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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尽尘滓 天地寥廓——林书杰山水画近作读

  “画法与诗文相通,必有书卷气,而后可以言画。”(清•王原祁《麓台题画稿》)书杰好读书,手不释卷而于艺事之道一丝不苟,于传统笔墨也有着独到的见解,对传统文化的内美精神有着深刻的领悟,故而其画风迥拔于时下凡俗。

  细察其笔,乃于倪瓒之萧散、石涛之荒率、程邃之峭健、金农之古意、八大之含蓄、宾虹之苍润,特有会心。观其画作,虽尺牍斗幅,却凝练而精洁,率意而神聚,无不见其笔力。墨韵通达而笔不没,点染曲折而神不散,而尤可佩者乃其古意之用,全以一己之意化之,虽自出面目,但又有迹可寻,将形式与内容,笔墨运用与意境营造统一起来。使其画作远观有融浑苍茫,而近看却又豁然以出松秀之致而成空灵不凡之感。

  从中国画的发展史可见,当文人开始大规模地进入绘画的创作运动之后,就将水墨画的那种随机性和偶发性的效果在营造法式中展现出来,之后皴法的出现,正是最能体现水墨画特质的宋元山水画的关键。书杰的山水画作既有凝厚沉稳之骨法用笔,同时对皴法的运用尤为普遍,尽情地运用其肌理去比附山川草木的质地,而更在“书画同源,书画同理、以书入画”的理念支配下,其皴法可说是一波三折下线条表现的宽拓,是画家映照对质象质感的镜子,更是衡量画家书法根底的尺度。

  其用笔的随意轻松,但却也隐隐透出一股苍厚老辣的味道。其用墨也甚为考究,焦破浓淡,墨分五色。而其皴法的普遍运用使得画面更多艰涩而少浮滑,充满一股饱经风霜的坚韧力度,用笔看似荒率,不经意,实则力透纸背而凝涩,构图看若不工不雕,但在繁密处可见难以羁縻的构成张力。在空白处回荡着一股开朗胸怀的清新。于是,其画作能创造出朴拙散淡,荒率野逸的气韵。

  清•方薰于《山静居画论》曾道:“画法之妙,人各意会而造其境,故无定法也。”如古人画江河,画溪涧,画山泉,画山丘、岭壑、云海、瀑布,均有成法。书杰吃古而不泥古,吃古而化之。在先贤们为他所建造的蕴藏丰富的宝库中信手拈来,融会贯通,而非摈弃成法的另起炉灶,也非童蒙未启的随手涂鸦,而是把情感内容与笔墨形式和谐一体,在其熟悉的山水画艺术中,用传统独到的形式语言元素,融汇成自己独特的形式语言组合,创造出一种超越文人古典山水天荒地老的淡雅与超然。“笔以立其形质,墨以分其阴阳,山水悉从笔墨而来”(宋•韩拙)。书杰以笔墨再现现实的努力中创造出了许多精彩的笔墨形式,其画作中的笔墨在纸上的变化,呈现除了丰富多彩的艺术效果。

  “饱以五车读,劳以万里行。”(宋•陆游《感兴》)从最初涉美术,仅停留于一些书画理论研究的观后心得感受,到先后为各地的画家、书家撰写艺评,及至后来的书画艺术实践,初有所成,不断迈进。对于现已身为广东省书法家协会会员、广州市书法家协会会员、广州市青年美术家协会会员的林书杰来说,在年青一代中已然脱颖而出。他深知人文哲学、人品修养的锤炼等画外之功的重要性。一个国画家在艺术上的真正顿悟,无不根源于对东方传统哲学的理性精神的开发和破释。从宏观上说,其强调的“天、道、神”是宇宙生命的本原,同时也是创作主体的艺术生命本原,所以“返璞归真”、“大朴不雕”、“魂兮归来”等表现本真激情的自由人格和本真气质,以纯真的心态去“道法自然”是画家的终极追求。书杰学贯古今,博通西东,在人与天地万物的生成中认识和把握天人相似相通的元气和生命精神,并再生成艺术形式来表现意与境的契合,心与象的统一,生命和自然的同构对应关系。

  综观书杰的艺术发展道路,可以说是文而优则书,书而优则画。书杰撰写的美术书法等论著已亦可观。艺术的实践有助于对美学的理论认识的深化,而美学的理论探索又反过来推动其创作追求。正是循着此思路的孜孜不倦,满怀着对艺术的真诚,使其在以文学、哲学等重铸传统艺术的艺徒上,不断地辛勤耕耘,而最终洗尽尘滓,天地寥廓。

作者:卜绍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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