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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苔-15 No.6. 180 X 150cm. 布面丙烯 2015
看蒋正根的作品已二年有余,这次喜马拉雅人文艺术画廊的个展《临空》让我看到了他欧洲之旅归来后的一批新的力作,与之前的相比,我的总印象是,与其说有什么变化不如说作品在原来方向的延长线上更趋完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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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马拉雅人文艺术画廊 蒋正根《临空》个展
蒋正根的作品从画法上看,借用他自己的话是在画一种“秩序”。可以想象,他在一块平放的画布上弯腰用一支小笔蘸上调好颜料沿着画布上预先打好底的直线“有序”地画上点或短线,也可称之为虚点或虚线。如同牛耕地终日从田端到田端一样,他静心专注地从画的一端“笔耕”到另一端然后再另起一行继续,如此反复,直到“耕”遍整个画面,还没有完!他会换一种颜色,再次从头开始,又点一遍,或许他还会换几次颜色,每换一次颜色都要再从头开始“耕耘”一遍。最后他竖起画布眼见到一种他要的“什么”出现了,这才住笔,如果他会抽烟,那时点上一支烟近看远眺自己的画作一定会非常享受。
问题是,画面上出现的“什么”是什么呢?
话要从十九世纪末的法国说起,史称点彩派的修拉发现色彩无需在调色板上调和,因为人的眼睛会在观看的瞬间把画布上不同的颜色调和起来,比如修拉以前一块绿色需用黄色和蓝色在调色板上调好后再放到画布上,而修拉则直接把黄点和蓝点相邻地并列在一起,眼睛看到它们时会把它们调和,感觉出绿色来。这就是点彩派的原理。回到蒋正根的作品,他的每一层的点都不会完全覆盖掉上一层的点,层与层之间、点与点之间会有意留出间隙,每一层彩点都会从这些间隙之间透出来,露出它们各自的色泽。这些色泽就像修拉的点彩派画作一样在观者的双眼下融合了起来。此时那奇妙的“什么”就发生了,在浮离画布表面两公分左右的空间里,这些色点在我们双眼注视下活动起来,在我们眨眼或视点移动中产生出一种幻景,这种幻景脱离出物理的画布活生生地悬浮在空间里(不在画布上)。它们或似有雾气风景或似光泽闪烁的宇宙,朦朦胧胧似有似无,让人看不清楚又回味无穷。
可是,如果你遮掉你的一只眼睛,刚才那浮离出画面两公分处的色彩交辉的空间以及幻景即随之消失,画布立刻还原为原来的物理画布。这就是我实际体验蒋正根绘画的一个心得,或许也是他从画面上看到的使他住笔的那个“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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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苔
从精神层面上来谈蒋正根的作品,人们常说他的作画过程是一种修行,我的看法则不然。修行是内向的是洁身自好的,某种意义上说可以说是消极的。然而,创作艺术作品不管怎么说都属于一种有为,是要有所作为的行为,是积极的。蒋正根更是这样,他在创造,而且在追求一种独创,艰难时他会有修行般的耐心,但最终的结果是积极的,因为他为我们观者带来一件又一件实实在在的作品,一幅又一幅独具艺术特点又有丰富内涵的绘画作品。
绘画已逝之谈聒噪已久,手绘属农耕文化之论也时有耳闻,那又怎么样呢?这里,蒋正根的大量作品不是又一次有力地道出了绘画特别是手绘绘画仍然具有它无可替代的无限可能性了吗?
作者:范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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