能量,撑起整个宇宙。

  除了掷地有声的色彩对比,还有肌理对比,如像水一样互相渗透的色性与其他质地的对比。这种把握来自于他对形式的探究创造,使得画面在雅致和粗率之间,取得了较平衡的分寸感,显得有活力。这和马书林曾经从事工艺美术有关,对皮、草、毛、布、纸、石头等等材料以及颜料和肌理有很深入的研究,所以他并不完全依仗传统的程式化笔墨,而是包含着他丰富生命经验的结晶。他将自己对物质的感觉渗入笔墨形式,这种形式效果对视觉和心理具有冲击作用,这也是他的画面所以厚重和丰富的原因。不同质感的笔墨化作色线和色块,它们并置和交叉,充实而扩张。盯住他的画,会觉得画面忽然亮了起来,情绪,神经感受到振荡。振荡带来生命意识的共鸣,也带来对绘画本身的省悟。

  从某种意义上说,马书林的戏曲人物画,显示新写意人物画的发展趋势和观念的演化。他将中国人对自然的感受化作现代绘画的形式,在清新、灵动和飘逸的传统水墨中加入个性的注解和体验。它提示中国文化艺术,无论是笔墨、色彩、语言,还是戏曲、生活和文化,它的丰富性还有待开拓。而马书林先生的水墨戏曲人物画则预示了这个远景。

作者:徐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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