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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外而生——品评廖学军的意会山川油画作品

       文/仲敬干(上海文艺批评家)

      认识广东油画家廖学军三年了。三年往来,不能说不了解,他也曾嘱我抽空点评一下为他的作品,写点什么东西。而我始终是不敢当;写什么呢?说他作品好,恐怕有又吹捧之嫌;说他作品不好,但是他的作品又独立自主的在那里。所以,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从哪里说!事实上,已好多年不跟人家作序、写前言了,这并非矫情,而是爱好艺术者了解艺术家的管道多了,懂艺术的人也多了。所以,再有尔等在人家作品前指手画脚,不免显得多次一举。而且我的文章一贯以“口语化”“平民化”示人,不整词、不卖弄、不套路,也不去“高大上”神话艺术家,就是实实在在的说人话;这样,如果学军也认可,那就说几句大实话吧!
翠涧  85×160cm    2020年

        想当年,有人说广东是文化沙漠,还跟人争论过。我说有孙中山、康有为、梁启超,有“岭南画派”就不是文化沙漠。再后来在广东百强企业、收藏家张华江先生的“虫二居”,看到了他专门有一块定向收藏,以广东籍书画家为主的古今艺术家的作品,竟然达百余位之多。而廖学军作为油画家,也是张先生选定的艺术家之一。

       但是有些俗套,还不能免。廖学军何许人?1966年生于广东中山。1993年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本科毕业,获学士学位。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俄罗斯圣彼得堡美术家协会会员、广东省写意油画学会副主席、广东省美术家协会会员、广东省书法家协会会员、广东省人文艺术研究会会员、中山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中山书画院院长。
秋山回响  80×170cm    2018年

       这些经历和历练,说明学军的写意油画艺术成就是被学界承认和广泛认可的。我想学军的写意油画之所以在南国能开花结果,不是没有其道理的。广东与港澳邻,开放早,思想观念超前,接受能力强,对于各家各派的艺术形式欣然拥戴之。学军正是在开放的前沿,诞生了他的意会山川这个形式,并且完善、固定了这个让人过目难忘的浑然如雷、气象万千的艺术风格。

       读廖学军的意会山川油画,大概含有这么五美之意:

        其一是简练之美:简是简明扼要,用简练易行的方法,达到让人最舒服的审美状态。学军的作品没有眼花缭乱的东西,用色不外乎“黄”“蓝”二种基色;这“黄”“蓝”二色,被学军用得自由自在,神乎其神,表现什么?怎么表现?何时表现?或出人意外于情,或笔走龙蛇于狂,或飞黄腾达于儒,或浑然一体于象,或蓝天白云于道,或暗送秋波于禅等等;熟烂于心,化境于形。如此,学军油画的特点是,不靠色彩堆积、艳丽、斑斓抢先去表现形式,以单元多极,靠自己对大山大水的深入解读,悟出气贯长虹,大气磅礴的简练之美,以象外而生的超然姿态,游离于简繁貌似之间。
春涧  90×90cm    2019年

       其二是空间之美:如果说简练是学军油画的貌,那空间之美则是其骨。由于学军的油画不是采取以色彩斑斓争艳的,而是多用“黄”“蓝”二种基色生发成来的,这样在画面上就产生了空间感。比如作品《烟岚》《山魂》《流云》《紫雨》等,在结构上都是在“蓝”色大块面的基础上,或破雨而生,或破荒而翠,或破天而解,或破密而简,或破云而雨,或破晓而出,或破晚而入,或破釜以沉舟等等将大块面,或一分为二,或一分为三后形成了的不同板块,秋色平分的,平步青云的,层峦叠嶂的等景象造化的空间之美,相互依存又相映成趣。这样的结构,既使空间错落有致,又使画面自然的活跃起来,十分协调。
秋岫  90×130cm    2012年

        其三是意象之美:简练是貌,空间是骨。那么意象之美则是其魂,就是通过其貌、其骨的确定,牵引出意象的魂魄。油画和国画的不同之处是“块面”和“线条”的经营。油画是有“面”“光”“色”组合而成。所以一个成熟的油画家靠这“三板斧”,加上自己对生活的观察,看事物的角度,经历世象的悟性,而后用画笔得出其观照,生发出美感。此时再回看学军笔下,所营造出的那些美妙意象。如《天光云影》《清夏》《流响》《初晴》《苍茫》等作品,无疑是学军从生活出发,经提炼、磨合而出的精华,意会山川,如此而已。
积雨  100×140cm    2016年

        其四是静寂之美:学军油画的“貌”了,“骨”有了,“魂”也有了;那么自然就进入了另一个境界,“静寂”之美。“静寂”是学军意会山川的主要特征,因为他设色是主“蓝”的基调,而“蓝”色又是“静寂”的承运色。比如海之蓝、天之蓝、湖之蓝等等;事实上,无论我们是听到、看到、说到“蓝色”时,心中不免会泛起静静的感喟;这就是“蓝”所带来的静默;当欣赏学军的意会山川时,静态的美感会一个直包围你,似乎有种声音在呼唤你坐下来静一静,听听那“蓝色”的本意;当然,蓝色也是浪漫之色。
秋  50×80cm    2020年

        其五是音韵之美:支撑学军油画的“貌美”“骨健”“魂牵”“静寂”四大元素全部到位,接下来就浅吟低唱或引首高歌的环节了。唱什么呢?唱他的魂牵梦萦,唱他心中的摇篮曲。因为在学军的油画中似乎自带了一种音韵之美。明快的声调,律动的节奏,也似乎暗藏在他的笔触之中,一旦激活,便一唱一和。比如《秋岫》《圣境》《绿风》等等,是完全可以轻歌曼舞起来。

        当然,我同意这个说法:“廖学军的艺术创作横贯中西,油画、水彩、国画、书法领域等均有涉猎并各有所悟,经过三十多年的艺术创作实践,最后在油画方面取得突破。他将东方绘画‘写意’的观念融入到油画创作中,用西洋油画这个质材媒介辅以独创的表现技法演绎出气韵生动、气势磅礴的‘意会山川’系列油画山水,独具品格,受到学术界的瞩目和赞誉”。

2021年3月   于上海

紫气  130×270cm    2014年禅境  130×135cm    2016年晨晖  90×130cm    2020年  180×195cm    2017~19年圣境  90×130cm    2014年空山新雨 10×240cm   2014~19年秋色赋  180×195cm    2015年晓雾  160×120cm    2015~19年幽潭  35×50cm    2020年燃春  160×120cm    2015年苍茫  180×195cm    20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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