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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力钧的形象“分子”

  将方力钧的作品看做是对社会的叛逆也许是偏识。长期以来,我们的阅读经验一直被笼罩在意识形态的网络里,固然艺术有一部分是社会现实的镜像功能,但这并不是艺术的最终真理。对于那些代表时代样貌的作品来说,它的普遍意义是通过个人法则而得到张扬的,倘若个人法则确立了某种象征,它一定大于时代的局限,就像空间站脱离了地表,等待另外一场可预见的对接。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方力钧的作品越来越远离现实的景观,而至飘渺。从一开始,他的语气就不是针对社会的否定句,而是落实自我的肯定句,尽管两者看起来很容易混淆。当然,在中国的社会现实里,个人的强势表达往往是大逆不道的事,比如那标志性的巨大光头,又同时叠现的是艺术家自己的模样,它的侵略性难免会让集体的容忍度有所不适,几乎算得上是某种挑衅。

  对于任何一个年代,个人永远是社会的“分子”。尤其是方力钧成长的年代,“分子”本来应该规定在应有的恒定结构中,不可以超越所处的位置,所谓的芸芸众生。但对于自我力量旺盛的“分子”来说,它难免在适当的气候下,自己不会澎涨起来,占据更大的空间,吸引别人的视线。方力钧的“光头”,无论是意识还是原型,都是这样一个象征性的“分子”形象,“他”剔清社会属性,还原一个生命符号的基本状态,尽管这种符号仍然可以联想某些社会属性,但我宁可相信其更纯粹的性质。

  一个“光头”,首先是一个“单分子”,但如同细胞,它具有增殖的功能。方力钧既描绘了一个“分子”的唯一状态时的独霸,正面反面,如磐如石,而在其它的画面中,这样的“单分子”又显示为不断复制的机能,一个形象被反复克隆,扩展成一个“分子”演变成的集体结构。这一方面说明了他推广形象帝国时的策略,同时,当“分子”和“分子”挤成一堆的时候,个体的意义完全被消解了,我们分不清谁是真正的主角,谁能主宰自己的命运,所有的“分子”都是卑微的,它很容易被一个很象自己的人所代替,这难道不是悲哀和无奈的原型吗?

  也许方力钧早就对“分子”本身的轻与重,也就是生命存在的辨证法有所感悟,他选择与“分子”对应的“场”也具有准确的理解。“游泳”是方力钧偏好的主题,用“水”这一自然物质替代社会景观,本身就证明他已经进入到更广阔的隐喻实体中,尽管“水”的属性是相当地虚幻。一个“分子”在水里载浮载沉,这显然就是斗争,或者生存,或者溺毙。同样,“云端”也是“水”的物理变体,它转变了“场”的存在模式,落实于另外的同义词,只是天空的幻彩更具有危险性,方力钧的那些“分子”从一个暗蓝的深渊蒸发到一个眩目的世界,仍然是临界线上的催眠,一旦梦醒,就是坠落,因此,只有预知形象“分子”的生物性,才能体会什么是能够承受的生命之轻,这对我们共同的经验来说,理解方力钧的艺术就是理解我们存在于世界的方式之一。

作者:徐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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