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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龙岛散人]老湖美丨悠然无名山

数日前,在一个艺术家的微群,齐啸天发出一张照片,他突然问我:“藏龙岛散人,老校区山上的这个建筑基地,以前是做什么用的?”

我猝不及防、一脸懵逼,竟然不知从何而答起。

一句简单的问话,陡然地将我的记忆从岁月沧桑的深处所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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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啸天发出的照片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20多年前,我因分房的原因与学校怒怼,跑去了苏州。不争气,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依旧被塞在两间超破的平房里居住。

房舍后边有个小院,不高不矮的围墙上,爬满了缠绵悱恻的青藤,经常有黄鼠狼、小松鼠和不知名的长蛇一窜而过。

它们从哪儿来的呢?原来,围墙外紧挨着的是一座草木茂密的小山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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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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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小院背后就是无名山

小山冒得任何名称,且叫“无名山”吧。

无名山高约15米左右、长宽约50米见方;如其称为山,倒不如称之小土坡更合适。

山虽然很小,板眼却并不少。

一条之字形的石阶由南向北登上山顶,另一条S形的步道则由东向西爬下山底,恰好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曲径通幽所到处,柳暗花明、生机盎然。

春天,老树伸出颤抖的枝条,奉上嫩绿的新叶;夏天,草丛盛放杂色的野花,引来了蝴蝶的翩飞;秋天,知了幽婉低声的吟唱,促成了流萤的聚会;冬天,落叶归根稀疏的枝干,透出了冷冽的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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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头久远的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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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的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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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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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竹林中的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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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的菜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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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砺的树根与老墙

无名山的历史,要追溯到辛亥革命之后。

当时,在郭沫若的提议下,由明洪武年间始建筑的武昌古城墙,被悉数拆除、夷为平地。

城墙在胭脂山(古称凤凰山)的云架桥处,有一个90度的拐角,恰好形成了一个小土坡,便是现在的无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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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孝门(小东门)上面的红圈处为现在的无名山

城墙拆除产生了大片的空地,原先已占胭脂山为王的华中大学(文华书院)趁机向东扩张,在此开辟了新校区,后由华中师范学院所接管。

1954年前后,华师修造了一批教学与生活的建筑,分青砖房和红砖房。

青砖房是专门为苏联顾问所盖的住宅,清水墙、木构架与歇山顶,二层楼共分为四个单元,外置木楼梯,无名山上房屋也是同样的用途。

苏联人撤走后,才分配给教授们居住。

1990年代后,这块地盘由老湖美作主,楼房不幸成了“筒子楼”,七八家房客混住、三教九流同上下。

2001年后,在校园改造刷新工程中,旧房被拆除,留下了地基以供后人凭吊,这便是齐啸天拍摄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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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教授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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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存的地台

孔子曰:智者乐水,仁者乐山。

山的特点是沉默的、博大的和浑厚的,与老湖美人的性格极为相似。

他们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默默无闻、埋头苦干,不善于自我标榜、吹嘘炫耀;他们过于朴实、木讷和认死理,似乎跟不上时代的变化。

山上的房客换了一拨又一拨,其中有许多出类拔萃的艺术家。

例如曾经住在山上的旧屋里,每日在石阶上爬上爬下的韩雄副教授就是一个忠厚少言、作品颇丰的油画家

他是宜昌人,毕业于93届师范系油画班,先分配到省话剧团、后回母校任教。

“革命教师”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勤勤恳恳、兢競业业地工作在教学第一线,由中专部调动到工业设计系,再调动到基础课部,说调就调,从不挑三拣四、讨价还价。

就象山上的老房子,说拆就拆、废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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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雄摄于无名山的老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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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山之草》(油画)韩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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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山印象》(油画)韩雄

山不辞土石,故能成其高。

每一个艺术家都在不断地为自已的无名山,添土加石、添光增彩。

著名的行为艺术《为无名山增高一米》,恰好与他们的理想不谋而合、心心相印,这是大名鼎鼎的行为艺术家、油画家马六明的作品。

马六明1969年出生于黄石,自幼酷爱绘画,1987年考入老湖美油画专业。

毕业后的1993年,为了追求心中火热的艺术梦想,他辞去了武汉的工作,来到北京做了一个“北漂”的职业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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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无名山增高一米》(行为艺术)马六明等(中间戴手环者为马六明)

《为无名山增高一米》是由马六明和另外9名艺术家共同创作的。

他们釆用“叠罗汉”的方式,将自已赤祼的身体堆积在一个荒凉的小山上,与山峰浑然天成地溶合为一个整体。

作品试图以“荒诞行为”的艺术手法,把人与人、男与女放在大自然之中进行审视,呈现出一种原始的力量,以引发人们对精神和肉体关系的哲学思考。

这件作品也成为马六明的成名之作,在1995年的48届威尼斯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上,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我曾经问过他,是否还记得老湖美的无名山,他说没有印象。

我把他的作品与无名山联系在一起,显得有些牵强附会、霸王硬上弓。

其实,他的意识中一定耸立着一座信仰的高峰,引导他在事业的道路上,不断地去攀登、超越和征服。

此山与彼山,在瞑暝之中都会注定缘分、自有天数。

那么,这是一种什么缘分呢?

答案只有一个: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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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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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六明与老师和同学:(左起)方少华、周俊茂、曾梵志、黄汉成、彭玉忠、马六明、罗实、唐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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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六明与尚扬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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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0》(布面油画)马六明

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画。

开篇时提到的齐啸天,是一个90后的雕塑家。2016年毕业于新湖美雕塑系(藏龙岛),青年才俊、玉树临风。

其作品曾参加“湖美优秀毕业生作品展”、“曾竹韶雕塑艺术奖学金展”、“千里之行优秀作品展”和“第三届湖北青年雕塑双年展”并获得“十佳”的奖项。

目前,在老校区绘画楼的一间工作室里,他正着从事伟大而复杂的创作,窗外正对着无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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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啸天在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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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啸天的装置雕塑作品

无名山是凝重的,志存高远、厚积薄发;无名山是担当的,历经风雨、决不逃避;无名山是哲理的,持之以恒、锲而不舍。

韩雄、马六明和齐啸天等人,也许素不相识、从未谋面,但艺术却象一条无形的纽带,把他们名字与无名山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扯不断、挣不脱。

老湖美的历史文化也在这条纽带中,薪火相传、继往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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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山一角

拙文题目中的“悠然”二字,取自东晋陶渊明的诗句。

艺术是艺术家人生的追求,如何看待人生、渡过人生,必须有一个明确的人生的哲学。

陶渊明既是一个“釆菊东篱下”的隐逸高人,也是一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铮铮怒汉,他的思想给了历代文士画家很大的影响。

老湖美人多持陶渊明“有所作为、有所不为”的人生态度,既是所谓的“悠然”。

这与无名山极其相似,坚守本源,保持初心;洁身自好、返朴归真。

其实,这一点也是武昌艺专百年传统的精髓,弘扬艺术自由、注重个性境界,提倡淡泊明志和理想主义的人生观。

悠然无名山,山高人为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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