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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09 00:00
我喜欢郭伟的画儿,是因为郭伟的画儿一直有一种态度,一种对画儿而不是对“艺术”的严肃态度。这种态度大概包括认真严肃、小心谨慎、喜欢和热爱、不算什么又离不开等几个方面。“认真严肃”是说郭伟对待画画儿这个事儿很重视,“小心谨慎”是说郭伟对画画儿这个事儿“不敢”掉以轻心,“喜欢和热爱”是个递进的关系,它是说郭伟对画画儿这个事儿的一种“自然属性”的态度,“不算什么又离不开”是说郭伟对画画儿这个事儿所涉及的“艺术和职业”两个方面的两个背道而驰的想法(做法)。 郭伟首先认定自己喜欢画画儿,并同时认定“我喜欢画画,它超过我对‘艺术’的热爱”(2003年郭伟给我写的信)。而这一论点在郭伟“正式的绘画”作品中,是几乎找不到论据的。所谓“正式的绘画”,是指郭伟“用心创作”的那些“用以参展示人”的作品,这些作品成就了郭伟在美术界的声名。我们说郭伟是个好画家,大多都是基于对这些作品的判断。为方便起见,本文就以“郭伟作品”代替“郭伟正式的绘画”行文。 郭伟作品最大的特征是题材的表演性。郭伟让孩子成为他作品的中心,围绕孩子,郭伟编剧说故事。对于郭伟以儿童作为创作题材,批评界曾经有许多误读,最大的误读在于批评家总是把“成长的烦恼”和“青春的残酷”一类词汇,用时代辉煌的气势,势大力沉地扣到郭伟的大脑袋上,他们固执并专横地认为,一个艺术家在某个阶段就一定会经历这样的一个过程,而郭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所以他一直沿用着“青春的语汇”。其实,郭伟真正想要完成的是一个布上的戏剧,是对“扮演”的渴望和探询。“扮演”应该是郭伟作品的一股核心力量,也是郭伟的用心所在。这种扮演不同于假面舞会的化妆和掩饰,不同于时装秀和模仿秀,而是实实在在地刻画人物,是集编导演于一身的创作和加工。郭伟的“扮演”是一个奇特的构思,是他不同于他人的一个“艺术构想”。郭伟的布上戏剧只有情节和场景,而没有规定性的结果和典型人物,郭伟让他的孩子们,一点儿也不努力地去扮演生活中的各种角色,包括扮演他们自己,扮演郭伟本人和作用于他本人的种种思想。“扮演”本身继承了人类伟大的戏剧文化传统,又巧妙地溶解了生硬的社会现实,在谐趣的生动氛围里,阐释艺术家跳于心尖凝于指尖的情感波澜和尖锐思想。 郭伟作品并非以成长为线索,而是让“孩子讲故事给大人听”,这是我们这个时代一个忧郁而幽默的时代特征,也是我们儿童时代的一则“浪漫寓言”。郭伟以貌似幼稚的视点和态度审视并重现生活,用将来的时态完成对60年代场景的追叙,其作品的精神风貌使人有恍如隔世的感觉。郭伟大量拼接和堆砌无聊的细节,用雅皮的愤青和嬉皮的儒雅态度,描述时代病历,以期最终“飞跃疯人院”。在精神气质上,郭伟的早期作品与“玩世现实主义”有某种交叉的地方。 郭伟作品中最让人感兴趣的是人物的动态,这些动态无一例外都有些让人看着别扭的地方,就好像这些动态是在人物的上一个动作和下一个动作之间(角色转换),每一个动作都虚拟,每一种平衡都跳跃,这种动态的不确定性,让郭伟的画面异常生动地异于他人。 郭伟作品从早期开始就一直有一些状若刀刻斧砍的“破坏线”,好像记忆的伤口、历史的遗迹或者未来的道路,这也形成了郭伟作品的一个明显的“表面特征”。 下面说说郭伟这个展览(《网络笔记》)的作品,我们可以称这些作品为郭伟的“非正式作品”。 这个个展的50幅作品,尺寸统一,都是40 X 30的小幅油画,属于郭伟的即兴随笔,图像素材来自互联网的图片。 郭伟本人其实非常喜欢这批作品,但他一直不想这批作品见光,其一因为他觉得这些作品画得过于轻松和随意,并且暴露了他很多“技法的师承”;其二因为他不想让人觉得他好像又开发了一种赚钱的手段;其三因为他认为这批“真性情”的作品,暴露了他的某种“隐私”(并非与性有关,或者并不仅仅是与性有关)。 郭伟的“正式作品”往往采用的是隐藏技法的绘画方式,他觉得技法不应该成为解读他作品的钥匙。而这批“小画儿”却张张可见“技术的含量”,将他的学习成果大白于天下。 我对这批作品的情有独衷,是因为我觉得这是郭伟创作的硬币背面。硬币正面的伟人和当家做主的人物形象虽然光辉,但硬币背面的建筑和国徽才真正是撑起国家形象的骨骼。而且,因为是“随意而为”,所以轻松酣畅,没有“定制”的中规中矩,喷薄的感觉呼之欲出。其实很多大师的重要作品,都是在“没有压力”“不带任务”的条件下完成的。 郭伟的这批作品资源来自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的网络图片,网络让熟悉的变得陌生,又让陌生的逐渐熟悉起来。他的这批作品因为与网络有关,所以他自然地完成了一个架上艺术家图像的“时代转换”。网络图片正一天一天地对我们的生活和艺术形成压迫,对网络图片的挪用和消解,也正在成为这个时代艺术家钻研的课题。 2005年12月9日凌晨北京望京?
作者:黄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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