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山水画构图，又称“章法”、“布局”，是山水画创作过程中最重要的课题之一。在“四王”的山水画作品中，较为常见的布局有“堆石叠山”、“叠山成岭”和“叠山成峰”等，如此布局建构，一方面在于他们深受明董其昌影响，毕生精研董源、巨然及“元四家”等“南宗正脉”的笔法、布局，另一方面则在于他们所追求的“龙脉”构图。“龙脉”一词本用于描述地形的堪舆学，主要是指山势的走向、起伏、转折、变化。古人认为，以此可以辨别不同区域地形的优劣，以备日用。“四王”之一的王原祁，于其著作《雨窗漫笔》中曾系统地提出了“龙脉”的山水画构图理论，将“龙脉”一词纳入传统山水画论之中。

王时敏  夏山飞瀑图 106.2 X 48.7cm

王原祁所谓的“龙脉”，一般认为指向山水内在的气势，他的“龙脉”山水画构图理论主要由“龙脉为体，开合起伏为用”以及“大君气象”的思想构成。其中，“龙脉为体，开合起伏为用”即通过景物之间的开合、起伏展现画面的气势，表现出传统山水画创作中对画面结构的注重。“大君气象”即“主山辅岭，君尊臣卑”的传统山水画构图范式。此样式并非由王原祁首创，北宋郭熙就曾在其《林泉高致》中提出“大山堂堂为众山之主，所以分布以次冈阜林壑，为远近大小之宗主也”的观点。

王  鉴  夏日山居图轴 149.1 X 85.5cm

“龙脉”山水画构图理论在传统山水画中的具体表现即有本文开头所说的“堆石叠山”、“叠山成岭”和“叠山成峰”等，这些布局建构，可被统称为“小块积大块”的堆石积山之法。我们可看到“四王”山水的博大气象即是此种布局建构的娴熟运用所致。山水画作品中的山体，层垒堆积，曲延向上，呈现出悠远的可游意境。

王  翚  层峦秋霁图轴 142 X 66.1cm

另者，“前有溪水环抱，后有主山依靠”的画面布局也是“龙脉”山水画构图理论在“四王”山水画作品中的一种具体表现，通常将主山脉的山脚视作“龙穴”的位置，而龙穴“前有溪水环抱，后有主山依靠”。“四王”可能正是受此影响，在山水画作品中，通常将屋舍置于“龙穴”的位置。然而，朱良志先生指出，由于四王画学思想受到理学的影响，故而不能简单地在王原祁之“龙脉”与“气势”一词间划上等号，他认为，王原祁之“龙脉”虽借自堪舆学中的术语，但其内涵仍属于理学的范畴。

王原祁  峰峦积翠图 108.3 X 53.3cm

最后，补充一个有趣的观点，在艺术史学界，一些学者将“四王”山水画作品中“小块积大块”的堆石积山法与音乐相联，如高木森先生提出“老二王”（即王时敏与王鉴）的作品具有“很强的堆叠滚动的抽象音乐性”（高木森），王原祁的山水“几乎都是用比较单纯的小片面组合成琴韵般的节奏，一个个明亮而凸出的矾头石是主旋律，跳跃在以树木、屋宇、山坡、河岸为组合体的底音中”（高木森）。故而，他呼吁观者唯有将这些作品视作一片音符，欣赏其节奏和声调，唤起每个人心中抽象的音乐感，方能更好地体会作品中蕴含的奥秘与力量。

参考文献：

高木森，《清溪远流：清代绘画思想史》 ，浙江人民美术出版社，2020年3月。

朱良志，《扁舟一叶——画学与理学研究》，安徽文艺出版社 ，2020年2月。

靳昊，《王原祁山水画构图研究》（论文），齐齐哈尔大学，2015年4月。

家在娄水边——从“四王”到近代娄东专题展

 

展览地址：何香凝美术馆1-8号展厅

展览时间：2020年9月20日（周日）—11月20日（周五）

主办单位：南京博物院  何香凝美术馆

支持单位：宋文治艺术研究中心

展览总监：蔡显良

策展人：万新华  易东华

策展助理：陈姗 周锦嫦

展览统筹：樊宁  林帆

展览负责：余湘智

公教与推广：骆思颖

信息宣传：房桦

视觉设计：良风设计

 

Home by Lou River—From Four Wangs to Modern Loudong Special Exhibition

 

EXHIBITONVENUE: He Xiangning Art Museum Hall No.1-8

EXHIBITIONPERIOD: 2020.9.20-11.20

ORGANIZERS:Nanjing Museum & He Xiangning Art Museum

SUPPORT:Song Wenzhi Art Research Center

EXHIBITIONDIRECTOR: CAI Xianliang

CAURATORS:WAN Xinhua & YI Donghua

CAURATORASSITANTS: CHEN Shan & ZHOU Jinchang

EXHIBITIONCOORDINATION: FAN Ning & LIN Fan

EXHIBITIONMANAGER: YU Xiangzhi

PUBLICEDUCATION & PROMOTION: LUO Siying

PUBLICITY:FANG Hua

EXHIBITIONDESIGN: LIANGFENG Design

 

撰文:徐子婧

审校:易东华

审定:蔡显良

作者：何香凝美术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