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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作品是与创作者的经历与环境有直接的联系,也与创作者的理想和追求的指向相一致,这说明了环境给艺术创作留下的印痕的深刻性,有的甚至影响了艺术家的终生,这样的例子在画史上不胜枚举:唐末五代初的荆浩,隐于太行山洪谷,专画北方雄浑壮伟的崇山峻岭并自号洪谷子,五代北宋间的关仝、范宽、写关陕山水;元代的黄公望、倪瓒,写江浙间的烟峦水渚……。甚至生活环境改变,画风就转变也大有其人,南北宋间的李唐在北方时曾画出雄山激流的《万壑松风图》,逃到南方后,画风大变,大山就见不到了,成了“马一角”的先导……。及至现代所谓之岭南画派、金陵画派、长安画派等甚至以地域性表现和风格为标识……
生活为创作作者的投影太深了,这我在孙剑的作品上也印鉴出来。
古秦州的天水出生的孙剑这几年在山水画创作中成绩越来越凸显:浑浑莽莽的山峦和重树、繁繁复复的画面呈现出一片天然的勃发与生机,这是陇东南的自然地貌。红军长征的腊子口最后一战就发生在这样的环境里。和红军战士一样,孙剑的画里有一股顽强不折的劲头,充溢着奋搏的劲儿,这种生机无僵腐之气,而有别于时下山水中的半死不活的暮气和浮薄,不装“老”和充“嫩”。倒是能感觉于粗头乱服之中的拙朴之趣,这和伪装的矫情不一样,好似原生态的民歌,无论从粗砺的嗓子出来,也自有其工人的意致。
更有意味的是我发现几乎在他大部分的山水画里都题有“陇”字:“陇山春晓”、“秋酐陇原”、“陇山秋霁”、“秋云下陇”、“陇山烟岚”、“官鹅沟记忆”……及许许多多的以陇字为内容的画面,就此我们可以体谅出他对故山的深情,以至于念之弥深而为之成图的情衷。
官鹅沟在什么地方我不得知,但我相信一定是陇山内的一个地方,孙剑说他曾下过乡,插队在一个地方四年,想必可能是此地,所以才有了“记忆”之二、之三……
陇东我去过,那里有的地方对水的重视应该说是中国之最了,在甘谷、武山看到人们从十几里外用牲口驼水和背水,是令人心酸的一幕。生命维系于天,但故土难离,再苦人们仍不愿意离开故乡,这个情节是何等的深沉和令人思索。
但陇东也有极为苍翠的地方,贵清山、麦积山都是使人极为惬意的所在,树木葱茏、流水潺潺。“麦积烟雨”也是天水的八景之一、八百里秦川到此为结,灵气集于此地,天降甘霖,所谓人杰地灵是也。
这种矛盾现象在孙剑的画中也可以得到旁证:山高林密,生机蓬发,密点和皴斫间透出生命的欢畅和掘强,艰辛隐笼于弥漫的流云之后,画面虽不能说风风火火,但决不轻淡,更不渺无,是充实与自信。画中云水都是积极地,富有节奏的乐趣。生命的活力在这里延伸和欢歌,既感动自我又影响他人。
山水的竖幅,所谓高头大轴的是取“全景图”的处理方式,这是五代至北宋的传统。从山脚到山顶,层层上升,高岭深壑,林木丰茂,繁复重叠,无微不至。丰瞻郁苍之中透出灵秀的活源。但不同于老祖先的是:这些山不是凛凛然不可接近,而是充满着亲和力,你可以从中找到生活的源泉和乐趣。
古人由郭熙的早春图而评曰:“以云涛作山势,最称巧贼”。我想聪明狡猾的孙某是称得此雅号了。义并不在多,只要通得其一二,关枢便解了。
生命在于运动。
山水画家腿脚更健,脚步要实,更要心中有底。
孙剑匆匆于甘陇和燕蓟,辗转于各家之间,探寻求索。我每次看到他一脸风尘,居然还是精神饱满地拿出那么多画卷和想到那么多的问题,这个西北汉子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与时下那些靠翻本本的“黑宾虹”和“假古人”不是一路,那些跟风流转的面目统一而生的“宾派”,永远难成主人。
“客”于他人身上找不着北,索性乱画和恶搞,把中国优秀的传统“妖魔化”,导致文化的沦落,实在是不堪目睹……。愿生活的“源头活水”和文化的澄澈来涤去尘嚣和世俗的污泥,宾虹先生的历程正这样走过。文化、文化!一定要为文所化,生活如此,画画更要如此!
“折梅逢驿使,寄与陇头人”。今天虽是早春的日子,但我们难有古人这样的雅致了,但一篇短柬是可以寄的,由此就有了这篇不伦不类的短文,无论如何要寄于“陇头人”了。
王玉良
己丑年清明于清华园
发表于《当代著名画家系列丛书》三期
发表于《中国绘画名家》精品书系“孙剑”专辑
作者:王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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