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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如果祗有这些眼睛—
眼睛 眼睛 眼睛
眼睛 眼睛 眼睛
眼睛 眼睛 眼睛
身躯和衫袍随淡墨而溶
溶成一片夜空
眼睛就是星辰
如果闭上这些眼睛—
历史从墨渍中突凸
成为岁月剥蚀的群峰
巍峨于惊讶之外
永恒于想象之内
让我们学会沉默
面对大地的巨碑
苍天兮 大地兮
星辰与群峰幻化为人
天—地—人
浓了画家的血
淡了画家的泪
天啊！
在每一响熟悉的钟声里
都有我所陌生的
戴卫
二
面对这戴卫的世界
走入人类之梦
一千年一万年里
每个童年都有的童贞
—走入大峡谷
大声地呼唤群山
「啊…啊…啊…」
宇宙此刻如一口洪钟
轰鸣我们的童声
却不再属于我们的声音
人的？
自然的？
冥冥世界中另一个我的？
因为这幅画
我将从此不敢向群山向苍天
放肆而欢快地呐喊
我怕！
怕那些习惯缄默的群山
因为有了戴卫的笔
在我的声音中
会睁开眼！……
一九九○年一月九日
作者：叶延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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