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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这个词,其实不那么美妙,也不那么恰切,不如说是倾诉与倾听。于他,更似梦幻与神驰。艺术也似乎不该是什么学问,本不该有各种规范,本不该去符合各类理学。更不必,真的更不必求取大众公认。艺术,是天地之间最自由的一片思绪。你看他,他在有限的时空中用笔用纸响彻无限的呼唤。他的画,重。似乎冥冥中有力量给它风采,给它浪漫,给它鬼魅,甚至给它怪诞。这力量,也给了它虚构的死亡去敲碎现世的冷漠。画中,那看似荒诞的逻辑充斥着当下这个既定的人间。那力量,冥冥之中,似乎是通过这画境启示,重归于巨大永恒的存在,浩浩荡荡浑然万千。
他要去哪里?在画中行走,画的尽头重新回到无边的寂寞。生命呢?生命再要投奔何方?你说画中一片死寂。我确认为那是一团圆满。思之安附,悟从何来?于是明白了“烦恼即菩提”。于是猜测,所谓觉悟,大抵是一种思绪。人间总是喧嚣,穿过画境便是清净。人间总有污淖,走过画境洗而清洁。画中,是有路的。只是你我,皈依无处。
画者,我们的画者甘心隔离的活着。但艺术的心境与艺术的表达不需要隔离。那心境与表达如此一致,引领观者的心智走向灵魂深处,让深处的孤独与惶然相互沟通,让冷漠的画境孕育热情,让无限的神秘启示无限的意义。你说他的画有着浓重的道家思考,可生死大问明明是普世的。巴别塔虽不成功,人类灵性的契合却仍朝着通天的方向氤氲蔓延。其实,每个人的处境都是隔离,但人们的愿望却是沟通,所以,他以笔墨沟通了世界,他的画境巡展国际。无论是隔离亦或沟通,都写进了万物天地的剧本。
他的画境表达并不仅是一种艺术,我似乎觉得更是他对斯人斯土的一种莫名乡愁。他在画境中对人类的命运进行推演和实验。在矛盾冲突的生死构图中间,隐藏着与宗教哲学殊途同归的终极悲悯。因为画境本身的生死坐标,对照现世,使得当下的人类命运更显悲怆。
画境的调子是黑暗的。我们小的时候总是害怕黑暗,进而挑战黑暗,一个人走一个人睡。年纪愈大愈发依赖黑暗。我们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于在黑暗来临时执笔泼墨。黑暗,也就成了一种保护,似乎黑暗的画境之外,是更恐怖的所在。当你走出画境,那浮现于周遭的,那人性心底的不堪,仿佛使寒冷感受到更冷,使黑暗感受到更黑。于是,他笔下的黑暗便有了抨击现世的思辨与诗意,而这种思辨与诗意是那么与众不同。他或许是个彻头彻尾的浪漫主义者,他用生死临界考验着观者,他用极端的构图冲击启迪启示。这是他独到的“写诗”方法。
我品尝着那画境的苦。苦难,又何尝不是生命的永恒呢?纵然人们千方百计的企图远离苦难。譬如耶稣,耶稣被钉十字架其实有两种解释。一种说法是:上帝舍了爱子,替世人赎罪,从而彰显上帝无比的爱愿。另一种说法则寓意更深:造物主的意志是谁也无从更改的,就连神子也休想求取命运的优惠。于是,便逼迫我们去思考,生的救路到底是什么?只能是什么?
竹子姐说,他的作品,总是矛盾着,若生与死,善与恶,佛与魔,光明与幽暗……左思右想,这大概是他作品的及他性,画境的魔力在于对立,独自不能施行。我又顺着及他的思路猜想,这世上的事,根本有两种态度供人选择:爱,或者恨。恨,必致人与人相互疏离。唯有爱是相互的祈盼,相互寻找相互沟通,这才是相互及他的施行。哦,原来他那充斥着对立的构思,或许因着爱。因为内心有爱,所以用画启示。
天堂是一条路,皈依是行走的姿态,上路吗?因着爱的步伐。他用爱唤起观者的参与。爱,既是他画境分割之下的矛盾与残缺,这矛盾与残缺向观者呼唤完整,或者,或者竟是,竟是向地狱呼唤天堂。爱,所以艰难,是因为爱常落入窘境。地狱,又怎能奉献天堂呢?先哲有言:“人,是一堆无用的热情。”那么人类的爱呢?人何用?热情何用?爱,何用?谁能让宇宙的热情飘散?一瓶安眠药可能让整个世界永远的睡去?
一代代历史隐退,换上又一代代英雄登台,恒古的仍是七情六欲,烁今的仍是悲欢离合,周而复始,万古不废。这便是他画境中的荒诞,何不早早结束这场荒诞。我又对他的画境猜想,何为荒诞?或许这人间真的不过就是一座炼狱?你,我,都来服刑。
怎样?就随我去红尘中走上一遭,于肉体的牢笼里,再感受一回对苦难的理解。随我来吧。彻底的圆满不过是彻底的无路可走。
我,在哪里?我在他的画中彻底迷失。我不在躯壳里,但我确实在画中与他交流。我不在躯壳里,但我确实在画中对生命思考。我在梦里吗?我在画境那神秘的猜想里。我在对过去回忆,我在对未来迷惑。我,却终于不得不向那画中冥冥的力量顺服。
画境既心灵。画消失了,灵还在。画是灵的形式,灵的讯息,是灵的欲望和表达。画存在,是灵。画消失了,还是灵。灵是画的依托,画的归宿,灵是画的无穷与永恒。
天地间,人类的热情人类的爱,岂能真的寂灭?上帝的游戏哪有终点?宇宙膨胀不息,历史轰轰烈烈的轮回。人类,便是这生生不息的热情载体。你我,便是这残缺朝向圆满的迁徙。圆满,可否抵达?亦或徒增困惑?人类对圆满那生生世世的思与悟,何尝不是一种永无终途的欲望?当历史的车轮碾过,一切尘世之名泯灭,我,在哪里?
世世代代过往,画,不知何处。但那画的灵,会被重新安装进新的生命形态,继续,和继续的继续。
我在他的画里越走越远,越走越深。我已经远非坐在书桌旁,边缘清晰齐整的那个女人。白昼有一种魔力,常使人为了一个社会头衔的牵引而拘谨犹豫,甚至慌不择路。他是画家,他是作家,他们惯性的维护这社会头衔当有的围度。一俟白昼的魔法遁去,夜的自由到来,那社会头衔便脱落为一张扁平的皮,余下的东西才渐渐重合。虽似朦胧缥缈,却也无比真实。那一刻,无论是独处,绘画亦或写作,都是必要的心境。
我对他的画境猜想,分出几个阶段。先看到死亡,然后不够了,又看到死亡背后的新生与希望,接着又不够了,却看到了轮回的荒诞。可是,荒诞就够了吗?我似乎被他的画带上了一条不见终点的路。
作者:子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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