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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诗意·清逸灵韵—陈冬至写意人物画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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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冬至,号觉尘、觉迟、老迟。祖籍山东曲阜,1941年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1962年毕业于天津美术学院,同年留校任教。后天津美术学院、天津音乐学院合并为天津艺术学院,任天津艺术学院院长。后两院分开,任天津美术学院教授、研究生导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天津美术家协会顾问。兼任天津湖社画会顾问、天津长城书画院顾问、天津大写意书画研究院顾问、三亚天涯书画社顾问、三亚工笔画学会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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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 1993年 69cm x 138cm

“消息盈虚,终则有始。”语出《庄子·秋水》,喻以万物生息与衰减进退有始有终,是“所以语大义之方,论万物之理也”。庄周以天地鲲鹏之广,扶摇直上,旷达处之泰然,尚自由,洞悉易理,与老子齐名,被称为老庄。其“濠梁之辩”、“庄周梦蝶”等轶事典故为后世所乐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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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觅句图 1993年 69cm x 138cm

陈冬至先生纵情于大写意人物画,以笔墨为意趣,老聃、庄周、洛神、陶潜、怀素、韩愈、苏轼、王阳明等先贤或文人骚客皆独抒性灵,冷峻而呈不染凡俗之态。用笔酣畅,肆意淋漓,纵横交错间,捭阖张弛,线条舒阔有度,浓淡交替,枯涩有余。画面气韵生动,形神兼备,实为大量研习史籍人物后,因成竹在胸而得之,故而举手投足间蕴含古风,紫芝眉宇藏有当世垂范,便知固守与更始皆为画者心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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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从军图 2018年 97cm x 180cm

陈冬至出身贫寒,父以搬运工为业,奔于活计。其儿时被绘事所吸引,以条屏年画为始,自行钻研临摹,尤对徐悲鸿的奔马、双鹅,刘奎龄的雄狮、猛虎兴趣颇深,加之父亲友人的品评赞赏,便为他的艺术道路上埋下了一颗种子,并逐步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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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潜饮酒诗意图 2018年 97cm x 180cm

一九五七年,年仅十五岁的陈冬至被河北天津师范学院(天津美院前身)美术系录取。六十年代初,刚及加冠之年的他便以优秀的成绩留校任教,毕业作品《给小燕搬家》在众多毕业生中脱颖而出,锋芒初露,其后《满仓》、《移山志》分别在全国美展、华北地区年画展中绽放光彩,一举成名之后,一度被运动的派系恶浪卷入汹涌的漩涡!在人生旅途最困顿阶段,陈冬至与连环画结缘。他不滿足之前连环画翻版影视之焦点透视的构图,及素描黑白为主体的艺术形式,开始沉潜于对中国传统绘画的研究。反复斟酌传统绘画之构图、人物造形及笔墨技法,明确传承传统绘画‘写意’之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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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岛推敲图  2003年 138cm×69cm

因此,陈冬至开始着眼于古代传统绘画技法,选取白描作品之风格程式和技法特征 ,并融贯中西,通过二维或二维半空间的构图方式,大胆吸收传统花鸟画、人物画元素进行场景设置;纯粹采用线描法,排除素描法之体面、光影诸因素;以阴阳、疏密、虚实、纵横、刚柔等中国古代哲学倡导辩证关系梳理线条,组织画面;画中人物造型采用“以意写形法”,注重人物性格塑造、情绪予以适度的夸张变形,更具戏剧性表现张力和人物的精神气质的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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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琵琶行诗意 2001年  69x69cm

时值动荡之年,当知连环画无论是在经济、还是心灵上、艺术上都拯救了他。若不是连环画,他的绘画生涯恐怕就此终结,也不会有今天的“优秀人民艺术家”(2005年)之称号,故而陈冬至一直将连环画视作自己的“诺亚方舟”。尤其,在画到司马迁为了完成《史记》而甘受大辱之“宫刑”时,他更释然了,自言道:“我之困厄与迁公相比,毫毛也!” 其多年后回首往事,感慨万分,有诗为证:“不惑之年惑弥天,前行似比蜀道艰。天公赐笔怜落魄,天女散花舞连环。司马迁公嘱传略,先生汝珍结画缘。也从先贤借风流,水月镜花胜嚣烦。”(《谢司马迁、黄头郎、镜花缘诸连环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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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题诗图 2003年 69cm×69cm

多年连环画的研究与创作,不仅帮助他度过了困难时期,使其投入到自身与传统文化所契合的位置,探索并深化了其精神内涵,拓宽了其艺术表现形式,继而蓄积了其画风突变的内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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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歌·山鬼 1990年  118cm×50cm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陈冬至先生创作出与曾经观察方式、造型手法截然不同的大写意古装人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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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听琴图  2001年 69cm×69cm 

其中《老子》便是有关古圣先贤题材的代表之作。道德经开篇即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老子一语道破天机,所谓“玄而又玄,众妙之门。”道是不可名状的,万物由道而生,又终归于道,此奠定了中国千百年来哲学基础,正如画面右侧题曰:“老子者,道家之创始者也。著玄玄道德五千言,为芸芸众生开众妙之门,真千古之奇书也。吾今为老子造像,以寄仰止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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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  2002年  97cm×180cm

画面为竖构图,只见老子一身轻薄白衣骑于青牛之上,行于草地之中,须发皆白,苍髯如戟,回首而望,似洞察一切,却又怡然旷达、泰然处之。老子身体运用飘逸洒脱的线条,与青牛身体沉稳有力的大块面笔触,形成鲜明对比。青牛一附身老子一仰首,不正是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吗?真切的表现出老子对宇宙万物的超然的形象,同时也寄托了陈冬至先生遗世独立,超然脱俗的高尚品格。只见画面左上又题曰:“孔子谓弟曰‘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至于龙,吾不知其乘风云而上青天。吾今见老子者,其犹龙也。’子之言甚是也,千秋万代能透解老子者,几人耶?”藉此可观陈冬至对老子的崇敬及对道的追求,对中国传统的深刻认知,对传承文化所肩负的责任和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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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 2004年 69x85cm

又如以描绘凄美爱情寓言故事为题材的画作,其中的《阿宝》堪称经典。诗云:“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书生孙子楚,因灯会之上,见大家闺秀阿宝,被深深吸引,魂魄竟跟了去,附于鹦鹉身上与其朝夕相处。整幅画采用长方偏正的构图,画面中下处,阿宝闲坐于石台之间,真可谓“俊眉修眼,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见之忘俗”。只见其一手轻握纨扇,一手略微抬起,似要去抚摸鹦鹉,与之逗趣,同时头又稍稍扬起,双眸含笑,面露喜爱之情,而站于画面左上方,枝丫上的白色鹦鹉亦侧身转头,含情脉脉的凝视着面前这位美丽的姑娘。画面左侧所书的聊斋节选在画面构成上充当一处长方形灰色块,树枝横穿其间,使构图灵动而不呆板,并与右侧阿宝身后的竹子以及地面杂草石台相呼应,将画面圈出半环形结构,将画面主体包裹其中,再简单敷色,且用多种笔触表现羽毛、竹子、草地、石台等不同物体的质感,从而烘托出一种浓情似水、情意绵绵的气氛,实为写情之佳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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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炼石图    138cm×69cm

更有以刻画神话传说为题材的画作,其中《女娲炼石图》可谓别具一格。只听雷声震震,天崩地裂,整个宇宙处于混沌之中,于是作者泼墨挥毫,运用了大面积黑色块来渲染气氛,给人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但见女娲裸露上身,双臂环抱于胸前,眉头紧锁,面部凝重,周围生发出蓝色蔚然之气,即将与天地交手。面对世事,决定与选择有时意味着转变与担当,意味着突破与奉献,陈冬至正是描绘了女娲补天之前毅然决然的那一瞬间状态,塑造了一位在生死危难的关头,沉着冷静,无所畏惧的伟大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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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坡赏竹图》2018年 49cm x 180cm

可见陈冬至先生作品题材丰富,上追贤哲之颂雅,下吟诗者之俊逸,外有洛神、山鬼之妩媚,内有易安、洪度之柔美才情。读之,则悟于凄美内心,豪放而内敛,旷达而不外扩,出仕者崎岖精气不衰;遁世者自在尚存烟火;女优者独立不附庸男权;神话人物白髯垂策不脱温情;钟馗者执掌正义而煞为可人。画中题诗,书体隶、草兼有,笔墨顺畅、一气呵成,看之连绵不绝,与画互为彰益,传有画外之境,品之更觉寓意深邃。其《东坡赏竹图》以居士《於潜僧绿筠轩》为题画诗,探究“竹”与“肉”,“瘦”与“俗”,表面度之则思去留之辩,实则画中居士高瞻远瞩,以目寻径,发乎其表,内心已然释怀矣,“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旷达高洁当于竹居,不为外人道也,故又怀此心境,发问坎坷生平,“旁人笑此言,似高还似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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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漱玉图  2002年 138cm×69cm

画中人物岂不与画者相应?陈冬至先生的人生何尝不是充满险阻,家贫尚勉为学,学优囿于声名之累,遭受错误批判,侘傺之时,结缘连环画,挽其危难。挥毫大写意之初,又遭逢家庭变故,几将其困顿原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命运之凄唳亦只当尽人事而由天命。归来后的陈冬至先生厚积薄发,致力创新,注重“心悟”,作品笔墨简练不失雄劲浑厚,将跌宕起伏的人生与画中人物命运相连,文以载道,不拘格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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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如梦令词意  2018年 138cm×69cm

庄周言:“消息盈虚,终则有始。”陈冬至先生一生可谓跌宕起伏,其艺术创作也伴随时代与现实的发展不断变化创新。其大写意人物画无疑是拓古开今的,并达到貌离神和,神遇而迹化的境界。画人画己,得失有悟。生活成就了他的艺术,而艺术则成就了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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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馗 2018年 69cm x 138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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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涛·牡丹诗意  1997年  138cm×69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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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蓝关阻雪图  1998年  138cm×69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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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江雪诗意  2002年  138cm×69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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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凯寄梅诗意  1998年  69cm×69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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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神图  2002年 69x69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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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水调歌头·中秋词意 2000年 97x 18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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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抚琴图   2006年  138cm×69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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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明格竹图  2002年  138cm×69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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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鹧鸪天词意  2002年 138x69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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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诗意图 2007年 138cm×69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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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周梦蝶  2007年  136cm×68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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